劫后重生的感觉可谈不上有多好。


    陆观棋有些试探性的看向站在一旁的沈槐序,似乎想要知道这个话题会给沈槐序带来什么样的情感。


    苏喜倒毫不在乎,仍旧继续追问的。


    “那如今这天下是属于谁的?你的还是成王的?”


    陆观棋只好实话实说。


    “还不曾解决,成王和国舅他二人的根基太深重,并非是一朝一夕,便可挪动,之所以想要将你接回京城…”


    他看了看沈槐序,却还是有些担心的靠近了苏喜的耳旁。


    将这从头到尾的事情和盘托出。


    “不过若是你不想离开,虽然我会替你将你的心思转达回去,阿苏来最为尊重你的意见,绝不会强迫于你。”


    此事好歹也得先看过苏喜的内心究竟是怎么想的。


    苏喜愿意留在这边疆草原之中,他自然不会强迫苏喜,非要与自己一同归去。


    苏喜抬头就看见了,一直坐在一旁一声不吭的沈槐序。


    他看似身影背对着他们,但实则那耳朵却恨不得直接凑到他二人眼前来。


    “我…若是需要,我自然会回去。”


    “不行。”


    陆观棋还未开口,果然瞧见刚刚站在门口的沈槐序快步走了过来。


    他那手直接拽住了苏喜的手腕。


    “你答应过我,不会轻易与我分开的,你现在又是……”


    苏喜就这样毫不保留的相信了江卧云。


    甚至丝毫不顾及江卧云曾经对其坐下的那些万恶之事。


    “他曾经为了沈家抛弃过你一次,又为了这和善公主抛弃了你,为什么还能够得到你的回头。”


    反观他与沈绥。


    当初可是苏喜信誓旦旦的说,若不是父亲几次三番的抛弃于她,这个家庭也不会走到今日这地步。


    “还是说这所谓的原则在他身上,根本算不得什么。”


    倒底是那人的眼中容不得半分沙子。


    但是对于她来讲,江卧云从始至终都是那个最独特之人。


    眼前这人的神色闪过几丝飘舞,似乎面对于如今的场景,苏喜也不知该如何回应?


    陆观棋眼睁睁看着那人抓住的部分慢慢的变红。


    最后忍无可忍的直接伸手拽开了沈槐序的手。


    “放肆,苏喜从始至终不管如何都是你名义上的母亲,我与她所说的话,是我们长辈之间的交流,与你无关。”


    他原本与沈槐序二人之间也有友谊。


    来之前便知沈槐序与苏喜又再一次的互相依附,生活了这么久,沈槐序自然会有几分不舍之情。


    他还想着该如何安抚沈槐序。


    可如今瞧着沈槐序这副模样,似乎好像与苏喜之间早就已经生出了几分不一样的心思。


    要是这些不一样的心思,就此发芽长大,往后还不知道会变成什么。


    “长辈?”


    他如今竟然拿长辈的身份来欺压自己。


    沈槐序的目光又再次转落到了苏喜的身上。


    “你就没有什么话想要同我说吗?”


    陆观棋说的倒也无错。


    他们从始至终都是母子。


    “此事来得有些突然,确实一时之间不知道该如何做出选择,但是…我会好好考虑的。”


    不管是江卧云还是陆观棋。


    还是站在自己面前的沈槐序。


    这次不管如何抉择,苏喜都绝对会仔仔细细的将一切全都想好。


    “你的抉择,不过是再一次把我抛弃而已。”


    沈槐序的眼中染上了几分恨意。


    为什么?


    时过多日,沈槐序仍旧无法接受自己永远都是那个被抛弃的人。


    “不是。”


    苏喜站起身来原本想要解释,却瞧见沈槐序眼中的那份恨意。


    这什么意思???


    苏喜之前只是一味的想要安抚沈槐序的内心,将系统的任务做好。


    但却没想到,似乎好像如今沈槐序的眼里早就已经出现了几分不同以往的……


    难道如沈槐序所言,对自己真的并非是单纯的母子之情。


    苏喜话没说完,沈槐序原本还想等着下句,却迟迟不见。


    果然对于苏喜而言。


    沈槐序不过是个召之即来,挥之即去的人而已。


    看着那人快步转身离去的背影。


    陆观棋也有几分担心。


    “他…就这样一个人跑出去,不会有事吧,还记得从前他……”


    那柔弱的身躯,那场如果没有突如其来的人帮忙,一定会葬身于狼腹的过去。


    苏喜摇了摇头。


    如今这周围早就已经隶属于沈槐序。


    除非沈槐序自己作死,非要闯去那不该闯的地方,不然他绝不会出现性命之优。


    “你就别担心他了,孩子在你我二人根本看不见的地方,早就已经变得逐渐光辉,如今…额外要担心的是,有句话不知该不该说。”


    苏喜抬头看向他。


    “我虽不知京城究竟发生了什么,但是你和他并没有拿下朝中大权,说明如今的他仍旧要受着江家的观察,说不定还要受着皇家的警醒,他此刻将我接回去百害而无一利。”


    他自己都朝不保夕。


    能够依附他人而活。


    如今若是苏喜也重新踏入那片城池。


    只会是加快他的死亡。


    陆观棋叹了口气,又将和善公主所做的一切和盘托出。


    “所以说作为哥哥,我确实有些心疼自家妹子就这样…受了他的亏待,但是我的妹妹确实有些疯了。”


    从他的嘴里苏喜自然知道那个被送出来的那封书信。


    但苏喜并没有接到。


    平时的书信都是由沈槐序拿给苏喜的,看来这封书信是被沈槐序制作住的压了下来。


    陆观棋也看到了苏喜的不对劲。


    “话说回来,你是没有看到那封决绝信?”


    苏喜点了点头,“平时的书信都是沈槐序从外面收了之后拿过来的,所以我看得到的几乎都是…或许他怕那封书信我瞧见了会心疼,到时候…所以才没拿给我吧。”


    陆观棋此刻倒有些庆幸,苏喜身旁此时有沈槐序相陪。


    而也不曾让苏喜瞧见那封决绝信。


    “你莫要信那封决绝信上面的,都是胡言乱语罢了,也不想因此再加重你二人的误会,所以才想着把你带回去。”


    不过苏喜究竟是否想要回去,这一切都在苏喜的抉择之中。


    苏喜不愿,世间并不会有人愿意逼迫于她。


    苏喜也有些犹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