人家先开了腔,而且还做出这幅姿态,余书徽也不好不搭理。
“你好。”
余书徽站起身来,大大方方地展示了自己手上被包扎过的痕迹。
“大小姐不要误会了,我是因为切菜切到了手指所以先生才帮我包扎的。”
“现在包扎好了我也要继续去工作了。”
说完余书徽就要往厨房去。
“你是什么身份也能让我爸亲自给你包扎,而且余书徽,你之前不是说自己厨艺多好多厉害吗?怎么就这么凑巧切到手指啊,还那么凑巧我爸在家。”
顾莺莺这话就差没把余书徽是故意的说出来了。
顾明德皱眉,他作为当事人当然知道当时的情况到底是怎么回事。
听到顾莺莺这样污蔑余书徽,顾明德心底非常不舒服。
“顾莺莺,你听听你自己说的这是什么话?你就非要这样夹枪带棒的跟人说话吗?”
“是我害得小余伤了手我才把人带来包扎,怎么在你嘴里就成了故意?你就非要用那样肮脏的心思去猜测别人吗?你还是个大学生,这个年纪难道不是应该对知识如饥似渴吗?你这都是在哪里学的这些不三不四的东西?”
顾莺莺顿时不敢说话了。
她知道顾明德对女孩子的规训其实比较严格,所以她从前才会在他的面前装乖乖女。
就是怕他知道了会多说。
果然顾明德知道了真相之后对她的态度的确大不如前,顾莺莺只能继续忍耐。
林鸣见状赶紧出来打圆场:“姐夫你别生气,莺莺是想着她今天出院结果你没去接她在生气呢,就有些口不择言了。”
“你也知道莺莺是小孩子脾性,喜欢闹,你别跟她一般见识。”
顾明德脸色这才好看了一些。
“虽然是这样但一码归一码,你怎么能胡乱发泄自己的情绪呢?难道你是觉得所有人都是你的垃圾桶可以任由你发泄情绪吗?”
“你觉得我没去接你委屈就好好说,刚进家门就嚷嚷个不停还说那样难听的话,顾莺莺,这就是你的教养吗?你这样让我以后怎么去面对你死去的妈?”
顾莺莺被训斥得脑袋都不敢抬一下。
林鸣眼底满是心疼。
但他心底也清楚,顾明德就是很在意这些事。
一旦涉及到这个方面,他这个做小舅子的说话也不好使。
林鸣也只能接过话头好说歹说才把这件事圆过去。
“我看这位保姆手指受伤了也没法继续做饭了,不然今晚咱们一起出去吃吧?说起来我们也有好久没聚餐了,姐夫你说怎么样?”
林鸣算是看出来了,顾明德对余书徽很特别。
他必须要把顾明德带出去,好好试探一下这个余书徽到底是个什么人。
“好。”
顾明德虽然很严厉,但在这方面还是很好说话。
“小余也一起吧,毕竟知远也是你儿子,现在两个在交往,有些事咱们做家长的也可以说。”
这下不只是顾莺莺,连林鸣都绷不住了。
“姐夫?”
这个许知远哪里配得上他们莺莺?
林鸣本来还以为顾莺莺就是当个男宠放在身边,等找到更好的就踹掉。
没曾想顾明德居然还有让两个小孩子多接触的想法。
还作为家长?
这是要当亲家了吗?
这许知远也配?
“反正是出去吃,多少人都是一样的,走吧。”
余书徽本来不想答应,但她确实想要观察一下这个林鸣到底是个什么人物。
索性就应下了。
而且看顾莺莺的脸色只怕是要被气坏了。
只要是能恶心到他们的事,余书徽都乐意去做。
比起顾莺莺对许婉君做的事,余书徽甚至觉得这种报复都是小儿科。
因为人比较多,所以一共分了两辆车。
顾明德本来想跟余书徽一起坐,但顾莺莺抢先坐了进去,林鸣紧随其后,顾明德只好让余书徽跟许知远去坐另外一辆车。
余书徽没意见,许知远默不作声地跟在她身后,上车之后许知远压低声音小声跟余书徽道歉。
余书徽有些诧异地看了他一眼:“你道什么歉?”
虽然余书徽认为许知远他们欠她的实在太多了,但许知远居然也会道歉,她是真好奇他是受什么刺激了。
“我没想到你在顾家过得也不开心。”
许知远看到了顾莺莺对余书徽的针对。
当着顾明德的面顾莺莺都敢这样,只怕从前在背地里态度更差更加变本加厉。
“这跟你没关系。”
余书徽神色淡淡,对于这个小儿子她现在心底只有恨意,没有半点温情。
就算许知远经历这些事之后大彻大悟,她也不可能原谅他。
许知远显然也知道这一点。
自从跟余书徽闹掰之后许知远才后知后觉地醒悟过来自己从前到底拥有一位多好的母亲。
只可惜这段关系到底还是被自己亲手葬送。
“大哥拿了姐姐赔偿金的事我也知道了,这个钱我替大哥给你。”
许知远说着从口袋里掏出一个信封,里面是厚厚一沓钱。
余书徽这下是真有点诧异了:“你哪来的钱?”
许知远听到她的问话眼眶一红。
这是从前他们家再日常不过的日常对话。
可惜他从前身在福中不知福,硬生生地把一个家弄得散成一团。
“顾莺莺给我的。”
许知远说:“她想跟我分手,我不愿意,所以她拿钱打发我,这些钱本来就是我应得的,所以我没拒绝。”
“妈,你也别怪大哥,大哥这么多年了还只是个普通老师,他也是着急。”
“以后婉君的治疗费要是不够你就跟我说。”
许知远不好意思地摸了摸后脑勺:“我从前也没少跟着一起欺负她,这些钱就当是我的弥补吧。”
余书徽没想到许知远会说出这么一番话。
她隐约猜到许知远想要做什么,这在她的计划之中。
毕竟要不是这个儿子还有用,她也不会直接跟顾明德建议给孩子一个机会。
但余书徽确实没想到许知远居然会有这么一番感悟。
她伸手接过那些钱,脸上没有多余的表情。
“你别以为这些钱就能弥补所有的过错,这本来就是婉君的钱,所以我拿了,我之前说过的话也一直作数,我们不再是一家人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