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司主,您刚才说,但凡所挑衅滋事的恶人,都是该怎么办,就怎么办,对否?”
众目睽睽之下,陆凡沉声说道。
“不错!”
享受着四周崇拜的目光,林武点点头,语气铿锵。
刑天司隐于暗中,很少公开出现。
可这一次,林武却忽然收到那位老爷子秘书发来的消息,就八个字——权宜行事,无需顾虑。
虽然老爷子没表态,但秘书这八个字,却足以说明很多问题。
显然,发生在同心斋大门口的突发事件,老爷子是有耳目的,甚至能同步看到。
林武能执掌安城刑天司,本就是人精。
他哪里不明白,这是代表支持纳布集团到安城发展的声音,被老爷子这边给强行压了下去。
此刻不表现,更待何时?
至于站队?
老子本就是老爷子的人,怕个锤子!
干就完了!
这便是林武一反常态,从幕后走到台前,表现得极为强势的原因!
而陆凡身为“受害者”,陆凡提出的合理诉求,林武自然会答应,甚至优先考虑。
眼见林武肯定答复,陆凡语气一瞬间冰冷:“既如此,那咱请问林司主,既然您要铁面无私,那为何要将真凶放走,视而不见,而只是抓一群狗腿子?”
啊这?
林武傻眼了。
陆先生,您可是有身份的体面人,难道您不知道,就琼斯那身份,我怎么好出手?
林武心中吐槽,表面上却说道:“林先生说的是,这就打电话,让人拦住琼斯,不会让他逃走。”
“可是陆先生您要明白,琼斯并未对您造成实质伤害,也没有口头威胁您。”
“虽说是他手下对付您,但如果没有证据,证明是琼斯下命令。”
“那这件事到最后,恐怕会不了了之,这一点,请您务必要有心理准备。”
林武苦笑。
“的确如此。”陆凡点点头:“林司主您放心,琼斯和咱的恩怨,咱给您面子,可以不计较。”
那就好,那就好!
呼~
林武暗自松了口气。
陆凡这人武功高,心眼子贼多做事毫无章法可循,一点都不按照套路出牌。
这让林武很是头痛,生怕陆凡继续“发疯”,做出一些让他心脏受不了的事情来。
然而不等林武接茬,陆凡却话锋一转:“但琼斯杀了我们公司的门卫保安。杀了燕叔,害得咱媳妇儿沐青瑶昏迷不醒,沦为了植物人。”
“似琼斯这样无恶不作,恶贯满盈的杀人凶手,咱的事儿可以不计较,但这三笔血案,咱们是不是爷该算一算了?”
什么!
噗!
一听这话,林武惊呆了,无语的一口老血险些吐出来。
我曹!
我说陆先生,您至于吗?
老赵和燕叔,我就不说了,毕竟詹姆斯教授这样享誉国际的医学专家,都看不出任何问题。
可你背上的沐青瑶,沐总,我特么刚才还看到,她趴在你背上,偷偷眼睛睁开一条缝,饶有兴趣地打量着四周,默默地吃着瓜。
可如今你特么告诉我,沐青瑶重伤昏迷,沦为了植物人?
闹呢!
虽然心中疯狂吐槽,但林武却知道,四周有那位老爷子的耳目,正冷眼看着眼前的一切。
这既然一飞冲天,刷表现的天赐良机,也是一个天大的雷!
一旦林武处理不好这件事,那他就废了!
“陆先生您放心,似琼斯这样恶贯满盈之人,我刑天司立刻追捕,绝不姑息!”
林武一脸严肃,语气依旧霸气。
四周叫好声不断。
所有人都感觉热血沸腾。
然而林武身边的亲卫,却默默地低着头,微微地叹了口气。
是,没错!
林武身为安城刑天司的司主,的确会立刻下令,强势地追捕琼斯主仆二人。
可问题是,如果等刑天卫赶过去,琼斯都已经上飞机出国了,这还能咋整?
如此,既能给陆凡一个交代,也不会引发不可控的冲突出现。
大不了以后,发个不痛不痒的声明,强烈谴责琼斯的恶行,那不就行了?
