崔老太太说的虽然是对的,但是试问古往今来,有哪个豪门世家、王公贵族可以凭两情相悦就可以长厢厮守的?
不都是奉父母之命吗?
若想要家族维系,长久兴盛不衰,就必须要有牺牲精神,俗话说,你享受了多少,就得偿还多少。
不能光享受,不付出。
可是崔明谦不敢当面将这些话说出来,因为还有文道麟在场。
崔老太太自然也懂得这个道理,只是现在崔明谦仕途正盛,崔氏一族也无需让族中子女做牺牲。
崔明谦眉头紧皱着,眼里满是压抑。
许久不见崔老太太这般强势了,崔明谦虽是她的儿子,可是却仍旧对崔老太太有一种无名的惧怕感。
即使此时他心里早就波涛汹涌,可是也不敢发作出来,只能沉默着低头。
崔老太太眼里似是半威慑般,将视线转移到程念华面上,对她微微轻笑着,但是眼神里却不见半分慈祥和蔼。
程念华被崔老太太这一眼看的汗毛竖起,强作镇定笑了两声说道:“既然母亲觉得文司业是个不错的人选,那咱们崔家自然也不是非要在乎那些什么规矩的。”
程念华转头对正襟危坐的文道麟说:“文司业,就依我们老太太的意思,今日就算定下了,来日请人来择一良辰吉日。还不快谢过老太太?”
文道麟一听,欣喜之色溢于言表,慌忙起身对崔老太太和崔明谦还有厅内一众长辈行礼:“多谢崔老太太!多谢各位!”
崔韶华如此便也彻底放下心来了,此刻才敢正大光明的与文道麟在众人面前对视,眼神里满是情意绵绵。
崔婉在旁见了也是由衷的替崔韶华感到欢喜,自此也算是帮崔韶华躲过了前世之劫了。
两方交换过信物之后,还有许多事情需要商议,文道麟家中长辈也得亲来一趟安排婚期,还有好一通忙活呢。
崔老太太折腾了这么一遭也早就乏了,与崔婉率先离席。
崔婉送了崔老太太回寿安堂之后,甫一回到绛雪阁就见桌上摆放着一封信件。
是从永州寄来的。
崔婉在桌前坐下,将信封拆开来细细读着,忽然睫毛轻颤,秀眉也染上了一抹紧张,捏着纸张的葱白指尖也微微发紧。
连翘几个见崔婉神态有点异样,似乎是发生了什么不好的事情一般,开口问:“姑娘,是谁寄来的呀?”
“是呀,是发生了什么了吗?”甘草也问。
崔婉将信收起,叹了口气说:“是舅母寄来的,说舅父病危,希望我能去永州一趟。”
“啊?!那可怎么办啊姑娘?”甘草慌乱。
“二姐姐的婚期不会太晚,只是眼下舅父病重,我是必须得要去永州一趟的。”崔婉皱眉。
春桃上前一步:“姑娘,永州离京城路途遥远,若已经决定了,咱们就得赶紧出发了。”
崔婉细一思索过后,对她们三人吩咐:“你们马上收拾行囊,春桃,你去告诉祖母一声,父亲母亲那边也须得通知,如今舅父病急,我是一定要去永州一趟的。”
自从许映月难产过世之后,许知安就一直对崔明谦心存埋怨,始终未能对许映月的死释怀,当初还怜惜崔婉处于襁褓之中,想要将崔婉抱到自己身边抚养,可是崔明谦却百般刁难,说什么也不同意。
这些年许知安时常托信慰问崔婉,幸好她得崔老太太庇护,才能在崔家平安长大。
而崔明谦呢,一直不喜欢许知安,如今更加厌恶他,他一直叫就不希望崔婉跟他有任何联系,可是许知安毕竟是崔婉的亲舅父,又是许映月的哥哥,始终是阻挡不了。
崔老太太听闻此事之后,也是满脸担忧,许知安在永州任知县,如今竟然身染恶疾,已经到了病重的地步,弥留之际想要见一见外甥女崔婉,这个请求想是有良心之人不会阻止的。
崔老太太站在崔府大门前,泪眼婆娑的握着崔婉的手,眼里满是依依不舍与担忧。
“婉儿,你舅父病重,永州路途遥远,此去路上须得多加小心。”
崔婉点头应下:“祖母,婉儿不在的这段日子,您可得注意身子。”
“婉妹妹,”崔韶华说:“你路上千万小心,近来山匪作乱甚重,若是遇上了,咱们消散些钱财也行。”
崔婉点头:“二姐姐,此去也不知何时才能回来,你成亲我怕是赶不上了。”
崔韶华却笑着:“没事,婉妹妹,你去到了永州,记得给我和祖母寄封平安信。”
祖孙三人又不舍的叮嘱了一番,崔明谦没有来送崔婉,程念华和崔棠玉倒是帮着置备了好些行囊,包括随行的护卫,还有丫鬟仆从。
这次梅香也会随崔婉一道去永州。
“姑娘,夫人将梅香也派来了。”春桃说。
崔婉坐在马车上,将头趴在车窗上看着外头的风景,说:“程念华终于按捺不住,准备要对我动手了吗?”
