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个投入太大了!”财务部的宋皋建把预算表拍在桌上,“而且只是防范小概率事件,收益率根本没法看。”
我接过表格扫了一眼:“老宋,安全投入不能单纯计算成本收益。一旦小概率事件发生,损失是灾难性的。”
赵婧立刻调出模拟数据:“根据推演结果,如果东西部协同系统崩溃,直接经济损失将是方案投入的十倍以上。”
“那是理论值!”宋皋建指着屏幕,“实际运营中我们有多重备份……”
“备份只能解决硬件故障。”李静打断他,“昨天推演证明,协同攻击会同时瘫痪所有备份通道。”
王亮小声嘀咕:“要不先做个简化版?”
“简化版等于没做。”赵万里摇头,“西部基地的老系统必须整体升级,这是前提。”
庄总敲了敲桌子:“技术层面还有没有更经济的方案?”
李静调出拓扑图:“可以分阶段实施。先更换核心网关,三个月后再升级终端系统。”
“这个好!”宋皋建眼睛一亮,“分摊到两个财年,压力小多了。”
我转向安全部刘万青:“分阶段会不会留下空窗期?”
刘万青皱眉:“理论上存在风险。但如果加强巡检频率,应该能覆盖过渡期。”
“我要的不是应该。”庄总身体前倾,“我要百分之百的保证。”
张俪突然推门进来:“林所,总部急电。”
电话里传来李锐部长的声音:“方案我看过了,分阶段可以,但必须满足三个条件:第一,过渡期双岗值守;第二,每周压力测试;第三,建立应急响应小组。”
“人员编制怎么办?”宋皋建急着插话,“加班费又是一笔开支。”
庄总摆手:“特殊时期特殊处理,总部既然支持,编制问题我来解决。”
王涛举手提问:“业务部门需要配合什么?”
“三件事。”我竖起手指,“第一,业务高峰期优先使用备用通道;第二,所有操作留痕;第三,配合安全演练。”
赵万里补充:“最重要的是版本统一。东部部门必须在下周五前完成系统更新。”
技术部赵强面露难色:“业务系统停运八小时?客户那边不好交代……”
“凌晨两点到六点停机,影响最小。”李静调出运维计划,“我们可以提前发公告,给重点客户单独通知。”
张长河从法律角度提醒:“用户协议要补充停机免责条款,法务部今晚就能出草案。”
“好,现在明确分工。”庄总站起来,“晓阳负责总体协调,技术部赵强牵头系统升级,安全部刘万青制定过渡期防护方案,财务部老宋优化资金调度。”
散会后,宋皋建悄悄拉住我:“林所,说实话,这笔投入真的必要吗?”
我指着窗外江对岸的居民楼:“老宋,如果系统崩溃,我们东部的供应会出大乱子。”
他愣了下,低头翻出计算器按了几下,随后把预算表塞回公文包:“我这就去筹钱。”
回办公室路上,李静小声说:“其实有件事没敢在会上说,攻击概率可能比模拟结果高五倍。”
我停住脚步:“数据可靠吗?”
