云璃皱眉,扫了一圈久经风霜的布雨台,生怕把此处打碎了,暗自走步,布雨台在夜空中缓缓下降。
而她站在东海之上,所有海浪都成了她最得力的武器,风卷潮汐,在她四周竖起千丈高楼,将布雨台团团围了起来,尖嘴披甲兽手持利斧朝她就砍,云璃身形一转,在空中翻转一圈便朝海中落去,无数黑雾紧随其后。
噗通~噗通~
落水声此起彼伏。
云璃勾唇一笑,她额心龙纹闪烁光芒,两侧额角隐隐酸胀,两枚极小的龙角悄悄冒出肌肤,露出黄豆点大的坚硬弯角。
东海咆哮,巨浪翻滚,这些低等的魔族还没近她的身边便被海浪冲远。
她站在落在数丈高海浪上的布雨台边,看向一望无际的海面,胸襟前的古玉泛着金色光芒,而她身后海浪起伏,如万马奔腾般拍打着虚空。
那些被海浪冲远的魔族并未退缩,黑雾中传来尖锐的嘶鸣,无数尖嘴披甲兽踏着浪尖重新集结,一圈圈浓重的黑雾几乎将整个海面覆盖。
云璃暗自捏诀,她想用灵力将整个海面冻结,可仅仅布雨台四周起了一层厚冰,这么高的灵术对于现在的她来说还是有些困难,她只好再次唤水浪为盾、碧波为剑,一次次砍向向她聚拢的魔族。
随着魔族血液覆盖冰面,潮汐一样涌入的魔族终于慢慢减少,而这时,箫声起,海面突然飞起一根根悠长的青色藤蔓,桑灵一袭绿衣悄然站在一根藤蔓上,她甜软的声音被海风送来:“我看中的猎物果然厉害,短短时间灵力大增,我的血藤有福气喽!”
“又是你!你到底是谁?”
“姑奶奶名唤桑灵,可要记好哦,今天的甲字号血藤养料!”
“我看你得意的太早!”
“是吗?手下败将!对付你,姑奶奶我还是绰绰有余的!”
云璃不再废话,周身灵气释放,无数剑雨寒冰顷刻间飞向桑灵,桑灵手中竹萧化为长鞭将面前利器一一打落。
“厉害好多呀,只是再厉害也没我厉害呢,何况今天白虎那个家伙,可没时间来救你哦。”
云璃听此,大声道:“你什么意思?白琊被你怎么了?”
云璃第一个想法是白琊失踪和桑灵有关,但是桑灵接下来的话让她浑身颤抖。
“我打不过她呀,不过……这头白虎管的可真宽呢,今天不过去蜀山杀几个弟子,她就跑那耀武扬威去了!”
“你说什么!!!!”云璃气急,“蜀山血雨”,原来始作俑者是这个狗屁桑灵!
她额间龙鳞爆起,身后海浪呼啸,化作一条巨龙咆哮着朝桑灵飞去,无数海浪形成利剑将桑灵身后的魔族一一击杀。
她突然想到师父还有沈溯,拜托,千万不要有事!
泪水混着雨水在海面如同冰刀砸下,桑灵掀开头顶笠帽,笠帽飞速朝巨龙龙头飞去,吸引了龙头视线,而她自己飞身而上骑在龙头之上,一柄竹剑突然长成一丈多长,锋利的自龙头插下,她顺着龙头沿着龙背飞下,利剑穿头而过,巨龙在半空化作一滩水从空中陨落。
云璃喷出一口带着金光的血,虽然到了东海灵力大涨,可是在魔女面前,还是弱了些,尤其心里记挂蜀山情况,气息微乱,更是失了先机,当下再次运转灵力对桑灵发动攻势。
就在两人打的不可开交之时,云璃喷出的血落在布雨台上,鲜红血液在金色光芒的引领下,被吸入布雨台四周密密麻麻的符文,只听咯吱一声轻响,某个古老的开关被悄然转开。
此时云璃幻化的凤兵龙将刚被桑灵击退。
“我说了,你打不过我呀,我的灵力在你这里还会提高一成呢!”
“是吗?”云璃胸口古玉发出耀眼金色光芒,她身后一柄金色弯弓自布雨台中间的暗格轻轻飘起。
云璃似有感应一般,她并未回头,而是右手一举,那枚金色的弯弓便落在她的手心。
她低头摩挲着弯弓细纹,呢喃道:“好久不见啊,破茧!”
这是长兄最爱的武器,幼时他曾手把手在布雨台上教她拉弓射箭,没想到第一支正式派上对决的箭她会在此时射出。
弯弓、搭箭,一气呵成,随着一声低沉的龙吟,金色流光一闪,桑灵脚下藤蔓仿佛剧痛般在空中扭曲,一瞬间落入海里。
淡漠的浅笑在云璃抿紧的唇边扬起,她手臂青筋凸起,又一只箭朝桑灵额心飞去。
桑灵手边笠帽飞舞,竹萧化为长鞭打在身边翻涌的海浪上,正这时,她心中突然闪过一丝危机,不过这激起了她眼中残忍的杀意。
小龙女真是越来越有趣了!
