顺国公夫人坐在后花园正中摆放的软榻上,温柔的看着下面分坐在两旁的各家姑娘与公子们。


    “多谢大家肯赏光来我府中共度花朝节,此次春日宴,希望大家定要尽兴而归啊。”


    顺国公夫人说完话,起身举杯邀他们共饮,下面的小辈们受宠若惊,也忙不迭站起来面对她举起杯中酒,齐声说道:“多谢国公夫人款待。”


    崔韶华与杨慕雪坐在角落里,细细打量起周围的人来。


    崔韶华看见崔棠玉已经和她身旁的那些姑娘打成一片,语气十分熟络,言语间都是笑意。


    只是她好像有点心不在焉似的,眼神总是不由自主的往王裕礼那边瞥去,目光中似乎含着情愫。


    崔韶华微扯嘴角,轻笑起来。


    不只是崔棠玉的视线紧盯着王裕礼,席间的众人视线皆被王裕礼夺了去,也因为此惹得某些王公世子们心里一阵不爽,但是敢怒不敢言,也只能暗自喝着闷酒罢了。


    “裕礼啊,你今日肯应邀前来,伯母甚是欢喜,你母亲身子可还好?”


    顺国公夫人看王裕礼眼里满是温柔。


    王裕礼转过身对顺国公夫人拱手道:“伯母说的是哪里的话,母亲身子健朗,此次便是她嘱咐我赴宴的,也顺便问您安。”


    顺国公夫人听见王裕礼这么说,又想起了往日与他母亲李敏之的情谊来,眼眶不自觉的泛了红,忙对他招手说:“好孩子,你有心了。”


    此次春日宴的目的是为了方便各位未出阁的姑娘与公子们相看闲谈,顺国公夫人见时辰已经差不多了,自己这个长辈在这里,他们不太好放开畅聊,于是便随便找了个理由离席而去。


    张如春作为东道主,自然就承接了接下来的各种事项。


    王裕礼她是不敢肖想的,顺国公夫人也早就与她说过其中缘由了,所以张如春也就不往上凑过去了,恰好今日来了许多家世显赫的公子们,她自去与他们闲谈了。


    崔棠玉原本就对王裕礼有情,也自诩相貌是这里数一数二的,至于家世,崔明谦是当朝宰辅,她又是崔氏嫡女,身份甚是尊贵,与王裕礼甚是相配。


    她眼带嘲笑的瞄了一眼旁边那些不敢上前的女子,又理了理妆发,后面便自信的抬脚朝王裕礼走去。


    “王公子,小女乃是崔宰辅府上的四姑娘,崔棠玉。”崔棠玉声音娇柔,眼角带媚。


    那些围观的姑娘就这样看着崔棠玉往王裕礼处过去,有震惊的,也有嫉妒的。


    杨慕雪也跟着看了过去,眸中看不出是什么情绪。


    王裕礼听见身后动静,转身看了过来,很有分寸礼数的端正拱手道:“崔四姑娘。”


    崔棠玉此时脑中一片空白,一时忘了要说什么话,只是呆呆地看着王裕礼的眼睛。


    王裕礼见崔棠玉久久没有下文,问:“姑娘可是有什么事吗?”


    崔棠玉:“没,没什么,只是想问问王公子,对于琴艺可感兴趣?”


    崔棠玉自小就师承琴艺大师,跟着他学了数年,如今她的琴艺在京中也是数一数二的,她会这么问,就是想要在王裕礼面前露一手,好给他留下一个深刻的印象。


    京中谁人不知,王裕礼除了诗书,便就是对琴艺感兴趣,家中也收藏有许多名贵琴谱。


    崔棠玉此举,看来是有备而来了。


    王裕礼看了一眼崔棠玉身后背着琴的丫鬟,平静开口说:道“王某确实对琴曲极感兴趣。”


    崔棠玉一听,眉间喜悦之色瞬间藏不住,笑道:“那不如......”


    还没等崔棠玉说完,王裕礼身后的小厮就将他唤走了,王裕礼拱手满脸愧疚的说:“不好意思,崔四姑娘,王某还有事就先走了。”


    周围围观的人见崔棠玉这般狼狈模样,一时没忍住笑出了声,还有些胆大的直接用她能听见的声音故意说:“哎呀,咱们的崔四姑娘上赶着贴上去,可是呢,王公子压根没空搭理她!”


    话一说完,又是一阵哄笑声,还有嗤笑声此起彼伏。


    崔棠玉哪里受过这种委屈,黑着一张脸强作镇定转过身拉着巧儿快步回去了自己的席位坐下。


    “我记得,崔家前段时间不是传出什么丑闻了吗?”


    一旁看戏的崔韶华面色一白,眉头瞬间紧锁。


    “崔婉是吧?据说啊她是个灾星,只要跟她沾上点关系的就都会倒霉,严重的还会丧命呢!”


    “啊?之前宣平侯府的事不会也......”


    “八成就是,不然也不会被抄了家!”


    “对对!我还听说啊,她亲生母亲就是被她给克死的!”


    “一出生就没了母亲,能是什么好人?”


