全场一片安静。
所有人都望向沐青瑶这个气场强大,清冷而绝美的女强人。
“沐总,那您觉得,陆凡应该如何奖赏?”
孙经理脸色难看的问道。
“孙经理,你身为公司安全部的负责人,陆凡是你的下属,他帮你清理了公司的酒囊饭袋,乃是有功之臣。”
“我个人建议,让陆凡取代老徐留下的空缺,成为我们同心斋新一任的安保主任——谁赞成,谁反对!”
沐青瑶说话之间,看也不看孙经理一眼,清冷目光在全体员工身上逐一划过。
全场死寂!
所有人都头皮发麻,敏锐地意识到——这是一道送命题!
谁敢这时候跳出来反对,或许暂时没事,却绝对会被沐青瑶判死刑,拉入这位公司新总裁心中的黑名单,被秋后算账!
孙经理没吱声,因为他已经知道,这一战他输了,继续反驳毫无意义。
“既如此……”
沐青瑶满意的点点头,朱唇轻启,就要一锤定音,宣布关于陆凡的人事任命。
“我反对!”
一道冰冷的声音,陡然间从后方响起。
一位高档定制款黑西装,头戴方边圆顶黑礼帽的威严老者。
他戴着一双白手套,拄着镶金雕龙的文明杖,气势不凡地走进来。
身后还跟着两名身高两米,长得牛高马大,满脸横肉的魁梧黑人保镖。
“陈副总。”
“陈副总。”
……
众员工赶紧行礼,一个个目带敬畏,大气都不敢喘。
陈延寿气场磅礴,拄着镶金雕龙的文明杖,如一位英伦皇室的老牌绅士贵族,一步一步,缓缓走到陆凡面前:“你,就是陆凡?”
“沐总,陈延寿来者不善,他这是在恶意套陆凡的话!无论陆凡如何接这话,陈延寿都能抓住陆凡话里的漏洞,进行反击,最终指鹿为马,将矛头指向您这里。”
娘娘腔压低声音,眼神中多了几分忧虑。
沐青瑶没接这话,而是死死盯着陈延寿,美眸深处闪过一丝刻骨铭心的仇恨。
当年蓝家那场诡异的灭族大火,或许陈延寿不是幕后真凶,却绝对是帮凶之一!
等我调查清楚,二十年前的真相之后,绝对不会放过你!
不过沐青瑶将自身情绪掩饰得很好,瞬间恢复清冷。
在场除了陆凡之外,并无其他人察觉到沐青瑶的异样。
便是陆凡,也只是略微疑惑,并未多想。
毕竟沐青瑶留学多年,这位威震华尔街的海归精英,又是第一次归国,怎么可能和陈延寿这个安城本地人有仇怨?
“你,就是陆凡?”
眼见陆凡不搭理自己,陈延寿微微皱眉,强压怒火,又问了一遍,音量也提升了八度。
“真是没礼貌的糟老头,你问别人名字之前,难道不知道先介绍自己?还是你娘没教过你——什么叫做礼貌?”
陆凡冷声喝道。
想套咱家的话,玩阴的,用来攻击咱家内定的媳妇儿沐青瑶?
门儿都没有!
陈延寿脸上笑容凝固,苍老眸中怒火滚动,猛然攥紧手中文明杖:“陆凡,你居然不知道老夫是谁?听清楚了,老夫乃是……”
“咱不管你是谁!”陆凡不耐烦打断:“老头,你脖子没挂咱公司的工牌,谁让你进来的?”
“老夫贵为同心斋的副总裁,乃是公司二把手,老夫还需要戴工牌?”
陈延寿顿觉荒谬,语气中满是不耐,酝酿的怒火就要爆发。
然而陆凡语气飞快,率先怒斥道:“混账!咱同心斋的公司规章制度极为严格,总纲第一条第三行明确写着——进入公司不分职务,一律必须佩戴工牌!”
“咱身为同心斋安全部的保安,承担着公司的安保职责!”
“任何未携带工牌,又未登记之人,都不得在本公司停留!”
说完,不等陈延寿醒悟过来,陆凡单手将他如死狗般抗肩上,快步冲出写字楼,一把扔到公司外的大街上。
全场死寂。
所有人都惊呆了。
“谢特!”
“谢特!”
两个黑人保镖这才回过神来,急匆匆冲到写字楼外,小心翼翼将陈延寿搀扶起来。
“boss,我这就去抓陆凡,打断他的双腿,交给您处置!”
“弄死他,法克儿油!”
两个黑保镖用不伦不类的中文,激动地怒吼着。
哼!
陈延寿黑着脸没说话,一把推开二人,头也不回地转身钻进车内。
二人面面相觑,都不禁一愣。
陈延寿平日里睚眦必报,今儿当众受辱,居然就这样算了?
虽然疑惑,但二人专业素质极高,知趣的没多问,赶紧上车。
车内。
“老爷,陆凡多半是沐青瑶提前找来的专业碰瓷的托儿,他今儿如此羞辱您,你莫非真准备算了?”
一位英伦管家风格的老管家,恭敬地帮陈延寿擦脸上的脏东西,情绪激动。
算了?
老夫活了五十多年,从未遭受过如此羞辱,这件事怎么可能算了!
但那该死的陆凡,抓住公司无人理会的规章制度不放,做事滴水不漏,一点把柄都没留下,你让老夫继续留在公司作甚?
还嫌不够丢人?
而且陆凡那小子,明显是个深藏不露的武道高手!
他将老夫从那么高的台阶扔下来,老夫居然浑身毫发无伤!
陈延寿又不傻,他很清楚,就算让两个黑人保镖出手,赤手空拳的情况下,恐怕很难打赢陆凡。
陈延寿不想赌,否则一旦保镖又输了,那他面子就丢大了。
反而陆凡一旦赢了,不但能扬名,更会助长沐青瑶的“嚣张气焰”。
无论输赢都没意思,陈延寿自然不想继续留在同心斋。
这还不如直接走了!
陈延寿没搭理老关键,怒气冲冲地拿起大烟斗点燃。
他怒吸了几口叶子烟,烦躁心情这才渐渐平静下来。
“沐青瑶,你以为找个能打的无名小卒,跑到公司大闹一场,将老夫当众扔出来,你就能让老夫丢面子?”
“今儿,老夫可是给你准备了一份大礼!”
“这一关你若是过不去,老夫不过丢了面子罢了,而你却要丢了里子,老夫要让你上任第一天,就狠狠摔跟头!”
陈延寿摇下车窗,离开前,最后扫了一眼后方越来越远的写字楼,苍老眸中闪过一丝狠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