崔信彰与礼部尚书之女李娇兰的婚事结束已经好几日了,除了例行的奉茶见礼需要来崔家拜见崔老太太和程念华,其余时候他们夫妻俩都在原先那处老宅子里生活。


    忙过了这阵子后,崔家便静了下来。原先人人口中茶余饭后谈论的人物,也就从崔信彰和李娇兰变成了崔婉和郑书文。


    宣平侯府被下狱抄家的事情也渐渐的被传的热火朝天,崔婉自然也成了众人口中的谈资。


    有人说宣平侯府变成如今这般境地,全是因为与崔婉有关联才会这样。


    刚出生便克死了自己的母亲,后面又连累自家姨娘妹妹接连遭殃,死的死,出家的出家,眼下还出了宣平侯府的事情,更加印证了他们的猜测。


    崔婉就是灾星,谁与她在一起便会倒霉,严重的会有血光之灾!


    “呸!”


    甘草气鼓鼓的,站在绛雪阁门外啐了一口唾沫,恶狠狠地骂道:“去你的灾星!我们姑娘才不是什么克死人的妖怪呢!”


    甘草刚去领了月例银子,在回绛雪阁的路上听见腐中的一群小丫头在窃窃私语,口中说的就是崔婉。


    甘草登时气急,窜了出来将她们大骂一通,叫她们在背后胡乱嚼舌根!


    越想越气,将银钱放在桌上后,面上火气还没有消。


    连翘和春桃见了她这副样子,满脸疑惑。


    “甘草,你怎么了?”


    “谁又惹我们甘草生气了?”


    甘草看了一眼在窗边悠闲下棋的崔婉,语气幽怨:“还不是他们乱传,说我们姑娘是灾星,谁和姑娘沾上都会没命,还说先夫人就是姑娘克死的,如今宣平侯府出的那档子事也是赖给咱们姑娘!”


    甘草气急了,将事情一股脑的全说了出来,连翘和春桃都来不及让她住嘴。


    说完了甘草才反应过来,三人讪讪的探着脑袋偷偷瞥着崔婉,生怕她因为这个生气。


    崔婉在甘草说到许映月时,手中捏着棋子的手轻微抖了一瞬,眼波晃荡,忘记了要将棋子落在哪个位置。


    察觉到她们的视线,崔婉轻叹一口气,将那颗棋子随便放在几上,故作轻松的对她们笑道:“我没事。”


    见崔婉似乎没有什么异常,三人便松了口气。


    “时辰差不多了,咱们走吧,别让慕雪和阿念等久了。”崔婉问。


    自从那件事之后,何念还有杨慕雪就时常与崔婉亲近,还常常给崔婉送帖子邀请去府上游玩,一来二去的,三人便越加熟悉了,有时候崔韶华和卢昭仪也跟着一起。


    花朝节到了,顺国公府夫人借此名头,打算举办一场春日宴,广邀京城内各府姑娘公子出席。


    崔棠玉和崔婉还有崔韶华都收到了,崔婉的兄长和阿弟忙于公务,就没有一同前去。


    崔婉刚出崔府大门,就看见早已等在此处的卢昭仪和崔韶华,二人正有说有笑,看见崔婉身影,忙迎了上来。


    “婉儿,你来了?”崔韶华眉眼温柔。


    “崔婉,你可算来了。”卢昭仪拍了一下崔婉肩头。


    杨慕雪和何念的马车刚好经过崔家大门前,车内何念看见崔婉,便挥舞着手臂大喊:“崔婉!”


    马车还未停稳,何念就性急的的翻身下去了,吓得车上的丫鬟和地下的崔婉还有崔韶华和卢昭仪一大跳,生怕她再摔伤了。


    杨慕雪就像是早就习惯了似的,无奈摇摇头,由婢女搀扶着缓缓下了马车。


    “我紧赶慢赶,就怕你们先走了。”何念笑道。


    杨慕雪从身后出现,对崔婉和崔韶华还有卢昭仪点头打招呼。


    崔婉笑了笑,握住她双手,说:“我害怕让你们等久了呢。”


    怕她们你一句我一句的再聊下去,天就要黑了,就赶不上顺国公府的春日宴了,崔韶华温声提醒:“好了,再聊下去都要赶不上宴席了,咱们先上车去吧。”


    众人正朝马车处走去,后面卢昭仪恰好对上刚出来的崔棠玉的视线,她一直都不太喜欢崔棠玉,但是如今对上视线了也不好直接移开,于是微笑着对她打招呼:“棠玉姐姐,你也去参加顺国公夫人的宴席吗?”


