随着苏晴拖着行李箱,砰的一声甩上大门,终于彻底恢复了宁静。
林峰站在空旷的客厅里,看着那份签好了字的离婚协议书,心中那块压抑了许久的巨石,终于被彻底搬开。
拿出手机,先是拨通了张婉怡的电话。
“喂?林峰?”
“搞定了。”
林峰的语气,平静无比。
“她签字了,净身出户。”
“真……真的?”
电话那头的张婉怡,声音里充满了惊喜。
“真的。”
林峰应了一声。
“接下来,就看你的了。”
“好!我知道了!”
张婉怡的声音,充满了干劲。
“你放心,我绝对不会让你失望的!”
离婚只是第一步,而不是报复的开始!
挂断了张婉怡的电话,林峰又拨通了秦晚的号码。
“事情,解决了。”
他对着电话那头,言简意赅地说道。
“这么快?”
秦晚的声音里,也同样带着一丝惊讶。
“嗯。”
林峰看着窗外渐渐暗下来的天色,心中那股压抑许久的情绪,在这一刻,忽然像是找到了一个宣泄口。
“心情……有点复杂。”
“想提前喝两杯,有空吗?”
“有。”
电话那头的秦晚,没有丝毫的犹豫,干脆地答应了下来。
“老地方,我等你。”
半个小时后,在那家熟悉的清吧里,林峰和秦晚,相对而坐。
没有过多的寒暄,两人只是不停地,一杯接着一杯地喝着。
酒精,是最好的麻醉剂,也是最好的催化剂。
在酒精的作用下,两人那紧绷了许久的情绪,都渐渐地放松了下来。
他们开始聊天,从工作,到生活,再到……那些早已被尘封的、不堪回首的往事。
喝到酣处,林峰看着眼前这个依旧清冷、却又在灯光下显得格外动人的女人,终于还是忍不住,问出了那个在他心里,盘桓了多年的问题。
“当年……为什么?”
秦晚端着酒杯的手,微微一顿。
抬起头,那双清冷的眸子里,在酒精的熏染下,蒙上了一层水汽。
沉默了许久,久到林峰都以为,她不会回答了。
最终,才缓缓地,开了口。
“当年……我家里,出了一点变故。”
“我爸的公司,破产了,欠了一大笔债。我们家,一夜之间,从天堂,掉进了地狱。”
“那时候,我看着家里那副愁云惨淡的模样,看着我爸妈那瞬间苍老了十岁的脸,我忽然觉得……自己很可笑。”
“我觉得,自己会成为你的拖累,你的负担。”
“我以为……”
秦晚的眼眶,渐渐地红了,声音里,也带上了一丝哽咽。
“我以为,我们这辈子,都不会再有以后了。”
“所以……我才……”
她没有再说下去。
但林峰,已经全都明白了。
原来,是这样。
他一直以为,是秦晚不爱了,是她变心了。
林峰的心,像是被什么东西,狠狠地揪了一下。
疼。
说不出的疼。
拿起酒杯,将杯中那辛辣的威士忌,一饮而尽。
然后,长长地,叹了一口气。
造化弄人。
如果当年,她能对自己坦白一切。
如果当年,自己能再勇敢一点,再坚持一下。
那他们之间,是不是……就不会错过这么多年?
自己,是不是也就不会遇到苏晴那个贱人,不会经历这场让他身心俱疲的、充满了欺骗的婚姻?
可惜,人生没有如果。
两人相对无言,只是不停地喝着酒,仿佛想要用酒精,来麻痹那早已千疮百孔的心。
酒意上头,气氛,也变得越来越暧昧。
两人的距离,在不知不觉中,越靠越近。
最终,在昏黄的灯光下,林峰看着秦晚那张近在咫尺的、沾染了醉意的、动人无比的脸,鬼使神差地,低下头,吻了上去。
秦晚的身体,猛地一僵。
但她没有推开他。
而是伸出双臂,紧紧地,环住了他的脖子,用一种近乎疯狂的热情,回应着他。
一吻结束,两人都是气喘吁吁,双眼迷离。
他们看着彼此,眼中,都燃烧着同样炙热的、足以将一切都焚烧殆尽的火焰。
不需要再有任何的言语。
林峰拉起秦晚的手,大步地,走出了清吧。
夜风,微凉。
却吹不凉两人身上那滚烫的温度。
他们没有回家。
而是直接,走进了旁边那家,灯火通明的酒店。
林峰用身份证开了一间房,整个过程,他和秦晚的双手,都紧紧地交握在一起,仿佛生怕一松开,对方就会消失不见。
拿到房卡,两人甚至等不及电梯,直接从旁边的楼梯,快步地冲了上去。
房间在三楼。
当两人终于站在房间门口时,都已经有些气喘吁吁。
林峰用颤抖的手,刷开了房门。
房门刚刚关上,林峰就再也抑制不住内心的冲动,他将秦晚猛地按在冰冷的门板上,再一次,狠狠地吻了上去!
秦晚也毫不示弱地,激烈地回应着他。
手指深深地,插进了林峰浓密的黑发里。
衣服,被一件又一件地,粗暴地撕扯下来,散落了一地。
从门口,到客厅,再到柔软的大床。
窗外的霓虹,透过薄薄的纱帘,在房间里,投下了一片斑驳陆离的光影。
将两人那交织在一起的的身体,映照得如梦似幻。
……
不知道过了多久,这场酣畅淋漓的战斗,才终于缓缓地落下了帷幕。
房间里,恢复了平静。
秦晚无力地瘫软在林峰的怀里,她的脸上,还带着极致欢愉后的潮红.
那双一向清冷的眸子里,此刻,也蒙上了一层水汽氤氲的、动人的媚态。
侧过头,看着身旁这个让她爱了这么多年的男人,心中,百感交集。
“林峰……”
秦晚忽然开口。
“我们……现在算什么?”
林峰睁开眼睛,转过头,看着怀里这个像猫咪一样,温顺地蜷缩在自己身边的女人,心中,一片柔软。
没有立刻回答她的问题。
而是伸出手,将她的一缕秀发,轻轻地,别到耳后,然后,低下头,在她的额头上,印下了一个吻。
“秦晚.”
“当年,是我不好。”
“如果我当年,能再成熟一点,再有担当一点,或许……我们就不会走到今天这一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