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这种诡异的环境下,听着耳机里传来的声音,感受着身边异性的体温和气息……
任何一个正常的男人和女人,都很难做到心如止水。
更何况,他们之间,还有着一段未曾好好告别的过去。
就在这时。
支撑着身体的秦晚,胳膊忽然一软。
整个人毫无预兆地,朝着林峰的方向倒了过来。
头重重地撞在了林峰的肩膀上。
柔软的发丝,扫过林峰的侧脸和脖颈。
那股洗发水的清香,瞬间变得无比浓郁,钻进了他的鼻腔。
林峰的身体,猛地一僵。
时间仿佛在这一刻被按下了暂停键。
他能感觉到的,只有肩膀上传来的温软触感,还有脖颈间那阵阵的酥麻。
也能听到,秦晚那近在咫尺的、有些慌乱的心跳声。
砰。
砰。
砰。
一下又一下。
秦晚显然也懵了。
她似乎也没想到自己会突然脱力。
足足过了两秒,她才像被烫到了一样,猛地弹了起来。
动作之大,甚至差点撞翻桌上的咖啡。
她慌忙坐回了自己原来的位置。
一张俏脸涨得通红,连耳根都烧了起来。
“对……对不起……”
声音细若蚊蚋,头低得几乎要埋进胸口里,完全不敢去看林峰的眼睛。
羞死了!
秦晚此刻脑子里只剩下这三个字。
她竟然……她竟然会在这种时候,对着林峰起了生理反应,甚至还因为身体发软而倒在了他身上!
秦晚率先打破了沉默,为了掩饰自己的失态,强行将话题拉回了正事上。
“你……记得保存视频。”
声音还有些不稳,视线落在桌面上,不敢与林峰对视。
林峰的目光,依旧停留在已经黑下去的手机屏幕上。
点了点头。
一切如常。
仿佛刚才那个短暂的意外,对他没有造成任何影响。
但也只有他自己知道,此刻是多么的心猿意马。
秦晚端起面前的柠檬水,喝了一大口,冰凉的液体顺着喉咙滑下,总算让她脸上的热度降下去了几分。
重新组织了一下语言,看向林峰。
“这些……够了吗?”
林峰缓缓摇头。
“不够。”
“远远不够。”
秦晚的眉头蹙了起来。
视频里的内容,已经足够称得上是铁证如山,怎么会不够?
“出轨而已。”
“在法律上,这顶多只能作为离婚的理由,让她在分割财产时,处于不利地位。”
“但仅仅是不利地位,还差得很多。”
林峰说到这里,一脸的狠厉。
“我要的,不是让她少拿一点。”
“我要她,净身出户。”
这点二人之前就已经说过了。
秦晚的心也跟着沉了下去。
她明白了林峰的意思。
林峰要的不是离婚,是复仇。
“那你……打算怎么做?”
林峰终于抬起头,目光直视着秦晚。
“他们觉得我是傻子,是废物,对吗?”
“那我就继续当个傻子。”
“一个即将为他们奉上一切的,终极傻子。”
秦晚没有说话,静静地听着。
“我会继续和他们拉扯,给他们一个更大的,无法拒绝的诱饵。”
林峰靠在椅背上,手指无意识地在桌面敲击着。
“过几天,我会无意中和苏晴提起,我爸妈给了我一笔钱,数目不小,让我们准备买婚房。”
“以苏晴的虚荣和张远的贪婪,他们绝对会咬上这个钩。”
“苏晴会闹,会撒娇,会用尽她所有的演技来哄骗我,让我在房产证上只写她一个人的名字,或者,干脆把钱转到她的账户上,让她全权处理。”
“她会说,这是爱我的证明,是安全感。”
“以前我会因为她的伪装,觉得她贤惠,现在,不会了!”
“到那个时候,性质就全变了。”
“那不再是单纯的感情背叛,而是以婚姻为名,联手情人进行的财产欺诈。”
“我会把我们之间所有的对话,每一次的转账记录,都变成证据。”
“一份,送她净身出户的,以及进去的,全部证据。”
秦晚听得有些心惊。
眼前的林峰,和记忆中那个阳光开朗的少年,已经完全不同。
现在的他,隐忍,锋利,且致命。
但是,她好像更喜欢了!
当年的林峰要是有如今的一半,两人也不会是分开的结局。
“等我拿到这些证据之后。”
“我再去见张远的老婆。”
林峰看着秦晚,说出了计划的最后一步。
“手里握着丈夫出轨,并且联手情人欺诈他人巨额财产的双重证据……你觉得,她会怎么做?”
“对了,也要让张远说出让他老婆净身出户的话,要留下证据。”
秦晚瞬间明白了。
这才是真正的杀招。
釜底抽薪,里应外合。
到那时,张远和苏晴将面对的,不但是一无所有,还有牢底坐穿!
秦晚看着林峰那双沉静的眼睛,郑重地点了点头。
“没有问题。”
说完,又愣愣的看着林峰。
“你变了。”
“不一样了。”
林峰愣住。
“怎么不一样了?”
秦晚迎着他的目光,眼神复杂。
“更狠了。”
“也更沉稳了。”
“不再像以前那样,只会意气用事。”
说完,她似乎不想再继续这个话题。
拿起放在一旁的包,站起身,准备离开。
林峰没有挽留,只是静静地看着她。
他以为,这次的谈话就到此为止。
然而。
秦晚走到他身边时,却停下了脚步。
她俯下身。
林峰甚至能感觉到,她的发丝再次轻轻擦过自己的耳廓。
“也变得……让我更喜欢了。”
说完。
她直起身,头也不回地朝着咖啡馆门口走去。
林峰彻底愣住了。
整个人,仿佛被一道惊雷劈中,僵在原地。
大脑一片空白。
他甚至忘了呼吸。
耳边,还回荡着她那句轻飘飘的话。
“……我更喜欢了。”
喜欢……
林峰坐在那里,一动不动。
凌乱了。
而已经走出咖啡馆的秦晚,脸上早已不见了刚才的从容和镇定。
一阵晚风吹过,她才感觉到,自己的脸颊烫得惊人。
心跳得飞快,几乎要从嗓子眼里蹦出来。
“羞死了!羞死了!羞死了!”
她一边快步向前走,一边在心里疯狂地呐喊着。
秦晚啊秦晚,你怎么能说出那种话!
你疯了吗!
在那种情况下,对他说那种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