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凡,就凭你?也买得起送给郭安大师的礼物,还得让大师满意?”
娘娘腔顿时气笑了:“吹牛谁不会?”
沐青瑶也是皱眉,感觉陆凡在吹牛。
为了成功说服郭安大师加盟同心斋,沐青瑶布局多年,一直在搜集合适的礼物。
机缘巧合之下,这才拿下了那个明代永乐窑的甜白釉茶盏。
而你陆凡,又凭什么?
沐青瑶强压心中失望,绝美脸上挤出一抹勉强的苦笑:“陆凡,你的好意,我心领了。”
“但如此短暂的时间,想要重新买一份古董,还要符合郭安大师的喜好和品位,此事——绝无可能!”
说完,沐青瑶骑着自行车离开,打算静一静。
“沐总从未骑过自行车,这什么情况?”
娘娘腔顿时一愣,惊呆了。
不等他多想,陆凡忽然叹了口气,仰天朗声而道:
“咱原本以为,沐总您孤身一人归国,以一己之力,就敢和陈延寿等公司元老派为敌,乃是一个有魄力,有大决心,杀伐果断的女中豪杰,巾帼不让须眉!”
“咱更是以为,沐总您无论遭遇什么挫折,都绝不会轻言放弃。”
“可如今看来,是咱想多了!”
如同鸡娃一样,领导(媳妇儿)也是需要鸡的,但需要注意尺度和火候。
果不其然!
一听陆凡这话,沐青瑶猛然握紧刹车,将疾行的自行车刹住,停了下来。
“陆凡,沐总都这样了,你居然还煽风点火,冷嘲热讽?我看你这个安保主任——是不想干了!”
娘娘腔满腔怒火正愁没地方发泄,一听这话,顿时伸出兰花指,激动地指着陆凡怒斥。
“我看不想干的,是你!”
“姓兰的,你不过是总裁助理,而不是公司总裁!”
“身为一条狗,却妄图替主人做决定,驱除忠良,颠倒黑白,你——该当何罪!”
沐青瑶冷冷开口,督公气势骤然爆发。
一个不男不女的死娘娘腔,一而再,再而三地挑衅咱家,当真咱家没脾气?
若非你是咱家媳妇儿的忠诚狗腿子,否则,咱家都不知道弄死了你多少次!
娘娘腔浑身一个激灵,顿时发现沐青瑶去而复返,望向他的目光极为冰冷。
娘娘腔顿时额头冒汗,惶恐地说道,“沐总,我不是这意思,其实我……”
下不为例!
沐青瑶淡淡扫了一眼娘娘腔,不再搭理,骑着自行车,一路来到陆凡面前。
“陆凡,我和郭安大师正式见面,还有15分钟时间。”
“如果你真能准备好合适的礼物,哪怕郭安大师不满意,我也记你一个大功,让你立刻转正,不需要继续熬三个月实习。”
“但如果你敢耍我,那我会立刻开除你!”
“陆凡,你现在大声告诉我,你的抉择——究竟是什么?”
沐青瑶一字一句,语气平静而威严。
沐青瑶对陆凡印象不错,有一丝好感。
但一旦进入工作状态,沐青瑶却不会掺杂私人感情,公事公办,一切以工作为重!
“咱需要文房四宝。”
陆凡丝毫无惧沐青瑶的恐怖气势威压,平静的说道。
“陆凡,你可别告诉我,你要现场作画,就凭你?”
“郭安大师研究唐伯虎的画作几十年,画画水平登峰造极!”
“哪怕是当代名家名作,郭安大师也是一个都看不上眼,你又算老几!”
娘娘腔本不想再和陆凡斗嘴,一听这话,却不禁火冒三丈,忍不住一声怒斥。
“兰兰,立刻去附近买文房四宝,三分钟内来回,别让我失望!”
沐青瑶清冷的开口。
啊这?
娘娘腔傻眼了。
沐总居然信陆凡这个外人更多?
我可是她男闺蜜啊!
怎么可以这个样子呢?
娘娘腔有些心酸,就要说几句,却发现沐青瑶目光越发冰冷。
娘娘腔心中一凛,哪里还敢废话,转身撒腿就跑。
也幸亏郭安大师所在的养吾居区域,乃是安城众多文人墨客汇聚之地。
所以这附近的大街小巷,开满了字画店铺,以及各种文化沙龙、茶馆。
娘娘腔只用了两分钟,便气喘吁吁,将笔墨纸砚准备好,还额外买了一个作画的写生三脚架。
“陆凡,郭安大师擅长临摹明代的古风仕女图,最喜唐伯虎的杏花仕女图,你不如……”
虽不看好陆凡作画送礼这件事,但沐青瑶还是一脸认真,给出了自己的建议。
陆凡却打断沐青瑶道,“来人,替咱研墨!”
说话之间,陆凡腰杆笔直,整个人的气势,竟在一瞬间变得大气磅礴,威严而霸气。
那个叱咤风云的大内督公,权倾天下的九千岁——附体,归来!
陆凡这突如其来的强大气场,引得沐青瑶顿时一愣,忽然感觉陆凡变得神秘起来。
沐青瑶不再吱声,而是扫了一眼娘娘腔,示意娘娘腔去帮陆凡磨墨。
曹!
“陆凡胡乱作画,凭什么是我伺候他?”
娘娘腔心中憋屈,却不敢顶嘴,郁闷地拿起墨条,放在砚台上,开始研墨。
“身为同心斋这种古玩龙头的高管,兰助理,你居然连研墨都不会?那你还混什么古玩行业?一边凉快去!”
陆凡顿时皱眉,不悦喝道。
娘娘腔气的脸都绿了,就要忍不住反驳。
然而沐青瑶却忽然开口:“兰兰,你也别不服气,陆凡说得没错,研墨看似简单,实则蕴含了大学问。”
“手握墨条之时,食指必须抵住墨条顶部,力贯指尖,而非手腕发力。”
“一般研墨分两种方式,分别是推磨法、画圈法。”
沐青瑶拿起墨条,边说边讲解:“接下来,我来帮陆凡研墨,兰兰你看好了,多学学。”
“是,沐总。”
娘娘腔点点头,心中却不以为然。
不就是研个墨,这能有啥讲究?
然而沐青瑶的磨墨,动作却如行云流水,颇有几分“红袖添香”的古典之美,顿时将娘娘腔看呆了。
“我去,原来磨墨还有这么多讲究?沐总太厉害了!”
娘娘腔越看越服气,就要忍不住开口赞叹。
然而陆凡扫了一眼沐青瑶磨墨之后,却皱起眉头,目带严肃:
“古人云,‘磨墨如病夫’,沐总,您大可‘重按轻移,先慢后快’,如此研磨墨条,最终成型的墨汁,方能‘均匀细腻’,品质更佳。”
陆凡接过沐青瑶手中的墨条,边说,边做了一个示范。
“原来如此!”
沐青瑶赶紧试了试,顿时叹为观止。
可是,沐青瑶她会研墨,那是家学渊源。
从三岁开始,威震三秦,享誉安城的古玩界的第一权威泰斗——蓝老,就开始手把手地教最宠溺的小孙女沐青瑶磨墨。
到二十年前,蓝家失火灭族之时,当时年仅七岁的沐青瑶,早已不逊色古代骆宾王、江郎等神童,掌握了很多国学知识。
而陆凡却只是大山走出的穷小子,他怎么可能接触到这些虽小众,却极为高端深奥的国学知识?
一时间,沐青瑶不禁产生了浓浓的疑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