她亮出手机:“刚收到网络安全中心的预警,类似攻击模式在东南亚出现过三次。”
“立即整理成简报,我直接向庄总汇报。”
下午四点,庄总召开紧急会议。听完简报后,他当场拍板:“取消分阶段方案,全额拨款,一个月内完成全部升级。”
消息传开,整个部门都动起来了。赵万里带着技术团队开始连夜部署,赵婧协调各省分公司排期,王亮则开始编写操作手册。
走出大楼时,看见安保队正在加装新的监控设备。刘万青站在门口检查安防记录,对我比了个放心手势。
江风吹过,我攥紧包里那份被批准的方案。这一刻突然明白,所谓家国情怀,就是让平凡人也能成为黑暗里的点灯者。
第二天我提前来到办公室审阅连夜完成的详细方案。
翻开第一页就看到李静用标注的技术难点:“核心网关与老系统兼容性存在风险。”
我刚放下报告,赵万里就急匆匆推门进来:“林所,有个新问题。西部基地的老系统用的是定制协议,新网关需要额外开发转换模块。”
“开发周期多久?”我立即问。
“至少两周。”赵万里皱眉,“但这会拖慢整体进度。”
李静抱着笔记本电脑进来:“我查了技术档案,其实有个变通方案。可以用虚拟化技术模拟老系统环境,先保证新网关运行,再逐步迁移。”
“风险多大?”我追问。
“理论上可行,但没经过大规模验证。”李静调出测试数据,“小范围试运行需要三天。”
我看看日历:“那就双线并行。赵工带人开发转换模块,李静负责虚拟化方案试点。”
上午九点,协调会准时开始。宋皋建第一个发言:“林所,如果增加虚拟化方案,预算要追加百分之二十。”
“理由?”我问。
“需要采购专用服务器,还要租用云计算资源做测试。”宋皋建递上新预算表。
王涛插话:“业务部门关心的是,会不会影响系统稳定性?”
李静调出架构图:“虚拟层只处理协议转换,业务数据直接走新通道。理论上性能损失不到百分之三。”
刘万青举手:“安全方面呢?虚拟化层会不会成为新的攻击点?”
“这正是我要说的。”李静切换页面,“虚拟化方案有个优势,可以内置安全检测模块,比传统系统更容易监控。”
庄总突然推门进来:“听说方案有重大调整?”
我简要汇报了虚拟化方案的利弊。庄总沉思片刻:“技术风险可控吗?”
赵万里接话:“主要风险在老系统兼容性。建议先在一个西部站点试点,成功后再推广。”
“试点需要多久?”庄总问。
“七十二小时连续运行测试。”李静回答,“包括模拟攻击和压力测试。”
庄总看看手表:“那就给你们三天。但原定一个月完成升级的总目标不变。”
会议结束后,我立即组织团队分工。李静带队飞往西部基地现场部署,赵万里留在上海协调技术支援,我负责每日进度跟踪。
第一天晚上,李静从西部打来视频电话:“林所,遇到第一个难题。老系统的日志格式不标准,虚拟化层解析失败。”
“有解决方案吗?”我问。
“正在尝试进行格式自适应调试,但需要大量历史数据。”李静镜头转向服务器机房。
赵万里在旁插话:“总部数据中心有十年历史日志,可以申请调取。”
“立即打报告。”我吩咐张俪,“两小时内要拿到数据授权。”
第二天中午,李静发来好消息:“测试成功,日志解析准确率达到百分之九十九点三。”
但下午又出现新问题。王涛打电话来:“业务部门反馈,虚拟化方案在高峰时段出现延迟。”
李静团队连夜优化算法,到第三天凌晨,延迟问题基本解决。
最后一天的压力测试最为关键。庄总亲自坐镇指挥中心,各部门负责人都在现场。
“模拟攻击开始!”刘万青下达指令。
大屏幕上,虚拟化系统成功抵御了连续三轮攻击。当最后一轮极限压力测试通过时,指挥中心响起掌声。
庄总站起来总结:“方案论证圆满完成。接下来就是全面推广阶段。”
散会后,李静拖着行李箱直接来到我办公室:“林所,这是西部基地的测试报告。虚拟化方案比预期更稳定。”
我翻看报告:“辛苦你们团队了。但这只是开始,全面推广才是真正的挑战。”
宋皋建笑着走进来:“林所,预算批下来了。总部认为虚拟化方案反而更经济。”
王涛跟进来说:“业务部门已经排好升级时间表,保证不影响正常运营。”
傍晚,团队聚在会议室简单庆祝。赵万里举着咖啡说:“这次方案论证,让我这老技术学到了新东西。”
李静谦虚地说:“是赵工的基础工作做得好,我们才能快速突破。”
我看着这群可爱的同事,想起方案论证过程中的每个不眠之夜。
从最初的预算争议,到技术难题的步步攻克,正是这种严谨求证的精神,筑牢了能源安全的防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