    崔棠玉:“是,好巧。”


    崔棠玉说完,没再给卢昭仪视线,径直走向自己的马车。


    她就不该开口同她打招呼,这下好了,别人都不想搭理她。


    卢昭仪后悔刚才就应该装作看不见,直接走过去,也不会给自己找不痛快。


    前面的人听见身后对话,停下脚步转身看了过去。


    “四姐姐。”


    “四妹妹。”


    崔棠玉对她们二人投去一个眼神,算是打过招呼了,脚步仍是没停下半分,与身后婢女一起上了马车,径直往顺国公府方向去了。


    崔家的事情很多高官家眷或多或少都听说过一点,先前何念与杨慕雪还没同崔婉相熟时,就经常听说过崔婉在崔家的处境,如今亲眼见到了,更是觉得不舒服。


    “什么啊,毫不把人放在眼里。”何念是武将之女,有什么说什么。


    在这一点上,何念与卢昭仪甚是相投,“她啊,平时在家里也是一副清高模样,丝毫不把我们这些姐妹放在眼里。不用管她,我们走吧。”


    卢昭仪上前挽起她们的胳膊,拥着上了马车。


    杨慕雪和何念一人一辆马车,崔婉与崔韶华还有卢昭仪同乘一辆。卢昭仪来之前提前与崔应慈打过招呼了,今晚就宿在崔婉院子里。


    “不知道宴席上都有哪些好吃的?”卢昭仪对这种宴会没什么兴趣,只是看崔婉她们都去,自己也没事做,便跟着一起,蹭一下吃喝也是好的。


    “昭仪妹妹,你真以为顺国公夫人办这个春日宴,单纯是为了招待吃喝而已吗?”崔婉笑道。


    卢昭仪自然知道,每年都有类似的宴会邀请各家各户适龄的女子或公子前去,为的不就是方便各自相看吗?


    “崔婉,我当然知道了,只是比起那个,我更在意吃食好不好罢了。”卢昭仪一脸傲娇的小表情。


    “不知道,都有哪些公子会出席。”崔韶华倒是对这个比较好奇,她如今早就到了婚配的年纪了,何蕴清私底下也和崔明谦提起过这件事,希望他能给崔韶华择一位品貌端正的人家,出身差些不要紧,只要人上进就行。


    崔韶华自己心里也有一个标准,希望那人能与自己有共同的爱好与话题就好。


    可是身在崔家,婚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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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之事恐怕只能为了家族利益妥协,先前崔婉不就是如此吗。原本她还觉得郑书文是个值得托付的郎君,没想到知人知面不知心。


    后面与崔婉闲聊时,才知道崔敬先事先因此事找过崔明谦,但是崔明谦却仍旧毫无作为,崔韶华听到这里,就明白了崔家女儿的亲事,从来都由不得自己做主,她是,崔婉亦是如此。


    若今日在春日宴上能遇到心仪之人,崔家能允她这门亲事吗?


    崔婉见崔韶华眉间愁绪重重,开口:“二姐姐,你可是有什么事吗?”


    崔韶华被崔婉这么一问,瞬间惊回神,讷讷说道:“没什么。”


    崔韶华不愿说,崔婉也就不好再追根究底。


    只是想起了前世崔韶华嫁的那户人家,心里就一阵打鼓。


    前世崔韶华遵循崔明谦和程念华的意思,也为了巩固崔氏的地位,嫁给了英国公家的独子李筠作正妻。


    英国公地位显著,可以在各方面助力崔明谦,这桩亲事全是利益使然。


    原本该是崔韶华这一个小小庶女高攀了,可是何蕴清却百般不愿,只因为那英国公之子李筠,是个半身瘫痪在床的残废!


    崔韶华嫁过去也只是蹉跎岁月罢了,但是纵使何蕴清如何吵闹求情,最终也于事无补。


    崔韶华还是嫁过去了,最后崔婉听到的她这个二姐姐的消息是,崔韶华一时想不开投了井。


    崔韶华人没了后,何蕴清消沉过一段时间,后来还是崔婉和崔信彰时常去探望开解,最后才好转了些。


    只是人却越发的不爱出门了。


    这一次,绝对不能再让二姐姐嫁给李筠!


    崔婉眉头紧皱,暗暗在心里下了决心。


    很快顺国公府便到了。


    除了她们几个的马车之外,紧跟在后面的还有好些载着赴宴的各家姑娘公子们。


    顺国公夫人一早就着人在门口候着,来人递了请帖便鱼贯而入。


    “哇,这么多人啊?”何念看着眼前数不清的人头惊呆了。


    各家姑娘们像是心有灵犀的一般,纷纷默契的盛装打扮后才出门,经过崔婉她们一行人身旁时,扑面而来的浓密香气。


    卢昭仪实在是受不了这个味道,赶紧捏紧鼻子躲开:“熏得我头晕!”


    “走吧。”


    崔婉说完,便抬脚向顺国公府大门走去。


    边走在顺国公府廊下,杨慕雪边和她们几人耳语着:“我刚才瞧见好些人,就连平常甚少露面的嘉宁郡主居然也到场了,这还真是稀奇事!”


    崔韶华不像崔婉对京中闺秀不甚了解,她跟着何蕴清也见了不少人,自己平时参加的各种宴会也不少,自然听说过嘉宁郡主的大名。


    杨慕雪这么一说,崔韶华也忍不住开口:“确实,难不成今日来了什么稀奇的人物?”


    前面走着的何念突然停下,声音惊讶,手中指着一个方向震惊道:“你们看!”


    听见何念的动静,后面几人也跟着一起看了过去,在看清了何念指着的那人是谁时,也被惊讶得愣在了原地。


    崔婉顺着她们的视线望过去,瞳孔中出现了一人的身影——


    “王裕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