红衣少年停留在一片血色莲花旁,一根高不见顶的石柱斜插在红莲之中,此时石柱上环绕着数不尽的黑色蝮蛇和快步爬过的毒蝎,石柱后,巨大瀑布自天而降,涛声如雷,莲池边的玉石璧上,不断有污水渗出。
莲池底部,也有许多细泉眼汩汩向上冒着水柱。
只是这么多水落入莲池,莲池的水并不见长,也不知这些水涌向了何处。
朝西行百米,一路上不断有黑衣黑发带着黑色面巾的侍者穿行,见到红衣少年无不静默站立,低头等红衣少年走远才开始抬头继续行走。
来到一个九尺宫门前,红衣少年站定,只见里面迎出一位鹅黄色衣裙的美貌少女,“离左使回来了。”
“魔尊大人呢?”
“还在闭关中。”
“并未外出?”
“离左使开什么玩笑,魔尊大人苏醒不过百日,近日和人族大战耗费半数心力,哪能那么快外出?”
“这就奇了……”
“离左使何出此言?”
“没什么,就是想早点面见魔尊而已。”
“不知离左使此次蜀山之行,有没有拿到定海令?魔尊虽在闭关,但对此事尤为上心,若是拿到了,未尝不能早日面见魔尊!”
“出了些小纰漏……”离烬双手在背后紧紧握拳,若不是那个人和魔尊一模一样的脸,他怎么会疏忽大意?
“堂堂离左使去蜀山拿个物件不过手拿把掐,何况还有人族八万生魂加持,我看是离左使藐视魔尊不拿他的圣令当回事吧!”
离烬闻言勾唇一笑,呼吸之间他已经伸出一手朝面前收拢,鹅黄色衣服的少女星眸微张,身体不受控制的朝离烬手心飞去。
“一个有点道行的扑棱蛾子而已,还敢妄加置喙本座?”
“咳咳~”蛾黄双手握紧离烬手臂,紧张的直摇头!
离烬真想掐死这只死虫子,可脖子上银圈突然传来灼热之感,他一愣,朝宫门之内看去,想来那位即使闭关对外面的情况也能洞悉一二。
当下恨恨的一甩手,手中蛾黄变幻成一只巨大的飞蛾朝内飞去,留下空中密密麻麻的粉末。
死扑棱蛾子!
离烬薄唇微抿,抬手在面前扫了扫浮粉,然后躬身朝内施了一礼退出了残宫。
……
蜀山,药庐。
“师伯,沈溯体内既然有魔气,杀了便是,还救什么救?”
检查过各处结界的渊海陪着不放心的吟霜刚刚赶到,见内室冥烛和雷音还在为沈溯施针,不解的问。
昊阳负手瞥他一眼,并未理睬。
吟霜轻轻拉他一下,低语道:“好歹蜀山数代人的心血,凝聚了多少故去长老的期望,再说,这原是天界之人……”
“什么天界、前长老?是魔族就要杀,我看你们是谁也不想得罪!”
“师兄,沈溯还是我徒弟,你这么说置我于何地?”
“我……我……我下去看看!”渊海甩手就走了出去,一打帘子,云璃刚好钻了进来,她双目通红,一看就是刚刚哭过。
“师父,师兄没事吧?”
吟霜叹气摇了摇头,她也不知道会怎么样。
云璃刚刚去看过七师兄,药庐长老已经安排人为他处理后事了,想着同门一场,七师兄为救自己而死,云璃愧疚万分,好在师姐只是暂时昏迷,眼下只期待沈溯清除魔气,早日醒来。
被施针的沈溯睡的并不安稳。
梦境中他手持某种令牌率领天兵天将巡视一处秘境,那里孽海红莲接天而开,天河之水倾泻而下,人间废水在这里洗涤干净,冥界忘川尽头与莲池接轨……
他守护三界水脉,协助水德星君将水引入四海。
那里海晏河清、盛世太平……
后来孽海出现一人,那人与他把酒言欢,论道时对三界水脉“天地冥三界水脉本就共通,谁能掌握水脉流转,便是这三界之主”的论断惊得他杯盏微颤。
二人结伴巡水,那人指尖轻点,便能让枯竭泉眼复涌,污水浊流澄澈,沈溯只当是遇了隐世的水脉奇人,满心钦佩,还试图撰写公文请天帝破格录用此人。
直到某日夜半,沈溯于莲池畔撞见那人以血祭莲,乌黑浊气顺着莲茎攀援天河,莲池中映出他铜头铁额、头生牛角、八手八脚的巨大身影,他才惊觉此人绝非善类。
他惊怒拔剑,那人却笑,“你守水脉数千年,竟然不认识本尊!实在是眼拙!”
“你是蚩尤!!!”
“本尊既是蚩尤也非蚩尤!逐鹿之战,本尊形神俱伤,只余一缕残魂,好在三界水眼养人,又有上神灵气滋养,本尊焕发新生了,哈哈哈哈……”
沈溯震怒,万根冰柱齐发,那人却摇身一变成沈溯模样,大笑,“这能奈我何?”
说罢冰柱停留半空,又纷纷逆转将沈溯团团围住,沈溯深感诧异,一摸胸口,才发现定海令不见了!
“你在找这个?”
金光一闪,魔物手上赫然就是定海令!
