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沐总,盒饭准备好了。”
总裁办公室外,忽然传来了一阵轻微的敲门声。
娘娘腔献宝的举起手中的食品袋,眼中满是笑意。
“兰兰,辛苦你了。”
沐青瑶迅速将小板凳藏好,对着娘娘腔点点头。
因为陆凡站在办公桌前,挡住了沐青瑶和娘娘腔。
所以娘娘腔并未察觉到异样。
他提着饭盒,推开玻璃门,就要走进办公室。
沐青瑶脸色微变,忍不住望向陆凡。
啧,看来咱家媳妇儿此番归国,是来复仇这件事,兰助理并不知晓。
好事儿!
这至少说明,在沐青瑶的心中,陆凡更重要!
陆凡也不废话,转身走到大门口,一把接过食品袋:“兰助理,多谢。”
多谢?
曹!
陆凡你这混蛋,我是沐总最喜欢吃的“玄德鸡”,我专程去外面买的!
这又不是给你吃的,你谢个毛线!
娘娘腔当场黑脸。
然而陆凡却懒得理会那么多,转身将门一关,走向沐青瑶。
顿时,总裁办公室内的一切声音,都被隔绝起来,再也听不到了。
“陆凡这混蛋,居然反锁了门?”
娘娘腔站在走廊上,呆呆望着那原本属于自己的套餐,居然被陆凡给吃了。
娘娘腔顿时有种哗了狗的感觉。
尤其是,当娘娘腔发现,沐青瑶居然和陆凡谈笑风生之时。
娘娘腔忍不住攥紧了拳头。
“兰兰,陆凡不知道那份饭是你的,抱歉抱歉,我给你发个红包,你自己去外面吃大餐吧。”
沐青瑶的消息发过来,并发了个88.8的红包。
“行吧!”
“人家就给沐总这个面子!哼!”
眼见沐青瑶对自己隔着玻璃门微笑点头,娘娘腔顿时心花怒放,转身美滋滋地离开。
“陆凡,兰兰不是正常男人,他有些特殊,你不要吃醋,不是你想的那样。”
眼见陆凡望着娘娘腔的背影,若有所思的样子,沐青瑶一愣,犹豫了一下,不禁苦笑地说道。
“难道兰助理是阉人?自幼将自己一刀割了?”
陆凡眼睛一亮。
啧,好事儿啊!
娘娘腔要真是这样,那咱家还真不介意,收他当一个干儿子!
“额,其实不是这样。”
沐青瑶叹道:“兰兰自幼有缺陷,说话做事都很类似女生,不男不女,所以被父母抛弃,扔了。”
“后来我沐姨,恰好捡到了兰兰,便让他跟着我,给我当了仆人。”
“说起来,我和兰兰,也算是一起长大,关系不错。”
“不过伴随着兰兰年纪增加,他的男人特征开始出现,沐姨就将他送到西雅图那边读书,而我在北欧读书。”
“不过如今是网络时代嘛,我们一直都有联络。”
“后来兰兰和我考了同一个大学,虽是不同系,但从此以后,他就跟着我混了。”
沐青瑶将兰兰的事情,大概说了一遍。
原来兰兰哪怕出现了男人特征,依旧很不明显,既没喉结,说话也是女声,非常的怪异。
为此,兰兰遭受了不少冷嘲热讽,也曾一度自暴自弃,想要轻生。
不过在沐青瑶的劝说下,兰兰最终还是坚持了下来。
兰兰自学唱腔,遮盖了原本的声线,强行让自己说话类似男人。
“原来兰助理如今的声音,并不是他原本的声音,而是刻意修饰过的结果?”
陆凡有些惊讶。
这岂不是意味着,如果兰助理不压嗓子,就是女声?
啧,稀奇!
陆凡不禁大开眼界。
“所以,陆凡,你如今总该明白,兰兰就算想做坏事,他也做不到了吧?”
“如果我抛弃兰兰,那他就真无家可归,没人收留,啥也干不了了。”
“而且这些年在国外,兰兰一直给我当助手,我用得挺顺,也适应,不打算换人了。”
“陆凡,我的意思,你明白吗?”
沐青瑶一脸严肃,心中有些紧张。
一方面,兰兰身为沐青瑶的死忠老臣,让沐青瑶为了陆凡抛弃,这自然不现实。
但这些话,沐青瑶必须说清楚,以免陆凡多想。
“媳妇儿,倘若有朝一日,兰助理恢复正常,成了正常的男人,那你会如何做?”
陆凡忽然问道。
“我自然会和他保持距离呗,而不可能类似如今这样,将他当成闺蜜。”沐青瑶笑道。
等等?
什么!
陆凡,你……你居然叫我媳妇儿?
