成王原本还拿不定他的主意。


    几次三番却也在他手上逃不得好机会。


    这一次却是陆观棋亲自送上手来的。


    “陛下,燕王如此执迷不悟,想来定是那商女欺骗而成,不如招那商女入宫,让商女只想她如今和王爷的区别。”


    人群中自有看戏,不嫌热闹。


    更有早已收了天子许诺。


    天子如今还不曾想要放过陆观棋。


    而他绝不能因此而身败名裂。


    他便只能将所有过错全都扔在那无辜的女子身上。


    陆观棋抬头,看着坐在最高位君王。


    他是如今场面上唯一一个能够做出决定之辈。


    也是唯一一个能够决定到底此事要不要牵连苏喜之人。


    “陛下,此事不过是我一人纠缠,苏喜已经拒绝我百次,与女子无关,还请陛下莫要因此事而打扰他人…”


    他拼命的想要求情。


    在看到天子的那眼眸之中时,却也突然明白,这不过是一场杀鸡儆猴的戏。


    他要的是一个臣服性极高的棋子。


    并非是一个有自我意识的人。


    燕王之所以是他。


    是因为他除了当今天子以外,再无任何依靠。


    是因为他根本无法脱离天子的掌控。


    “来人,将那商女带上来。”


    他从未想过,自从内页分离之后的再次相见。


    他们二人会如此狼狈。


    陆观棋眼眸之中染满了歉意。


    他从未想过因此事而牵连苏喜。


    可是最终苏喜仍旧被当今天子带入朝堂。


    苏喜今日早晨时被莫名其妙的一群人闯入小院,而后又被绑来了此处。


    看着殿前的这些人,苏喜虽然除了陆观棋谁都不认识。


    但却也能认出此处是何地。


    苏喜很是淡定,朝着那高位之人行了,跪拜之礼。


    “见过天子。”


    一般的女子看到这幅场景时,几乎要么便吓得哭了起来。


    要么便是百般央求。


    可只有苏喜,似乎这不过是一场最为正常的邀请罢了。


    “你就是那个叫苏喜的商户?”


    女子的眉眼长得也算清秀。


    只可惜出身不妥。


    不然倒也能够与陆观棋相配。


    “回禀陛下,草民正是苏喜。”


    天子点了点头,自是带着几分满意的目光看向面前之人。


    不得不说。


    陆观棋看人的眼光确实一绝。


    眼前之人的模样,还真是很适合做他的王妃。


    只可惜……


    “你可知朕让人将你带入朝中,是要如何?”


    苏喜并不知晓。


    但却也知此事定与陆观棋有关。


    苏喜还未开口,却只见他往前走了两步,将苏喜罩在自己的身影之下。


    “陛下,有何事…你大可同我说,而不是将一个无辜女子置若台前,更不是拿皇权欺压。”


    他再度挡在人前,似乎宁愿承受与之撕破脸皮,却是要如此维护一个普通女子。


    这更是对皇权的一大挑拨。


    成王看着天子的神色,便知他越发生气。


    目光扫到一旁的国舅身上,国舅立马站出来开口。


    “燕王,这可是大殿,陛下还未说什么,你就这副将人护起来的模样,不知道的还以为陛下这是要当众害人呢。”


    天子对他的那份好,处处都让人羡慕不已。


    而除了羡慕,自然更有想取而代之的想法。


    国舅这般言论一说出口。


    周围的大臣们也开始议论起来,毕竟对于他们而言,陆观棋这些时日的行事确实有些荒唐。


    可他却丝毫不管,只是一味的庇护着苏喜。


    甚至就连殿前的皇上神色都有些不满。


    他伸手将苏喜扶了起来。


    在苏喜还未听明白这其中究竟因何缘故。


    他又朝着天子开口。


    “喜欢一个人原本就是我自己的事,更何况此事苏喜并不知晓,陛下如此兴师动众将她请入宫中,可是想你一个女子的生命,来告诫我,我能得到的都是君王的恩赐。”


    他心知肚明。


    面前天子的那份不为人知的可怕。


    可他此刻却丝毫不惧。


    天子看着陆观棋,半晌突然笑出声来。


    “没想到你倒是个痴情种,瞧瞧你身后这女子,根本就不知因何事,可你,却想着拼尽全力,为她杀出一条活路来。”


    苏喜盯着他一直握在握着自己手的那双手。


    其实事至如今。


    苏喜早就已经看清天子,将她捆在这正殿之上。


    是出自于威胁。


    虽然不知是陆观棋究竟做了什么事情让天子动怒。


    可他不敢对陆观棋动手,便反过来想要用苏喜的性命与之相胁迫。


    “我还是那句话,殿下有何不满,尽管对我来,若伤及她,就别怪我与陛下翻脸。”


    他说完话便伸手拉过苏喜。


    众目睽睽之下,他丝毫不在乎两侧的文武百官该如何猜测。


    更不在乎高位者的猜忌。


    一直走到宫门口。


    他将苏喜扶上了自己的马车。


    随后马车朝着苏喜的住处驰行。


    二人之间始终沉默,直到那小院。


    小院内。


    四处还有着留守的人。


    在看见是陆观棋的马车,几人的神色变得极其难看。


    而院中又跪着零星几人。


    是当初他特意派来保护苏喜安全的。


    “属下办事不力,罪该万死。”


    苏喜平静的看着这一切。


    从始至终无悲也无喜。


    他以为苏喜如今如此平静与缘故,是这样的场景,终究是将她吓得有几分动弹不得。


    其他家的子女,怕是此刻早已被吓得哭爹喊娘。


    苏喜沉默不语,而他也不敢过多询问。


    “今日是终究是牵连于你,我一定会解决好一切,绝不会让事情再重演,你可否信我一次。”


    苏喜甩开了他的手,目光落及到那几个男男女女身上。


    “他们最后…的结局都要死吗?”


    那些人闯入院中的动作极其残酷。


    他们第一时间便冲上来,想要保护苏喜。


    是苏喜说,让他们不要过于顽抗,她愿意跟着那群人走。


    “他们办事不利…”


    他在走进来时,辞隐就已经在等待着他对这些人的处置。


    “是我让他们别动手,那时虽早,可周围却也有平民百姓清醒过来,若他们瞧见双方大打出手,你要我如何向这周围的百姓解释,究竟因何缘故而让他们难以安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