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
他是谁?
陆凡心中一动:“沐总,莫非您认识此人?”
“不认识。”
沐青瑶瞬间冷静:“陆凡,你画的这个人,不过是你猜测而画的概念图,容貌并不清晰,我怎么可能认得出他是谁?”
不认识?
陆凡微微皱眉。
媳妇儿,你这演技虽不错,但你也不想想,咱家是什么人?
你分明就是认识此人!
而且此人和你的关系,恐怕还很不一般,非常的特殊!
否则,你又岂是这样的反应?
罢了!
咱家这个未来媳妇儿,心中藏着的事情太多。
也可能是,她昔日遭受的苦难太多,以至于患得患失,很难完全对他人敞开心扉,开诚布公。
无妨!
从今儿起,你沐青瑶和咱家正式结婚,成了咱家明媒正娶的夫人。
日后,咱家想要敲开你的蓬门,通往那无人经过的通幽小径,探索你内心中的真正秘密,这难道很难?
陆凡正想着。
沐青瑶话锋一转:“陆凡,咱们赶紧走吧,燕叔已经帮我们,提前预约了结婚登记。”
“我们可以走快捷通道,提前办理结婚证,并不会耽搁今天早上的上班,走。”
沐青瑶率先起身,看似随意地将画卷一收,握在手中,转身就走。
陆凡轻轻摇摇头,不再多言,默默地跟上。
二人离开酒店。
“老爷,小姐。”
一身北欧风燕尾服的老管家——燕叔,从一旁走过来。
燕叔取下带着的方圆黑礼帽,很绅士地给沐青瑶、陆凡屈身行礼,并主动将后车门给打开。
“燕叔,您应该不是白人吧?”
陆凡扫了一眼,眼前这位白人老管家,忽然开口。
“什么?”
燕叔一愣。
“没什么。”
陆凡笑了笑,整理了一下西装领带,转身上车。
沐青瑶跟上。
老燕叔将后车门小心翼翼地关好,转身坐在驾驶位。
保姆车化为流光,以快速却平稳的速度,朝着市中心的同心斋开去。
一路无话。
沐青瑶打开笔记本电脑,埋头开始办公,全神贯注。
同心斋自老掌柜大火去世之后,历经二十年的运营,公司内部的元老派、中间派、青壮派,三大派系泾渭分明,彼此既合作也争斗。
同心斋能够坚持到今日而没破产,老掌柜当年留下的公司规划,可谓是功不可没。
可即便如此,时代已经变了!
老掌柜无论多卓越的眼光,后人若是不能因地制宜,随机应变,那自然是不行。
必须制定一个更为合理,更加完善的计划,才能让同心斋这艘摇摇欲坠的大船,继续稳定航行,再创辉煌!
一旁,趁着沐青瑶忙碌的功夫,闲得蛋疼的陆凡,顺手拿出从酒店带走的报纸,开始了解现代社会的方方面面。
原主是个沉默寡言的乡巴佬,没什么见识,对这个现代社会了解的很有限。
陆凡能当大内督公,成权倾天下的九千岁,自然不完全靠权术,本身也是个学神,精通四百年前的各种知识。
但时代变了,若是不主动学习,与时俱进,那自然不行。
很快一则新闻,引起了陆凡的注意。
“沧海战神陈燕之,率沧海卫参加国际维和,于东方之非,全歼海寇三千,攻破索之马岛,追回多件尘封数百年的明代古董,以瓷明代景德镇烧制的器居多。”
“据悉,这一批明代古董,极有可能和‘郑和下西洋’有关联,具体有待验证。”
陆凡正看着。
沐青瑶揉了揉发胀的太阳穴,目光落在报纸上,顿时笑道:
“说来也巧,这位陈战神,和我关系还算不错,也算是好闺蜜。”
“怎么样陆凡,漂亮吧?”
“你若是喜欢英姿飒爽,巾帼不让须眉类型的女英雄、女豪杰,我可以给你介绍。”
“放心,我不会吃醋,你若是喜欢,我负责牵线,保证帮你抱得美人归。”
沐青瑶一脸清冷,看似说得很轻松,实则美眸中闪过一丝紧张,偷偷地观察着陆凡的表情变化。
“小姐此番归国之后,倒是开朗阳光了不少,只是这些虎狼之词,真的好?”
前方正在开车的燕叔,闻言脸色一僵,忍不住透过后视镜,也开始观察陆凡的反应。
陆凡没说话,展开折叠桌,铺开画轴,提笔蘸墨,开始写字。
这是沐青瑶从国外运回来的一辆保姆车,内部被改造过,类似一个酒店套房,面积看似不大,内部却是一应设备俱全。
这让陆凡不禁暗自感慨,暗道,虽说咱家当年啥都享受过,但和现代人比享受,古人终究还是逊色不少。
“陆凡怎么不回答我的问题,反而现场作画?”
沐青瑶一愣,好奇地凑过来。
“沐总,请坐好,微笑。”
陆凡面带严肃。
“难道陆凡是在画我?有趣。”
沐青瑶有些惊讶和好奇,却没急着问,而是优雅地坐好,脸上并带着浅浅的笑意。
十几分钟后。
当燕叔将保姆车,开到市一环路之时。
陆凡放下毛笔,让墨水风干几分钟之后,将画作递给沐青瑶。
“咦,陆凡怎么画的是一个白衣如雪,手握三尺青锋的古装女子,这该不是我吧?”
沐青瑶顿时有些失望。
这是一幅水墨山水画,巍峨高山连绵,绿水蜿蜒,有一位白衣佳人,正站在岸边草地上,负剑而立。
她背对着沐青瑶,隔岸远眺远方群山,长发如瀑随风飘舞,虽然看不见脸部,却依旧给人一种超凡脱俗,宛若九天玄女谪落人间的朦胧美感。
可这并不是画我啊?
沐青瑶原本兴奋期待的笑容,渐渐在绝美脸上消散。
“媳妇儿,就你那三脚猫话术,也想调侃为夫?”
陆凡端着茶杯,轻轻地茗了几口,等火候差不多了,暗道再不揭晓谜团,媳妇儿可能会发飙。
陆凡这才放下茶杯,笑道:
“沐总,此乃咱想象之中,您穿上古装,手握长剑,心怀凌云壮志,敢教日月换新天,一剑斩出九州寒的一幕。”
原来我没猜错,陆凡画的就是我?
沐青瑶顿时会心一笑,旋即发现,陆凡正盯着她看,目带玩味的笑容。
沐青瑶顿时脸色一僵:“陆凡,我算是明白了,你故意调侃我,是吧?”
“沐总,咱的确是故意,却绝非故意调侃于您,也不是让您生气。”
“此画另有玄机,就是不知道,沐总您能否看得出。”
陆凡笑道。
另有玄机?
沐青瑶一愣,仔细观察了许久,却依旧没任何头绪。
“沐总,您仔细看看这些山峰、草地、河流,勾勒而成的线条,是否类似秦汉时期,先民所用的鸟虫篆体?”
陆凡笑着指点了一句。
“就是秦始皇用和氏璧做成的传国玉玺上,雕刻的‘受命于天,既寿永昌’的那种鸟虫篆?”
沐青瑶有些惊讶。
陆凡笑而不语。
沐青瑶也起了好胜之心,打开笔记本电脑,连接同心斋内部数据库中的鸟虫篆体数据库,逐一比对。
当燕叔将保姆车,开到市中心,最为繁华的CBD商圈,距离同心斋已经不远之时。
沐青瑶终于破译了答案。
这些字,竟然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