方南从小就叛逆,喜欢跟自己爹妈对着干。


    他爹是开厂子的,从小他就不缺钱,日子过的好了,当然就生出了乱七八糟的心思。


    他倒也没什么坏心,就是不喜欢约束,所以自小就跟别的孩子不太一样。


    本来他以为自己这辈子都跟他爹的厂子没什么关系了,没想到一场意外居然又把他拉了回来。


    他面带无奈跟不悦,本来想刺亲爹几句,但看到亲爹浑身绷带的样子,一肚子的抱怨都说不出来了。


    尤其是在看到亲爹身边的那个女人之后,他居然生出了几分羞涩。


    余书徽简直就像是他的梦中情人从梦里走出来了一样!


    方南从未告诉过别人,其实他一直都喜欢比自己年长的姐姐,尤其是余书徽这种长相落落大方,性格也温婉的,简直就像是按照他的喜好量身定做。


    方南一看到余书徽就挪不开眼了。


    “余小姐你好……我能喊你余姐吗?”


    老板面对自己儿子这样自来熟的行为有些诧异,尴尬地对余书徽开口:“余小姐你别介意啊,我这个儿子就是不太会说话,嘴巴笨得很。”


    当着人家的面直接喊姐人家未必会高兴,老板狠狠瞪了自己儿子一眼,总觉得自家傻小子没救了。


    正是因为如此,老板才更加不能放过顾明德这个单子。


    只要跟顾明德合作得好,以后绝对还有更多好处。


    他也没什么能留给家里人的,只能拼命赚钱,好保证这些人未来能衣食无忧。


    “没事,我本来就比令公子大,实不相瞒,我最小的儿子估计也就只比令公子小几岁。”


    这话一出,老板跟方南都是一脸震惊。


    “余小姐你居然都有孩子了?”


    余书徽笑了笑:“是啊,我有两个儿子一个女儿。”


    老板赞叹不已。


    方南却觉得有些难以置信:“可是余姐你看起来很年轻!”


    老板诧异地看向自己儿子,这是太阳打西边出来了?他这个向来不会说话嘴欠得要死的儿子居然也会讨人欢心了?


    “谢谢,可能是孩子大了不需要我操劳了,人没什么烦恼可不就显得年轻了吗?方公子看着年纪也不小了,如今你父亲出了意外,也是该方公子你挑起大梁来了。”


    这话简直说到了老板心坎上。


    但很快他又担忧地看向方南,担心以自己儿子那个驴脾气会说出得罪人的话得罪余书徽。


    没成想方南居然直接点头应了:“你说的没错,所以我这次就是来帮我爸爸的,就是我对这些事没什么研究,所以可能不太擅长,真是抱歉。”


    余书徽笑了笑:“不会可以学,而且你爸爸也能经常来指导你,父子齐心协力,相信没有什么事是做不好的。”


    “你说的对,余姐,我一定会跟我爸爸好好学习。”


    老板听到这话感动得眼泪汪汪。


    谁能想得到他期待了许多年儿子改好都没什么成效,余书徽几句话就让儿子“从良”了,余书徽可真是帮了他大忙啊!


    老板对余书徽的印象前所未有的好,在这边的事忙完之后还让方南亲自送余书徽回去。


    方南自然是喜不自胜地答应了。


    “那余姐我送你一程吧。”


    余书徽看了一眼天色,的确也该回去了,于是就点了点头:“麻烦了。”


    “麻烦什么,还要多谢余姐你,不然我爸肯定还在自责内疚。”


    方南已经知道了这次事情的前因后果,年轻人想的也很多,他觉得这件事不正常,正好可以在送余书徽回去的时候跟她好好聊一聊。


    老板目送两个人上车离开,这才笑了出来。


    后继有人,这可真是个值得高兴的事。


    “去给我拿瓶啤酒了,再准备一叠花生米,我要好好喝个痛快!”


    ……


    余书徽坐在副驾,听到方南恨不得把自己几岁尿床的事都拿出来说一说,她笑了笑,开门见山地道:“你特地送我回去是有事要跟我说吧?”


    方南没想到余书徽这么敏锐,尴尬一笑,轻声说:“你都看出来了呀?”


    余书徽恩了声:“我看得出来你很关心你的父亲,你是不是想问这次他车祸的事?”


    方南点点头,很实诚地说:“其实我爸一直都因为无法接顾总订单的事很懊悔,我去了几次医院都看到我爸在唉声叹气的。”


    余书徽说:“这次的事的确很蹊跷,但没有证据,而且我们也只是外人,没法去进行细致的调查。”


    方南是个聪明人,立刻明白了余书徽话里的意思:“我知道了,这件事我会让人去查。”


    余书徽笑了笑没接话。


    本来还以为这个方南是个非主流,没想到人家也就是审美超前一点,其实做人做事还是很靠谱的。


    余书徽很爱护晚辈,加上方南态度一直很好,不断找话题,她也就跟着多聊了几句。


    等到车子停在顾家别墅门口的时候两个人已经很熟悉了。


    “那咱们就这样说好了,等余姐你有空了,我带你跟你孙女去音乐节。”


    这个时候音乐节还是很稀罕的玩意,很多人都不知道这是什么,余书徽倒是有些蠢蠢欲动。


    前世她是个劳累命,很多有意思的事都没有享受过,现在能有机会去接触,她并不抗拒。


    “行,有空的话我跟你说。”


    “好嘞。”


    两个人敲定了时间,余书徽才下了车。


    方南亲自跟了下来,认认真真跟余书徽道别。


    余书徽顿时觉得这孩子远比自己想象得要稳重,忍不住又嘱咐了几句关于老板的事。


    他的身体肯定需要静养不能操劳,这些事需要方南这个做儿子的多费心。


    方南看到余书徽这样关切自己的父亲,脸上笑意更加灿烂:“我知道,谢谢余姐关心。”


    “等我爸好了我一定让他请你吃饭。”


    余书徽笑了笑:“好。”


    方南眼见着时间是真不早了,这才依依不舍地回到车上发动车子离开。


    余书徽直到车尾灯都看不到了,这才转过身想要回去。


    没想到刚一转身就撞到了一堵肉墙。


    她呀了一声,脚下一个不稳整个人朝着后面倒了过去。


    一只大手伸出来,结结实实地搂住了她的腰,稳住了她的身形。


    余书徽这才有空抬头看过去。


    “顾先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