恭亲王脸上的笑容猛地一僵。
在场所有人都愣住了,纷纷循声望去。
顾绥也被那声夫君叫的愣住,他转过头,只见梅林下站着一道纤细的身影。
慕清和的狐裘斗篷歪在一边,露出里面石榴红的夹袄,脸色带着不正常的红晕,额角沁着细汗,眼神却依旧清明,只是带着几分虚弱。
顾绥眸色沉沉,大步走过去,刚靠近就闻到了她身上淡淡的血腥味。
看到她咬得发白的唇瓣,还有额角的细汗,他眉头狠狠一皱,什么也没说,弯腰一把将她抱了起来。
慕清和靠在他怀里,闻着他身上熟悉的、带着硝烟味的气息,头一次觉得不算太难闻。
她揪住他的衣襟,低声道:“回府。”
顾绥看着她脸上不正常的红晕,眸色更沉,抱着她转身就走。
“镇北将军这就走了?”
恭亲王不甘心,故意挽留:“平阳还没好好赏梅呢,是不是身体不适?要不要请个太医来看看?”
他就是想等药性发作,让慕清和在众人面前出丑。
慕清和强撑着,刚要开口回怼,却感觉抱着自己的男人突然动了。
顾绥一脚踹翻了围上来挡路的侍卫,动作又快又狠,带着张狂肆意的暴戾。
紧接着,单手拦住怀中人的腰,另一只手反手一扬,一把匕首呼啸着擦过恭亲王的颈侧,“钉”地一声插在他身后的梅树上,箭羽般的尾端还在嗡嗡作响。
恭亲王吓得浑身一颤,竟直接跌坐在地上,脸色惨白:“顾绥!你大胆!”
顾绥视若无睹,甚至连眼皮都没眨一下。
“滚开。”
他周身自带从沙场里拼杀出来的杀气,那股慑人的威压,震得周围没有一个人敢上前。
慕清和微愣。他这是……当着所有人的面,与恭亲王彻底闹翻了?
恭亲王在京中势力盘根错节,他刚回京就如此行事,简直是百害而无一利。
不等众人反应过来,门外突然涌入一群身着玄甲的士兵,正是镇北军。
顾绥沉声下令:“公主身体不适,恐这宴会有问题。将在场所有人,带回营中审问!”
刚才还在嚼舌根的那几位大臣,吓得面色惨白,颤着声呵斥:“我们是朝廷重臣,你不能抓我们!”
“顾绥,你私设刑堂,此乃违律之举!”
“不是说他们夫妻不合吗?怎么会这样……”
顾绥不为所动,那双深不见底的眼睛略过在场的众人,抱着慕清和快步离开。
怀里的人已经开始浑浑噩噩,意识不清,小手无意识地在他胸前扭动,嘴里还发出细碎的哼唧声,带着一种让他血脉偾张的媚意。
……
回了镇北将军府,顾绥立刻让人去传太医。
太医匆匆赶来,诊脉之后,脸色凝重地回禀:
“将军,公主这是中了‘绛珠引’。看公主的症状,应该是两种东西混合所致——一种是掺在茶里的‘绛珠草’,另一种是梅花上沾染的‘锁阳花’花粉,二者相遇,便会生成这烈性媚药。”
太医擦了擦额头的汗,又补充道:“此药需得男女……阴阳结合才能解。”
顾绥脸色瞬间变得铁青,心头像被烈火燎过——若他没有及时赶到,她这一身嫩皮肉,此刻该落入谁的手里?
话音刚落,帐内便传来慕清和难受的哼哼声,细碎又软糯,像根羽毛搔刮着心尖。
顾绥眸色猛地一沉,周身气压骤降,继而低喝一声:“下去!”