    “哦~”有人阴阳怪气,“那难怪方才崔司姑娘那般倒贴,王公子都不搭理她了。”


    “哈哈哈哈哈哈哈哈!”


    那些人越说越放肆起来,不光是崔韶华,崔棠玉也觉得心里难受的紧。


    都怪崔婉,全是她,自己今日才会这般狼狈!


    崔棠玉紧咬下唇,眼神埋怨起崔婉来。


    “你们说什么呢?!”杨慕雪实在是听不下去了,开口维护崔婉,“崔婉才不是你们口中所说的灾星呢,宣平侯府被抄家流放,都是因为郑书文自己残暴不仁所致!”


    “我五妹妹绝不是随意能被你们诋毁的人,别忘了,我父亲可是当朝宰辅。”崔韶华搬出了崔明谦的官威来镇压,“你们都是哪个府上的姑娘?报上名来,改日我叫父亲好好一一去你们府上拜见一番才好!”


    见崔韶华如此这般,那些女子都害怕给家里惹祸,一个两个的都低垂下脑袋,不敢再胡乱言语了。


    见周围没了声音,崔韶华与杨慕雪这才心满意足的住了口,彼此对视了一眼,默契地笑了。


    崔棠玉此时的脸色却不大好看。


    她一脸怨恨的看着那两人,只觉得她们甚是碍眼,凭什么她们要这般维护崔婉,方才自己狼狈难堪时也不见她们两个出声。


    越想,崔棠玉就越气,眼神逐渐恶毒起来,周遭的空气仿佛都冷了下来,就连一旁的巧儿也开始害怕了。


    那边厢,崔婉与何念还有卢昭仪却在自在的荡着秋千,玩得不亦乐乎。


    “没想到这里还是有点有趣的东西的嘛。”卢昭仪坐在秋千上,身后是崔婉和何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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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见挡起来的弧度没有那么强了,卢昭仪转头对她们说:“再大力点儿,好好玩啊!”


    卢昭仪玩的是开心了,但是底下的崔婉还有何念却感觉手都要废了。


    “不行了,不行了,我没力气了。”何念嘴里说着,像是筋疲力尽般弯腰走到一旁的石凳上坐下休息。


    “昭仪,我也没力了,你先自己玩一会儿吧。”崔婉也跟着坐在何念身旁。


    春日的微风吹过后花园的花朵,带着点甜味侵入到了崔婉的鼻间,呼吸一下瞬间感觉精神了不少。


    何念的丫鬟来到身侧说,不远处有一池塘,里边都是大的金色锦鲤,卢昭仪一听,急忙从秋千上面跳了下来。


    “锦鲤?”卢昭仪眼泛金光,拉着何念的胳膊摇着说:“去吗?我想去看看!”


    秋千这里四周都是几人高的树木花草,待了许久也有些腻了,何念也想去池塘处放松一下。


    崔婉却像是还没缓过劲来,有气无力地对她们说:“你们先去吧,我还得再歇会儿。”


    何念和卢昭仪也没强拉着崔婉一同去,俩人留下崔婉和连翘她们几个便往外走去。


    原本喧闹的空间,因为她们两个的离开而变得安静不少,就连刮过的风都能听见声音。


    “姑娘,我方才见你都没坐过秋千,要不你上去,我们一起推你。”连翘开口说道,手指了指秋千所在的地方。


    崔婉轻咬了一下嘴唇,犹豫了片刻后还是坐了上去。


    崔婉坐在秋千上面被巨大的惯力向天际推去,耳边是呼啸而过的风声,心情瞬间舒爽了起来。


    连翘和甘草见崔婉如此开心,推背的手不自觉的就更加大力了一些,旁边树丛中突然传来一阵窸窣声,一开始还是嘤嘤作响,崔婉她们没有听见动静,仍在玩乐着。


    后面忽然从树丛间冲出一个巨大的黑影,连翘和甘草还有春桃都被吓了一跳,四处逃窜开来。


    秋千上的崔婉也被这巨大的声音给惊到了,那黑影恰巧朝她撞去,崔婉握着缰绳的手一松,从秋千上直直摔了下去!


    “姑娘——!”三个丫鬟眼露惊吓的大声对崔婉喊道。


    崔婉以为自己肯定会被摔得鼻青脸肿,可是没想到身下却是一阵柔软。


    她茫然的睁开眼,抬头往前看去,待看清身下压着的人是谁时,瞳孔仿若地震一般惊讶——


    “王、王公子......!你没事吧!”


    王裕礼脑袋上都是绿色的树叶,眼神痛苦的撑在地上待看清身上人是崔婉时,瞬间哑然,尴尬与囧意全部涌上心头。


    崔婉显然是被惊到了,完全忘记了自己还压在王裕礼身上,半点都没反应过来,眼神有瞬间的呆滞。


    不只是崔婉愣了,甘草和连翘还有春桃看到眼前这般场面,也瞬间呆愣在地,不知该说些什么才好。


    两人一人在上,一人在下的紧盯着对方的眼睛,也不说话,也没有想起身的欲望一样。


    崔婉的手还搭在王裕礼的胸膛前面,嘴巴是因为惊讶微微张开着。


    头上传来一声尴尬的咳嗽声,打破了此刻的寂静氛围——


    “咳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