沐青瑶惊呆了。
咱们不是说好了,只是假结婚的吗?
“沐总,其实兰助理这种情况,乃是先天不足,导致阴阳失调罢了。”
“回头,你可以找个合适的机会,若是他不反对,咱可以帮他看看,或许,能帮他治好这个怪病。”
陆凡见好就收,话锋一转。
“陆凡,那太谢谢你了。”
沐青瑶眼睛一亮。
“阿瑶,我们是夫妻,夫妻之间,不要说感谢。”
陆凡盯着沐青瑶的眼睛,一字一句。认真说道。
啊……阿瑶?
陆凡,过分了啊!
刚才是媳妇儿,如今就更亲切的阿瑶?
那不是下一次,你要让我叫你老公了?
沐青瑶脸色一僵,正要说话。
陆凡话锋一转:“对了沐总,小板凳已在此,我在门口吃饭,顺便帮你守着,防止有人进来。”
“时间紧迫,你赶紧研究小板凳,以免陈延寿突然离开鉴宝室,从而带来不必要的麻烦。”
好!
沐青瑶一脸严肃,顾不得吃饭,将小板凳拿在桌上,开始仔细研究。
陆凡转身离开。
至于小板凳的秘密?
说实话,陆凡挺感兴趣。
但这件事,涉及蓝老对孙女的托孤,在沐青瑶没同意的情况下,陆凡自然不会去探索。
毕竟陆凡也有自己的秘密!
“等到什么时候,媳妇儿解开心中的顾虑,愿意将她的秘密告诉咱,或许,咱和她就能成为真正的夫妻。”
站在大门口吃饭,陆凡不禁有些期待。
总裁办公室内。
沐青瑶起身想反锁大门,犹豫了一下,终究还是选择信任陆凡。
“爷爷小时候,经常和我玩一种游戏,爷爷每次都会问我‘记住了吗?’,当时我没在意。”
“如今看来,早在蓝家失火灭族案发生之前,爷爷就有所预料,并提前留了后手。”
回忆着小时候的点点滴滴,沐青瑶拿起笔架上的毛笔又放下,最终选了一支“川笔”。
川笔顾名思义,是产于蜀地的毛笔。
然而沐青瑶取的这支毛笔,却不是产自蜀中,而是产自巴地。
古有巴国,位于蜀地和渝市的交接之地,早就随着岁月而消散,彻底淹没在历史长河之中。
但老掌柜,也就是兰老,却掌握了传承自古,源于神秘巴国的制笔技艺!
沐青瑶手中的这支笔,看似平平无奇,实则有很多讲究。
此笔乃是以长江源头之水,辅以沿江猪鬃,用特殊的技法,制作而成!
当然,这些弯弯绕绕,沐青瑶小时候,其实并不懂。
这都是出国以后,那位收养沐青瑶的沐姨所教。
这次沐青瑶归国,重返同心斋,将她在国外的很多书房用具,一并空运了过来。
这其中,便有眼前这只“川笔”。
此笔平平无奇,就算被人拿着,也看不出玄机。
这只是沐青瑶众多毛笔之中,很不起眼的一支。
“爷爷曾说,巴国人善于酿酒,以‘清酒’而名动天下。”
“我曾查阅《水经注·江水》,上面亦是有明确记载——江之左岸,有巴乡村,村人善酿,故俗称‘巴乡清’。”
回忆着这段往事,沐青瑶放下毛笔,起身打开一旁摆放装饰物的柜子,拿出一个白瓷花瓶。
这花瓶,任谁都会以为,这只是装饰品。
但沐青瑶打开之后,一股浓郁的酒香,却扑鼻而来。
此酒,便是——巴乡清!
和毛笔一样,都是沐青瑶从国外带回来,乃是沐姨生前的藏酒之一。
“小时候我问爷爷,为什么要用巴乡清酒来当墨水,以毛笔蘸着写字。”
“爷爷告诉我,因为这样写,可以见证奇迹。”
“那么就让我看看,爷爷,您如何让我见证奇迹。”
强压心中的激动和忐忑,沐青瑶将巴乡清酒倒入砚台,以陆凡教的磨墨之法,轻轻地研磨着。
很快,巴乡清酒便和墨水,奇妙地融合在一起。
沐青瑶拿起毛笔,沾染墨水,轻轻地在小板凳的凳面上,非常有耐心的,如同刷漆一般,一遍又一遍,非常有耐心的刷着。
如此也不知道,究竟过了多久。
就当沐青瑶心中一沉,脸色发白,啥异样也没看到之时。
恰好此时,一抹璀璨的阳光,自窗外倾洒而来。
阳光落在小板凳上,沐青瑶顿时瞪大眼睛,一脸不可思议。
奇迹,出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