此次永州之行,是杀崔婉的大好机会,若崔婉在半路死了,那可怪不到程念华的头上。
“姑娘,要不把梅香叫回去吧?”外面不比绛雪阁,在绛雪阁的话她们几个丫头还有应对之策,可是这一路上舟车劳顿的,恐怕会被梅香钻了空子。
一阵风拂过崔婉的面颊,吹起了肩上的几缕碎发,只听崔婉缓缓开口:“不用,你们也不需要紧盯着她,她如果要动手的话,那就更好了。”
她们一听崔婉这话,却有点弄不明白。
甘草:“姑娘,这是什么意思啊?”
春桃却反应过来了,笑着解释:“我知道了,姑娘这是想要趁此机会将梅香这个隐患给解决了。”
是的,在崔家的时候崔婉不好动手,即使想要解决掉她也需要找个恰当的理由不被程念华起疑,如今她人在外面,行事就自由的多了。
不只是你程念华想到了这一点,崔婉自然也可以。
接下来的几天,崔婉都让连翘她们三个故意放松一些视线,给梅香充足的机会可以下手。
只是梅香却甚是谨慎小心,一直都在默默观察着,不到万无一失之际她是绝不会动手的。
“赶了这几日路,我都有点不行了。”甘草一进到驿站的客房,便直接累倒瘫坐在地上休息。
崔婉见她那副模样,觉得意识有点好笑,端起杯子喝着水,对她们几个说:“好了,你们陪着我赶那些路也累了,快别收拾了,过来喝口水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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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甘草一听,瞬间从地上爬了起来,小跑两步直接坐到崔婉面前,也给自己倒了一杯水:“终于感觉活过来了。”
连翘铺完床走过来,看见甘草那副模样,笑着打趣:“姑娘,甘草一路上不是吃就是睡,她哪辛苦了?”
春桃推门进来,手上刚好捧着一盘点心,身后还跟着两个店小二。
将菜肴都摆放完毕后,两个店小二便自觉退下了。
“姑娘,这是店家的招牌菜,您尝尝。”春桃给崔婉递着筷子。
崔婉没尝几口,忽然门外面一阵急促的脚步声传来,似乎是往崔婉她们房间来的。
房门忽然被打开了,来人居然是崔敬先!
崔婉见崔敬先在此处,也是惊讶不已:“四叔父,你怎么会在这里?”
连翘她们见是崔敬先,忙恭敬退到一旁垂首站立着:“四爷。”
崔敬先见到崔婉也是同样惊讶,直接坐了下来,说:“婉儿,没想到真的是你!”
崔敬先也在这家驿站下榻,甫一进来就看见院内的车马仆从甚是眼熟,又从那些下人口中听到了崔婉的名字,于是便问了她们崔婉在哪处,径直上来找她。
“四叔父怎会在这里?”
“哦,京城的事情已经了了,我便继续游历。”
崔敬先此次出行并未告知崔家众人,他是怕崔老太太生气,也怕崔老太太挽留,这才留了一封信便离开。
“四叔父这次是打算去哪里?”崔婉好奇。
崔敬先摇着手中羽扇,笑了一下笑:“往灵州去,探望一下友人。”
他又问:“婉儿为何会在这里?又是打算去哪里?”
“舅父病重,修书想让我去探望,我这才急忙上路,此去是往永州。”
崔婉说完,这才想起来灵州与永州是同一方向,于是便提议道:“既然四叔父要往灵州去,那咱们可以一起同行一段,可好?”
崔敬先闻言,端起杯子说:“好。”
在驿站歇了两日后,崔婉一行人便继续往前赶路。
“四叔父,听闻近来偶有山匪作乱,”崔婉环顾一圈,走了这么些日子,却是一副太平模样,“咱们一路都没遇上,看来是真是好运气。”
没想到坐在马上的崔敬先却哈哈大笑了起来,举起酒葫芦喝了几口后,对趴在车窗的崔婉说:“婉儿有所不知,前些日子圣人派了殿前司的萧瑾来剿匪,你看这一路上的马蹄印子就知道,一路上的匪寇都尽数被殿前司给拿下了。”
崔婉闻言,顺着崔敬先手指的方向看了一眼,果然路上都是训练有素的兵马留下的马蹄印子。
与崔婉她们的方向是一致的。
不知萧瑾是不是也在?
崔婉看着地上的马蹄印发着呆,旁边的崔敬先倒是怡然自得的继续喝着葫芦里的酒。
忽然他轻勒缰绳,靠近崔婉车窗,俯身同崔婉耳语:“你随行的丫头里面,是不是有一个叫梅香的?”
崔婉点头,疑惑着看向崔敬先,不明白他为何这样问。
崔敬先更加低声,眼神里也满是谨慎与小心:“昨日我看见她在往你的饭菜中撒了某些东西。”
闻言,崔婉眉头瞬间皱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