顾莺莺也才意识到自己说漏嘴了，抿了抿唇瓣，无辜又可怜地看向自己的舅舅求助。
林鸣知道顾明德的脾气，也没一味地替顾莺莺打圆场，而是顺势说起了另外一件事。
“莺莺这孩子就是好奇心重，上次我带她出去吃饭不小心看到咱们公司的一个副总跟秘书一起……咳，这孩子就记住了。”
顾明德的注意力果然被转移。
“哦？我记得咱们公司的副总好像都已经结婚了，你们碰到的是哪一个？那些人背地里经常跟秘书一起吗？”
林鸣眼眸一闪，有些尴尬地说：“这个我还真不知道，我只知道他们的秘书换得还挺勤快的，但咱们公司的秘书姐夫你也是知道的，这个岗位其实也就等于是个公关小姐端茶递水的，那些人找年轻漂亮的人来也没什么错处。”
出去谈生意，肯定需要会来事的秘书，带着这些人出去又能长面子又能漂亮的完成任务，事后还只需要支付给这些人最基本的薪资就可以，这种大赚的事谁不乐意去干呢。
顾明德眉头皱得死紧。
他并不提倡这样的事，因此听到林鸣这么说他有些接受不了。
“姐夫你也别生气，都说男人有钱就变坏，咱们公司这些年发展得又这么快，他们会生出一些花花肠子也是在所难免，况且他们这样做其实也是变相再为公司拉合作，咱们反正也能赚到钱，也不必对那些人那么苛刻，姐夫你说呢？”
顾明德睖了林鸣一眼。
“话不是这样说，做生意确实需要一些手段，但绝对不是这样的手段。”
“如果咱们能不能签到合同靠的不是我们公司的能耐，信誉度，反而要看这些秘书会不会来事，脸蛋漂不漂亮，那我们这里到底是正轨公司还是古代青楼？”
“你是了解我的性子的，我事坚决不提倡这种事的，过几天我找人来开个会，必须要把这种恶习给改掉！”
林鸣点点头，附和道：“都听姐夫你的。”
顾莺莺根本插不上嘴，见两个人都没有要搭理自己的意思只能坐在一边生闷气。
好在林鸣还关注了她一下，伸手拍了拍她的手臂权做安抚。
顾莺莺到底还是信任自己舅舅的，脸色总算好看了一些。
到了饭店之后，顾明德让林鸣跟顾莺莺先进去，自己则是在门口等待了一会。
余书徽跟许知远的车子很快也到了，他亲自上前去接。
许知远受宠若惊：“顾叔叔，我们哪里还需要你亲自在这里等啊。”
顾明德看了余书徽一眼，发现对比起来她不卑不亢，完全没有被他的行为所影响，顾明德心底也对余书徽高看了几分。
“既然只是一起吃个饭，也没什么身份地位上的差别。”
“走吧，先进去。”
许知远点了点头，正想跟顾明德说点什么，转头看到顾明德双眼都停留在自己母亲身上，他抿了抿唇瓣，到底没有多说什么转身快步走在了前面。
顾明德跟余书徽并排走在后面，他先是询问了余书徽的手指，得知已经不疼了才松了一口气。
“我这个小舅子本性不坏，就是太早出来闯荡，多少有点脾气在身上，要是他说了什么让你不高兴的话你别介意。”
余书徽摇摇头，将姿态放得很低：“既然是顾先生你的小舅子，也算是半个雇主，我们能跟他一起吃饭已经很幸运了，哪里还会不高兴。”
顾明德蹙眉。
他其实不喜欢余书徽这样说，但想到顾莺莺之前做的那些事，他又有些底气不足。
说到底余书徽会变成这样都是顾莺莺屡次找麻烦造成的结果。
顾明德心生愧疚，对余书徽的态度就更温和。
“以后不会再有这样的事，莺莺那孩子这次也算是受到教训，相信以后也不会再那样任性，而且我看她跟知远那孩子相处起来气氛也没有我以为的那么僵硬，可见莺莺那孩子完全是口是心非。”
余书徽差点没绷住笑出来。
顾莺莺哪里是口是心非呢？
她根本就是被许知远压制住了，所以现在看起来才那样配合。
等顾莺莺跟林鸣相处了对付许知远的办法，只怕又是另一番景象了。
不过这也是余书徽乐见其成的事。
她现在跟顾莺莺不适合正面交锋，有个许知远吸引住顾莺莺的注意力，她就能给婉君再争取一些时间。
“孩子的事就交给孩子们去处理吧，我们做长辈的能做的事情也有限。”
“你说的对。”
林鸣跟顾莺莺已经在包厢里等候，看到许知远一个人进来，余书徽跟顾明德两个人有说有笑地进来，两个人的脸色都不太好看。
“你到这边来坐。”
顾莺莺开口对许知远说。
许知远抿了抿唇，没拒绝，走到她身边去坐下。
林鸣从中间拦了一下，余书徽跟顾明德就被分开。
她左侧是许知远，右侧是林鸣。
顾明德则是被迫坐到了顾莺莺身边。
“点菜吧，小余你今天受了伤，你先点吧。”
林鸣脸上的笑意淡了几分，警告地看了顾莺莺一眼，顾莺莺也知道现在不是跟自己爸爸硬碰硬的时候，所以虽然心底极度不满，但也没说什么反对的话。
“那就让余阿姨先点吧。”
她脸上带着几分假笑：“看样子在爸爸心底余阿姨的地位已经远远超过其他人了。”
这话乍一听就是小女孩吃醋的玩笑话，虽然里面的意味深长，但余书徽要是跟她计较那就有点丢份了。
还会让顾明德觉得她太较真。
余书徽将菜单递给了顾明德：“还是顾先生来点吧，请客的不先点我们也不好张嘴啊。”
顾明德见状也不推辞，点点头打开了菜单。
他点了几道余书徽爱吃的，就把菜单递了下去。
转了一圈大家都点完了菜，顾明德还多问了余书徽一句：“够不够？还有没有什么想吃的？”
林鸣看到顾明德如此体贴，脸上的笑意也维持不住了。
顾莺莺都顾不得林鸣的警告，不满地嘟囔：“爸这也太偏心了！真不知道谁才是你的家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