“你偷我令牌,还学我御水术!”
“偷你令牌如何?学你御水术又如何?我还要你这具身子呢,哈哈哈哈!”
沈溯气急,却见那人变成一缕黑烟飞入他左上臂,吃痛下,沈溯挥剑就砍,却觉天旋地转,不一时,他身后冒出一个毛茸茸的脑袋。
“盖~章~”云璃擦了擦嘴角,眯着眼笑道:“以后你就是我的专属坐骑啦!”
沈溯这才发现背着云璃正走向后山摘星崖,臂上浅浅月牙印子还留着少女唇间酒香。
沈溯茫然四顾,这幅表情引的云璃不快,她突然捏住他一侧耳朵,“师兄!我说你以后就是我的专属坐骑啦!”
“~好,我驮你一辈子!”
“嘿嘿,好呀~你先放下我。”
云璃挣扎着滑落,风温柔拂过少女额前碎发,她张开双臂,站在摘星崖顶感受晚风的拥抱,沈溯便在她身后痴痴的看着她。
恍惚,他好像穿过眼前画面看见很多很多年前,他在四海盛会找了一处暗礁躲懒,有个灵动的少女也是如此醉醺醺撞进他怀里,手里还攥着半坛没喝完的星辰酿,两颊红扑扑的,像沾了晨露的桃子。
“喂,你也是看星星吗?”她仰起头,眼睛却比天上的星子还要亮,“我知道哪里看的清楚!”
不等他回答,已经被她拽着就往东海龙宫的布雨台跑。
那天的海风和今天一样温柔,吹着她的发丝缠上他的手腕,带着淡淡的酒香,她站在布雨台边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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开双臂,说自己是要摘星的仙子,“对了,你想看星雨吗?”
她喝了一口星辰酿,回眸浅笑,眼中倒映出万千星辰,他鬼使神差的点了点头,只见她纤细手臂轻轻一挥,万千雨丝泛着星光在他面前以极慢的速度落入人间。
“嘘~可不能让我父王知道,他若知道我玩雨,一定会罚我待在海底不许出来。”
少女将手中星辰酿递到他面前,“来一口?”
说罢踮脚将星辰酿凑到他唇边,酒液顺着他唇角滑落,带着清甜的甘烈,也滚烫了他千年未动的心。
他看着少女明眸和眼前的少女重叠在一起,一颗心砰砰直跳。
可只一瞬,少女便被黑雾笼罩失去了踪影。
“阿璃……”
药庐里沈溯皱眉,脸上表情似乎陷入了痛苦的梦魇。
此时距离沈溯施针已经过去了三日,众人见他没什么大碍,今天只留了云璃一人在旁照顾。
师祖说沈溯今天再施一次针就该醒了,云璃一天都惴惴的,掐着时间等着师祖们来,眼下看沈溯梦魇,正想出去叫人。
却看见沈溯睁眼直挺挺坐了起来。
“师兄,太好了!你醒了?”
沈溯定定看着她,却不言语。
“怎么了?是不是还有哪里不舒服?”云璃见沈溯表情,脸上是她从未见过的冷冽,甚至眉眼有些邪魅?
“小敖璃?”沈溯勾唇一笑,“长的不丑!”
小阿璃?师兄从来不会这么称呼她,而且从来不会评判她外貌!
云璃瞳孔一缩,只见沈溯右眼不知道什么时候变成了暗红色,瞳孔中黑色的雾气缭绕,好像一条条东躲西藏的小虫子,而他左眼清明如旧,眸中一层水雾笼罩,看上去全是挣扎,她从榻边弹起来退后一步,指着榻上沉声问:“你是谁?做什么夺舍我师兄的身体?速速离开”
沈溯抬起双手,左右看了看,撇了撇嘴,不满意道:“这个肉身太废物了,本尊才不要!”
“你、你到底是谁?”
“不重要,蜀山小儿有没有和你说下山去找我?以你这么弱,到不了归墟估计就死路上了,本尊来帮帮你好不好?”
云璃正诧异他的意思,只见一道蓝光自眉心射入身体,瞬间她额心有什么封印撕裂开来,额间龙纹如金色莲花花瓣,一层层自下而上绽开,最后留了三枚龙鳞定在了额头中间,全身金光游弋,一块块龙鳞纹路在皮肤下若隐若现。
与此同时,一道金色龙形虚影自药庐腾空而起,虚影自药庐盘旋数圈仰头长嘶后一飞冲天,与空中霞光融为一体。
盘在某洞府的白虎微微睁眼,看到空中异相,连忙站了起来,她眸中星光熠熠,仰头长啸配合金龙无声长鸣,惊的后山鸟兽四散奔逃。
识海里四面八方的灵力涌入,暴涨的灵力让云璃四肢动弹不得,无数的画面涌入识海,有龙宫嬉戏、海滩挖贝、月下邀舞……只是这些画面恍若蒙上了一层薄雾,她看不清辨不明,耳边依稀能听见药庐外灵草疯狂拔高的声音、后山的虫鸣兽叫、洗剑池瀑布落水的喧嚣、草堂那边有熟悉的师兄和师姐在讨论卫将军绞杀魔族要凯旋回朝了……
“魔族败退归墟了!”
“魔族败退归墟?太好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