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说什么？”
顾明德扭过头看向余书徽。
余书徽状似无意地开口：“按照那个女大学生的说法，林鸣对她的追求其实都是靠的钞能力，她对林鸣因此印象深刻，可林鸣在公司的工资是有定数的吧？他自己消费也很高，还是不是要给顾莺莺钱，帮顾莺莺去摆平那些事，哪里还有那么多钱能用来追求女孩子？”
顾明德一怔。
心底的很多疑惑在这一刻仿佛串联成了一个闭环。
之前顾明德就一直觉得有哪里不太对劲，但他一直没想到关键。
直到余书徽刚才的一句话直接直击了要害。
林鸣到底哪里来的那么多钱？
这的确是最重要的问题，而且没有之一。
顾明德作为公司总裁，对公司里员工的基本工资是有个概念的。
他心底很清楚，林鸣自己开销大，而且又喜欢享受，那些工资都只能让他勉强维持生活，所以顾明德偶尔也会给林鸣开小灶。
这样林鸣才能让自己的生活过的很滋润并且还能时不时去帮顾莺莺。
但这些钱也只够林鸣正常生活而已，按照女大学生的说法，他追求她的时候非常上心。
而且林鸣似乎不只是在追求一个人！
周梦蝶也收到过林鸣的贵重礼物，说明他们维持感情期间林鸣其实没少做一些让人误会的事。
比如送礼物，频繁请吃饭。
这些都是一笔开销。
林鸣到底是怎么负担起这些东西的？
这不是太奇怪了吗？
“我让人去查。”
如果是之前，顾明德肯定说不出这种话。
但顾明德已经对林鸣起了疑心，那这些事就成为了一些不需要多证明的证据。
余书徽知道，林鸣已经一步一步走入了她为他挖好的陷阱。
这可真是恶人自有恶报，林鸣自以为这些事他做得隐蔽，却不知道一切冥冥之中自由安排。
现在好了，他的所作所为都即将被曝光，她只希望小马那些人能给力点，直接把林鸣跟林洛洛之前做的那些事都查出来。
这样顾莺莺就彻底没戏唱了。
“我真觉得自己很可悲。”
车内顾明德忽然说出了这么一句话。
余书徽扭头看到顾明德脆弱的侧脸，一时也有些感同身受。
被欺骗过得人，此刻连想法都是一致的。
“被欺骗的确很可悲，但一旦咱们知道了真相，主动权就在咱们手里了，接下来可悲的绝对不会是咱们。”
顾明德点了点头。
意味深长地说了一句：“幸好还有你陪着我。”
余书徽一怔，没接这个话。
顾明德却勾起唇瓣笑了。
他好歹也是一个公司老总，承受能力自然不可能那么弱。
刚才他就是故意示弱，想要引起余书徽的怜悯同情。
余书徽果然上钩了。
顾明德知道自己这个时候还想着这些实在是心大，但他已经快要一无所有，总不能连喜欢的人都追不到吧？
如果可以选择，他宁愿放弃林鸣跟顾莺莺选择余书徽。
一头是只知道欺骗他，完全把他当傻子糊弄的家人。
一个是真心实意为他着想，让他焕发新生的人，傻子都知道该怎么选择。
“如果查到真相，你会怎么做？”
余书徽不知道该怎么回答顾明德刚才的问题，索性就避而不答。
“如果真的查到这一切都是林鸣在背后算计，我会直接诉诸法律。”
作为姐夫，顾明德对林鸣真心呵护了这么多年，要让他动手处理林鸣是很难的一件事。
而且这也不会让顾明德感觉到半分愉快。
所以他会直接交给别人去处理。
而且林鸣若是真的挪用公款，那本身就是违法犯罪的行为，就该交给法律去严惩。
“如果……我是说如果……你发现顾莺莺的身份也有问题，你会怎么样？”
顾明德一怔。
显然是没想到余书徽会说出这样的话。
本来他只是觉得余书徽这话有些离奇，可是越想他反倒是越觉得这话里的意思很意味深长。
“你知道什么？”
余书徽摇摇头。
虽然她的确调查到了一些事，但余书徽绝对不会告诉给顾明德知道。
猜测跟已经调查了这是两码事。
只是猜测这说明她很关注顾明德。
但如果叫顾明德知道她一开始就在调查这些东西，以顾明德的聪明才智，肯定就知道所有的事情都不太对劲。
到时候顾明德肯定会怀疑她处心积虑这么做的目的。
说不定还会因为跟顾莺莺他们之间的感情，怀疑这一切都是她为了报仇自导自演。
余书徽绝对不会做把把柄交给别人的事，所以她咬了咬唇瓣，有些纠结地开口：“我就是觉得，像是顾先生你这样的人，莺莺小姐不太像是你的女儿。”
“当然，这只是我的猜测，主要是我看你们的长相却是也不太相似，严格来说的话顾莺莺跟林鸣都没多少相似之处。”
“不是都说外甥像舅舅吗？怎么顾莺莺愣是谁都不像的？难道她就单纯像了自己的妈妈？”
顾明德眼眸一凝。
不，顾莺莺其实也不像林洛洛。
顾明德脸色不太好看。
他之前其实就提起过这个问题，但是林鸣说，女大十八变，可能就是当时她年纪还小，所以小时候看不出来。
但随着顾莺莺五官开始变化，长大之后她的脸上其实也没多少别人的影子。
顾明德当时是那么坚定地相信自己的小舅子跟女儿，所以也没多说什么。
现在回想起来，一切事情似乎都有些诡异跟不对劲。
“顾先生？”
余书徽看到顾明德把自己的话听进去了，眼底飞快闪过一抹笑意。
她就是要让顾明德自己去查这些事。
这种事只有自己调查出来才会有那种震撼的感觉。
顾莺莺，且等着吧，她一定会一点一点亲手摧毁她的所有靠山。
到时候她失去了一切可以依靠的东西，看她还怎么嚣张跋扈！
当初她施加在别人身上的东西，都会百倍千倍地反噬到自己的身上。
……
顾明德自那天之后就没怎么回家。
余书徽也不着急，这不是小事，顾明德又不放心交给别人查，所以他打算亲自回一趟林洛洛的老家。
这正合余书徽的意，所以她不动声色，只等一个最后结果。
但她等得了，已经改换目标的周梦蝶却是等不了了。
“顾先生怎么还不回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