太医吓得一哆嗦,哪敢再多言,忙不迭地躬身退下,连药箱都差点带翻。
帐内,慕清和已经完全没了神智,只觉得浑身像着了火,下意识地往身边唯一的凉爽之处攀附,手指死死抓着顾绥的衣袖,声音酥媚入骨:“热……”
顾绥喉结滚动,看着她这般失神主动的模样,心里也不知堵着一股什么气。
他猛地扯下帐幔,厚重的锦缎垂落,将外间的光线与声音尽数隔绝,只留下两人急促的呼吸声。
他俯身将她压在身下,掌心抚过她滚烫的脸颊。
那张唇瓣因难耐而泛着嫣红,被她急促吐出的气息熏得水光潋滟,顾绥眸色愈发幽深,低头正要吻下去,却听那张小嘴里迷迷糊糊吐出两个字:“李玉……”
顾绥的动作骤然顿住,眸色瞬间变得漆黑,像酝酿着风暴的深海。
他拇指用力,在她白皙的下巴上按出一个红印,哑着嗓子问,一字一顿:“谁?”
……
慕清和这一下午并不好过。
一只泛着瓷白光泽的纤细脚腕,搭在蜜色健硕的肩头猛烈晃动。
另一条嫩白的腿上缠着素纱,下面嵌着簪子尖划过的细痕——那是她为了保持清醒,用金簪狠狠扎下去的印记。
此刻正被男人的大掌握着,指腹几乎要陷进饱满的皮肉里,带着不容置喙的力道。
他喉间滚出的粗气喷在她颈窝,混着未散的硝烟味,像头刚从战场上归来的猛兽,有着灼人的热度和侵略性。
不知过了多久,慕清和终于从混沌中挣出些意识。
汗湿的鬓发黏在颊边,贴在他滚烫胸膛上的肌肤泛着不正常的潮红,连带着呼吸都带着细碎的颤。
她哑着嗓子抬眼,睫毛上还挂着水珠,颤着声问出了第一句话:“李玉……找到了吗?”
话音未落,腰上的手猛地收紧,几乎要将她的骨头捏碎。
顾绥低头,额角青筋突突直跳,声音像是从齿缝里挤出来的,带着翻涌的戾气:“老子把你从恭亲王府那龙潭虎穴里抢出来,你醒了先问别的男人?”
“我不是跟你说了他很可疑么!”慕清和闭了闭眼,想起刚才的惊险。
李玉凑过来时,那双眼睛里的贪婪几乎要溢出来,还说什么“愿做公主的面首,替将军好好疼你”,说着就想脱衣服抱她。
若不是她咬着牙用簪子划了他胳膊一下,趁他吃痛时跑出来,恐怕早就落入恭亲王的圈套了。
到时候被顾绥撞见那副模样,跳进黄河也洗不清。
她已经清楚了,这野犬对她的身子占有欲强得很,像野狗护食一样。
面首什么的根本不可能容得下,她现在也不能为这事儿惹他。
恭亲王分明也是想到了这一点,才想出这种下三滥的招数挑唆顾绥和她反目。
慕清和开口道:“他敢在王府里那么做,背后肯定有人授意。”
顾绥眸色沉沉,手指抚过她大腿上缠着的纱布:“放心,他跑不了。”
“嗯。”她低低应了一声。
下巴忽然被人捏住,力道不轻。顾绥的眼神沉得像深潭:“明知道恭亲王没安好心,怎么敢一个人去赴宴?”
“本宫让碧月去报信了!”慕清和喘了口气,他的另一只手探进了她的寝衣里揉捏,“是你来的晚,本宫还没治你的罪!”
顾绥一愣,想起上午他打断王二的话。要不是后面暗卫来回禀,恐怕……
顾绥眸色闪了闪,按在她腰间的手收紧,语气里带着点自己都没察觉的底气不足,却偏要强硬着,甚至在她颈侧狠狠咬了一口:“不会等我?我不来,就不准进去!”
只有王二清楚,当时暗卫回禀公主行踪时,他家将军的脸黑得就像锅底,想都没想便点了三千人马往恭亲王府冲,那架势凶得让他都以为将军是要去造反。
慕清和被他咬得瑟缩了一下,抬手就扇了过去。
巴掌落在他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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上,力道不重,顾绥觉得更像是抚摸。
慕清和甩了甩发麻的手,瞪着他:“放肆!怎么跟本宫说话呢?”
