佣人听到这话撇了撇嘴。
在她们看来顾明德就是好说话，也不代表别的什么。
况且两个当事人年纪其实相差不大，余书徽也就是生孩子早了点而已，顾莺莺这挑三拣四的样子真的给人很没教养的感觉。
众人起初是敢怒不敢言，但顾明德现在有了改变，众人也没那么害怕顾莺莺。
“大小姐，或许顾先生没有那个意思呢？你天天这样说要是真好把先生给点醒了可怎么办？”
顾莺莺吃了个瘪脸色极为难看。
“这里有你们说话的份吗？赶紧做你们的事去，我可告诉你们，梦蝶姐姐是我请来的贵客，你们要是伺候不好我就直接开了你们。”
“别忘了，你们可没有她那种本事，能得我爸爸青睐。”
众人脸色顿时变了。
余书徽得到这么好的待遇，大家说不嫉妒是不可能的。
只是之前她们都是一起的，所以大家并未察觉到什么不对劲。
直到顾莺莺这话一出口，众人立刻意识到这件事其实很严重。
余书徽现在双倍工资，还把孙女带来一起上班，又有顾明德这样护着，当然是什么都不用担忧什么都不用怕。
但她们呢？
“行了行了，大家都赶紧回去工作吧。”
想到自己毕竟不如余书徽那样有免死金牌，众人纷纷耸拉着脑袋走了。
顾莺莺见状得意地勾起唇角。
余书徽能在顾家横行霸道不就是因为大家都喜欢她吗？
但要是其他人不喜欢她了呢？看她还能不能那么顺利！
……
余书徽不知道顾莺莺又开始耍手段了，她牵着秀秀的手跟在顾明德身后，脸上满是为难的神色。
“其实先生，我们真的没必要特地来买东西。”
“秀秀的东西我来置办就好了，而且秀秀也在这里住不了多久，先生你实在是不必——”
顾明德转过头看了余书徽一眼。
“那就当我给你孙女买的见面礼，这你总不能不收吧？”
余书徽抿了抿唇瓣。
顾明德得意地笑了：“小余啊，其实你真的不必那么生疏，我以为我们都认识这么久了，配合又这么默契，我们之间应该也是好朋友了。”
余书徽说：“先生你未免把我看的太好了，我也不过是做分内的事，其实也没你想的那么好。”
顾明德哦了一声：“那以后我们慢慢当成朋友来相处也行。”
余书徽诧异地看了他一眼。
顾明德不可能不知道他这话的背后到底是什么意思。
可他偏偏还是说了。
就好像是在故意试探一样。
余书徽心头跳得很快。
虽然这的确就是她的最终目的，但余书徽其实很早之前就放弃了这个想法。
顾明德是个好人，她不想因为自己的仇恨把一个无辜的人拖进漩涡里来。
尤其是眼瞧着许观云他们一个一个都得到了应有的惩罚，她心底的恨意其实也慢慢淡了。
现在她最想要的是女儿醒过来。
“先生……”余书徽还想要说什么，顾明德却已经一把抱起了秀秀：“喜欢看书是吗？”
秀秀眼巴巴地看向余书徽。
余书徽看到孩子这个表情一颗心也柔软下来，冲着她点点头。
秀秀这才高兴地说：“喜欢。”
顾明德笑着摸了摸她的脑袋：“那顾爷爷带你去书店看看。”
听到顾明德的自称余书徽差点没喷笑出声。
“不是，怎么就成爷爷了？”
顾明德虽然也老大不小了，要是孩子生的早一点当爷爷也没什么不对。
但他自称爷爷还是太奇怪了。
“怎么？我不自称爷爷难道你想占我便宜？”
顾明德要是自称叔叔的话那不就成了余书徽的小辈了？
余书徽也想到了这一茬，有些哭笑不得。
从来都是听说让别人别把自己喊老了的，还真没见过顾明德这种特意让人把自己喊老的。
“你别担心了，我这个年纪本来也该当爷爷了。”
“不过我……”
顾明德深深看了余书徽一眼：“算了，以后再说。”
余书徽眼皮子一跳。
她总觉得顾明德刚才那话里的意思有些不对劲，但她没来得及思考，顾明德已经拉着她进了一家书店。
“你去挑自己喜欢的吧，不用客气，这是爷爷送给你的见面礼。”
顾明德交代好了秀秀，就带着余书徽去一边的休息区坐下。
“想喝点什么？”
余书徽盯着秀秀离开的方向，有些担心地说：“要不然我还是跟上去看看吧？”
顾明德拦住她说：“秀秀都是个大孩子了，哪里需要你一直监护着？”
“你快坐下歇一歇吧，想喝什么？”
顾明德将菜单递给余书徽。
余书徽抿了抿唇瓣，本想拒绝，但话到了嘴边到底还是没能说出来。
顾明德一片好心，她要是一直把人往外推就有点太不知道好歹了。
而且顾明德的确帮了她很多，她也实在是没办法太心狠。
“茉莉花茶吧。”
顾明德叫来了服务员下了单，这才看向余书徽说道：“莺莺的事，我实在是很抱歉。”
“这话说得多了我自己都觉得说了很没意思，但我还是希望能向你表达我的歉意。”
余书徽露出一个浅浅的微笑：“顾先生其实不必这样，我从来都没有怪过你。”
顾莺莺是顾莺莺，顾明德是顾明德，这些事余书徽还是分得清楚的。
“我知道，你不怪我但是我自己也会怪我自己。”
“我真的没想到经历了这么些事她居然还是这个模样，或许真的是我这个当父亲的不会教，所以才把她养成了这个样子。”
“我真的很懊恼，要是早知道她会成现在这样，我就应该趁着她还小的时候给她找一个后妈，这样有人带着可能她也不会性子这么歪。”
余书徽说：“可是如果你找的后妈不行，那她的性子只会更加偏执。”
“顾先生，你可别病急乱投医啊。”
顾明德点了点头：“这也是。”
“不知道现在再去想这个问题会不会得到一个好的结果。”
余书徽一怔。
一抬眸就看到顾明德的目光直勾勾地落在自己的身上。
她心跳都停止了一瞬间，瞪大了眼睛难以置信地开口：“顾先生你该不会是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