无数嗜血藤蔓在海面织就一张大网,密密麻麻的隐藏在水里,桑灵身形如鬼魅,在鸣响的箭到达额头之时,她不想动,可是身体却不受控制的闪避躲过。
破茧的速度异常的快,可是桑灵的速度更快,好像她会预判危险的到来身体会自动避过一样!
云璃诧异,桑灵其实也诧异,不过习惯了而已。
她根本不怕死,因为每次将自己置于死地,她身体的本能总会让她躲过。
她曾问过魔尊这是为什么,魔尊意味深长的告诉她,有些人血脉本能可能就是未卜先知,所以她会在危机来临前,身体先做出反应。
魔尊还说她是圣女体质。
魔族的圣女?
这真有意思!
“和姑奶奶玩,你还嫩着呢小龙女!”
无数喋血藤蔓快速从海底飞起,细小的血丝将整个布雨台笼罩其中。
云璃突然想到上次血丝钻入皮肤的触感,身上鸡皮疙瘩都要起来了。
她不断弯弓搭箭,一只只金色利箭刺破海浪朝桑灵飞去,可是该死的魔女真难杀!
令人意想不到的是两人正胶着之时,月色突然被黑雾掩盖,遥远的海面上犹如千军万马奔腾而来。
云璃握紧手中破茧,心里兵荒马乱,但是脸上端的尤其镇定,心道:魔族大军压境,今日危矣!
却不见桑灵此时也愣住了,那黑漆漆的大军阴冷冷仿佛从地狱而来,没有她熟悉的魔气!
是冥界阴兵!
桑灵震惊下,红色血藤无声挣扎着缩回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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身后。
鬼虽有前世来生,但平日不能来人间,可此刻他们大规模行动,说明是得了通行令,不带任何惧怕的!
可魔仅有今生……
桑灵下意识捏紧手中长萧,瞬间对阴兵有些肃然。
冥界阴兵踏浪而来,黑色甲胄在昏暗天幕下反射着无边海浪阴寒的气息,阴兵手中长戬拖过海面,划出一道道森白的水痕。
为首骑着黑马的冥将面无表情,墨色头盔下,他空洞的遥遥朝桑灵和云璃看来,那视线仿佛能穿透魂魄。
冥界怎么会插手魔界的事?不是说两千年前的止战之契约束三界不再互通吗?
桑灵暗自思忖,血藤在她身后不安的蜷缩,她看了眼凝眉的云璃,讥诮一笑,原来是她搬的救兵,也不知龙族许了冥界什么好处,竟然能使动冥界大军!
桑灵从来不做没有底气的事,当下身形一转,甜糯糯道:“小龙女,姑奶奶还有事,后会有期!”
说罢转身消失在空中,无数藤蔓随着她离开,呼啦啦一下子都散了,海面漂浮着无数枯叶,随风摇摆!
云璃只觉得满头问号?
来无影去无踪?
做什么跑了?
不是她的帮凶?
“嘿,别看啦,人早跑远了!”
云璃被吓了一跳,只见布雨台上不知何时站着一位穿着玄衣的俊朗青年,他手中提着一盏发着昏暗光芒的灯,灯火并不大,可云璃只看了一息,便觉得神魂分离。
她使劲摇了摇头,才堪堪定住心神,“你、你是谁?”
“在下薛冥夜,阎罗十殿行走。”薛冥夜挺直了腰板微微行了个礼,他衣摆装饰的红色云纹异常华丽,云璃总觉得在哪见过,可实在想不起来。
一不留神又去看他手上的灯,只觉得头眼刺痛,“你是何方妖魔?快把这东西拿走!”
“此言差矣,我可不是妖魔!不过这个灯你着实不要看。”薛冥夜大手一挥,招魂灯飞入袖笼。
“你是谁?”云璃见他把灯收起来,思绪瞬间清明。
“呃……我说了呀,我是阎罗十殿的世子薛冥夜!”
云璃绞尽脑汁才想起两千多年前玄武神兽载她去北冥,就是在阎罗第十殿办的转世轮回,这样想来,她还欠第十殿一个人情,不过她似乎并未见过此人。
“转世王薛阎罗之子?”
“对对,是我,我们见过,不过我当时还年幼,呃……其实现在也不大,两千岁出头而已。”
这时,身后一个龙钟老人缓缓飘到布雨台边,微微咳嗽两声,提醒道:“世子,公务!”
“哦对,公务!桥奴,快收了阴兵障眼法!”
云璃正诧异,却见被唤桥奴的老人广袖一挥,天地色变,原来浓重的黑雾瞬间钻入他袖中不见踪影,月亮又一次倒悬在天河之侧。
“那是?”云璃不解,压境阴兵竟然可以收到袖子里。
薛冥夜对他眨了眨眼,“嘘,假的而已,我们正要去昭阳城调查八万阴魂逗留人间不归地府的事?敢问龙女下一步去哪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