然而不等林武开口下令。
后方,却传来一阵急促尖锐的喇叭声。
一辆风尘仆仆的大货车,似乎发生了车祸,前车头被撞得有些变形。
如此一辆大货车,居然一路横冲直撞,试图突破封锁,朝着林武这边而来?
“岂有此理!”
林武勃然大怒。
“陆主任,幸不辱命,那金毛已经抓到了!”
大货车司机从车窗探出一个头来,兴奋地挥舞着手。
什么!
一听这话,林武如晴天霹雳,震惊地望向陆凡:“陆先生,这……这是您的人?”
“林司主,这饭您可以乱吃,但这话,您可不能乱讲!”
陆凡冷笑:“咱压根不认识这位英雄好汉,估摸着,这是一位路见不平一声吼,该出手时就出手的大侠,您说是吧?”
我特么!
那大货车司机,如果不是你陆凡的人,我林武的名字倒过来写!
林武气笑了:“陆先生,有意思?”
“林司主,现在说这些,有意思?”
陆凡笑道:“琼斯杀人逃走,罪加一等!如今被热心大侠所擒,您是否该办事了?”
好!好!好!
吃定了我,是吧?
林武有些憋屈,有种被陆凡牵着鼻子玩,偏偏自己还没辙的无语感觉。
但毕竟众目睽睽,那位老爷子的耳目也看着。
林武只能一声大喝:“来人,抓起来!”
哗啦~
几个壮汉冲向大货车,瞬间将司机控制起来。
“干什么,干什么!”
“我特么是老赵的弟弟,我叫赵豹,我不是琼斯!”
“琼斯害死了我哥,我特么没弄死他,还咋滴?凭什么抓我!我可是老实人!”
脖子上挂着大金链子,喇叭裤花格子衬衫,脚下一双拖鞋的赵豹,顿时大怒,拼命挣扎。
就你,还老实人?
你特么一脸横肉,膀子上还纹着左青龙右白虎,你管这叫好人?
林武也是醉了,却不好发作,只能对着几个手下怒斥:“放了赵豹先生,去抓琼斯!”
“司主,琼斯和黑叔都重伤昏迷,似乎出了车祸,恐怕没法抓,只能送医院急救。”一位刑天卫打开大货车的后车厢,顿时苦笑。
我曹!
林武顿时急眼了,急匆匆走过来一看,顿时眼睛一黑,骇得险些晕倒在地。
刚才还嚣张桀骜的琼斯,此刻却躺在大货车上,一身是血,痛苦地哀嚎着。
黑人老管家也差不多这情况。
偏偏二人的嘴巴,还堵着臭袜子,说不出一句话来。
“赵豹你什么意思?他们都这样了,你居然还堵着他们的嘴?”
林武怒了。
“我咋了我?他们太痛苦,我这人心善,见不得他们惨叫,帮他们止痛,还咋滴?”
“我这袜子也就穿了七天没洗,我还准备穿个一个月呢,这袜子知道多贵吗?十块钱二十双!”
赵豹激动怒吼。
行!行!行!
林武又气又好笑,却不好说什么,只能冷着脸,回头望向陆凡:“陆先生,行,您真行,林某人佩服,佩服!”
“不过您算计了我,倒是没什么,毕竟惩恶扬善,本就是我刑天司的职责所在。”
“而你因为沐总的原因,心生不满,想要保护妻子,教训琼斯少爷,我个人也欣赏、佩服,不觉得您做错了。”
“但您这样做,哪怕将自己摘了出去,但对纳布集团而言,却无异于挑衅!”
“或许您觉得,你人在安城,不用出国,自然不用畏惧。”
“但您考虑过您妻子沐青瑶,沐总的感受吗?”
“如果我没记错的话,沐总的人脉、财富和朋友圈子,几乎都在国外!”
“您这样做,无异于将沐总架在火上烤,让她自绝于国际圈子,她难道就不出国了?”
林武越说越激动,似乎这样做,才能发泄他心中的不满。
然而这话一出。
一道清冷威严的悦耳女声,却忽然在林武的耳边响起:“我不在乎。”
声落。
全场死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