这野犬,又想以下犯上。
顾绥被她这一下打得心头发痒,瞪着她咬牙道:“是,公主,臣以后一定随叫随到。”
“这还差不多。”慕清和这才满意地哼了声,撑着他的胸膛坐起来。
她拢了拢衣襟,声音恢复了几分清冷:“把李玉带过来。”
顾绥虎目一瞪就要发作——提这个混账东西没完了是吧!
可话还没出口,就觉喉结一热,慕清和嫣红的唇瓣轻轻舔过他的喉结,带着湿润的痒意。
那双猫儿一样的眼睛看着他。
顾绥那点刚涨起来的气焰一下蔫了下去:“…是。”
.
恭亲王府的暖阁里,鎏金炭盆燃得正旺,却驱不散半点凝滞的寒气。
恭亲王一脚踹翻了手边的紫檀木案,茶盏碎了满地,滚烫的茶水溅在王妃裙摆上,她却像被冻住般不敢动弹,只死死攥着帕子发抖。
“成事不足败事有余的东西!”恭亲王的声音淬着冰,指节因用力而泛白,“本王精心布置的局,让你那好弟弟搞砸了!一个中了药的女人都拿不下,留着他有何用?”
王妃瑟缩着屈膝,鬓边的珠钗摇摇欲坠:“王爷息怒,李玉他……他许是没料到平阳公主那般刚烈,竟会用簪子伤他……”
“刚烈?”恭亲王冷笑一声,抬手猛地扯开领口,露出方才被匕首划破的脖颈,伤口还在渗血。
“顾绥那厮的刀再偏半寸,本王这条命就要交代在梅林了!现在倒好,他借着这由头,把本王半数心腹都圈进了军营!”
正说着,屏风后传来一阵压抑的痛哼。李玉捂着淌血的胳膊从阴影里走出来,锦袍被划开长长的口子,披头散发,哪里还有半分宴上的端方模样。
“姐,姐夫,那顾绥简直是疯魔了!”他咬着牙骂道,“他派兵把尚书府围了起来,若不是我趁乱从后墙的狗洞爬出来,此刻怕是也在军营里挨棍子!”
王妃见弟弟这副惨状,心疼得眼圈发红,刚要上前查看,却被恭亲王狠狠瞪了回去。
“挨棍子?”恭亲王踱到李玉面前,居高临下地睨着他,“你该庆幸自己跑得快。顾绥把今日赴宴的人通通拖去校场,每人三十军棍,管他是三品大员还是皇亲国戚,一视同仁!”
李玉脸色骤变:“三十军棍?那岂不是……”
“轻则躺三个月,重则直接废了。”恭亲王阴恻恻地接话,指节叩着桌面发出沉闷的声响。
“他顾绥刚从北疆回来,就敢在京城里动私刑,连本王的面子都敢甩,皇兄真是给平阳找了条好狗!”
窗外忽然卷起一阵狂风,将廊下的灯笼吹得剧烈摇晃,暖阁里的光线忽明忽暗。
李氏看着恭亲王狰狞的侧脸,忽然想起梅林里那把钉在梅树上的匕首,尾端嗡嗡作响的样子,至今仍让她心惊肉跳。
“王爷,”她颤声劝道,“顾绥势大,又凶悍不讲规矩,咱们此刻与他硬碰硬,怕是……”
“怕?”恭亲王猛地转身,眼中翻涌着戾气,“本王皇亲贵胄,难道还怕他一个只会舞刀弄枪的武夫?他以为抓了些虾兵蟹将就有证据?太天真了。”
他走到墙边,指尖抚过一幅《江山万里图》,忽然停在标注着漕运码头的位置,“去,让码头那边的人手脚干净些。顾绥不是想查‘绛珠引’的来源吗?本王偏让他查无可查。”
李玉捂着胳膊上前一步:“姐夫的意思是……”
恭亲王嘴角勾起一抹阴狠的笑,声音压得极低:“他顾绥不是护着平阳吗?那就让他看看,这京城的水有多深,深到能淹了他那支镇北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