余书徽有些诧异地看了顾明德一眼,毫不犹豫直接开口拒绝:“这样不好吧?”
顾明德其实也因为刚才自己脱口而出那句话有些害羞。
毕竟他刚才是想都没想就直接开口邀请了。
本来是想着以余书徽的性子肯定不会好意思跟雇主一起吃饭。
但没想到余书徽一下子就拒绝了。
顾明德心底那点尴尬立刻变成了不甘心。
“小余,你都在顾家上班这么久了,难道还要跟我这样客气吗?”
“你是我请来的保姆没错,但保姆又不是佣人,你们靠自己的双手挣钱又有什么低人一等的呢?你是不是还担心莺莺会针对你?我已经跟她好好说过了,她答应我以后再也不会针对你了,你完全不需要担心。”
余书徽没想到顾明德会说出这样一番话,愣了好半晌才冲他笑了笑,一字一句地说:“不是的顾先生,我只是觉得没有这个必要。”
“你是主家,我当然优先选择为你做晚饭,至于我,刚才在外头其实已经吃过了,再吃晚饭也吃不下呀。”
顾明德倒是没想过这一茬。
意识到自己刚才冲动之下都说了什么,顾明德难得有些不好意思。
摸了摸后脑勺,顾明德这一刻感觉自己像是回到了从前还是毛头小子的时候。
“原来是这样,咳,是我误会你了,真不好意思。”
余书徽听到这话连忙道:“哪里能让顾先生说不好意思?”
“我其实心里都明白的,顾先生是个好人,想尽办法要照顾我,我才是该说不好意思的那个,真是给顾先生添麻烦了。”
顾明德听到余书徽这话心底对她的印象更好了。
“你不必这样说,其实——”
眼见着顾明德又要开口说起那些事,余书徽赶紧阻止:“好了顾先生,一切尽在不言中,过去的事就让它过去吧,我们翻篇了好不好?”
“我现在去给你做饭,不然再这样说下去恐怕顾先生你今晚要饿肚子了。”
顾明德实在是喜欢余书徽这个洒脱爽朗的劲。
换做是别人看到他现在对她充满愧疚只怕是立马要打蛇随棍上了。
可余书徽却偏不。
她就是这种有什么说什么,也不会计较太多的人。
跟这样的人相处实在是太让人轻松愉悦了。
“好。”
“我上去处理一下工作,饭好了你来喊我一声。”
余书徽点头,语气轻松地应下:“没问题。”
顾明德满脸含笑地上楼去了。
余书徽没耽搁进了厨房,等到饭菜都做好,她就去喊顾明德下来吃饭。
顾明德看到余书徽动作这么利落,嘴上感慨了一句:“小余你这样的人才来当保姆确实是有些暴殄天物。”
“说起来我公司的翻译最近辞职了,你之前也帮过我几次,要不然你先顶上这个位置?”
说完顾明德像是生怕余书徽不同意似的,又赶紧补充了一句:“我们公司一直在招人,只是这样的专业性人才不是那么好找,而且基本上现有人才都被几个大公司垄断,人家也不会轻易跳槽,所以我想着先让你当个兼职过度一下。”
“等我们公司自己培养的人来了,你再帮着带一带,新翻译可以独当一面了就不用再麻烦你了。”
“你放心,你的酬劳我会按照正式工给,该给的福利也不会少。”
“保姆这个工作也照常做,等于你打两份工。”
“你看怎么样?”
余书徽当然知道什么兼职翻译都是幌子。
顾明德这根本就是想要往她口袋里塞钱。
余书徽心底其实很愿意,毕竟跟顾莺莺的正面交锋已经告一段落,顾莺莺但凡有点脑子后续都不会跟她起直接冲突,继续留在家里当保姆的意义也不大。
她如今的公司也只是个壳子,虽然有付荣帮她打理着,但后续资金也少不了,能赚一点是一点。
正好她也可以跟在顾明德身边学习一下公司管理的经验。
“本来是不好这样占顾先生你的便宜的,但我实在是缺钱,真的很感谢顾先生你愿意给我这样的机会,请你放心,我一定会好好干,绝对不会辜负你的期望。”
顾明德知道余书徽肯定会答应。
但听到余书徽这番话还是觉得心底熨帖极了。
有一种自己的辛苦付出终于得到别人认可的感觉。
就连他自己也不得不承认这种感觉真的是好极了。
这让他看向余书徽的目光都变得柔和了不少。
“你愿意帮忙就好,说到底这件事也是我们公司的事,你愿意帮忙对我们公司来说意义重大,这不是金钱可以衡量的。”
余书徽笑了笑:“哪有顾先生说的这么严重?”
“就有就有,你不知道我们为了找到一个合适的翻译找了多久。”
“最近越来越多企业开始跟海外公司合作,赚钱的苗头一出,所有人几乎都扑了上去想要分掉海外这块大肥肉,现在是谁先占据先机谁就能赢在起跑线上,翻译这个职位实在是太重要了。”
“想要找能跟外国人顺畅交流的人不难,但那些人根本分不清楚专有名词还有一些商场上的黑话,翻译起来词不达意都是其次,要是翻译得牛头不对马嘴那就惨了,亏点钱都不算什么,要是直接把人给得罪了那就真是得不偿失。”
余书徽也理解这其中的弯弯绕绕,了然地点点头:“是这个理,我也是之前对这些事有兴趣所以了解得比较多,没想到这就能用上了,也算我幸运,不然还赚不到这份钱。”
顾明德笑呵呵的:“应该说是算我幸运,不然我还要为这事焦头烂额很久。”
余书徽跟顾明德对视一眼,齐齐笑了出来。
家里佣人看到这一幕,连忙将这件事汇报给顾莺莺知道。
顾莺莺直到这个时候才明白为什么自家舅舅要让自己埋个钉子在家里。
要不是有这个人在,她都不知道自己不在家的时候爸爸跟那个贱女人相处得这么好。
“舅舅,我看那个姓余的是演都不演了,你看看她现在成天跟我爸爸眉来眼去的,保不齐我爸爸还真就被她勾引到要娶她当老婆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