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打小琴做什么。”


    许观云看到自己老婆被打倒也没多心疼,他只是觉得心慌。


    余书徽这样实在是太让人不安了,他总觉得有什么东西真的不一样了。


    “小琴,从你嫁进来的那一天开始,我就从来没有亏待过你,我不说我比你亲妈对你还要好,但我起码对你不差,可你实在是太让我失望了,果然一个被窝睡不出两种人。”


    “婉君在医院需要医药费我不止说过一次,你们但凡有点良心现在立马去凑钱,哪怕只能拿回来一点,我都不会这样生气失望,可你们理直气壮想赖就赖,在我一而再再而三强调这件事的时候你们还想用拖字诀,你们扪心自问,你们还算是人吗?”


    余书徽没想要唤醒这些人内心的良心。


    毕竟前世他们连人都敢杀,能是个什么有良心的东西?


    只是她绝对不允许这些人再继续往她身上泼脏水。


    “话我已经说明白了,婉君的赔偿金必须拿来交医药费,一分钱都不能少,我不管你们是用什么办法,我必须要看到钱,不然别怪我不给你们留脸面。”


    余书徽这话说得冷漠,许观云跟小琴心头最后一丝侥幸心理也消失了。


    他们相信余书徽是真的能说到做到。


    如果他们不还上这笔钱,他们是真的会像是那些催债的一样去催他们。


    许观云眼见着就要升职了,他这么长时间的努力不就是为了这一天吗?


    他绝对不允许自己身上忽然有这样的污点。


    “好,我们会去凑钱,你给我们几天时间。”


    余书徽见许观云答应了,也知道不能把人逼得太紧了,点了点头说:“尽快,医院那边也没给我很多时间。”


    许观云咬牙点头应了。


    余书徽绕过两个人直接离开。


    她本来还以为需要监控许观云才会承认,没想到许观云这么有恃无恐。


    想想倒也正常,许观云向来自诩是家里的顶梁柱,或许他打从心底深处还是觉得这个家不会散,他到底还是他们妈,所以会退一步忍下这件事。


    余书徽脸上浮现一个冷笑。


    既然经历了那么多事他们还学不乖,那她以后总会让他们见识到什么叫真正的冷漠无情。


    相比较于前世这些人对她做的事,她甚至都还没有真正开展报复。


    想到许观云还走了自己的路子,余书徽特地去买了一些东西,随后拐去了那些人的家里。


    那些人看到她亲自上门都有些惊讶。


    “你这是特地为了观云来的?你看看你,帮孩子的事我们不是都答应了吗?你何必又亲自来跑一趟呢?”


    余书徽没有遮家丑的意思,将这段时间发生的事说了。


    最后还一脸歉意地说:“真是抱歉,我向来是不支持这样走关系的行为的,所以一开始我就拒绝了帮他出面这件事,但我没想到他会不要脸到直接打着我的名义上门。”


    “我很感激你们愿意帮我,但许观云这种行为是绝对不支持,而且我已经写好了举报信。”


    “我特地来就是为了提醒你们一声,千万不要出手帮许观云。”


    众人听到余书徽这么说都是满脸惊讶。


    “你真的要做到这个地步?许观云好歹也是你的儿子。”


    余书徽脸色很冷:“我没有这样连亲妹妹赔偿金都要偷走的儿子。”


    想到这件事,那些人也是满脸遗憾。


    许婉君的确是个非常优秀的孩子,又聪明又懂事,长得漂亮甚至只是她最不起眼的一个优点之一。


    他们也没想到许婉君背地里居然经历了这些事。


    更没想到许家两个看似优秀的儿子居然一个比一个烂。


    他们听了尚且都如此唏嘘,可想而知如果不是真的失望透顶,余书徽也不会这样坚定地放弃两个儿子吧。


    那可是她呕心沥血才培养出来的两个优秀的儿子啊。


    要让一个母亲放弃自己的骨肉,无异于是在剜母亲的心。


    可看余书徽表现得这样冷静沉着,他们心底无比清楚,要不是真的伤心欲绝,她是不会这样平静无波的。


    痛苦估计都在她深夜流的血泪里,她现在站在他们面前,就说明她已经完成了自我疗愈。


    “你放心,他之前跟我们说的事我不会去办。”


    “其实我一开始也不想答应的,你也知道,我自从退下来之后就再也没有插手过学校里的事,要不是他以你的名义求到我面前,我绝对不会松口。”


    余书徽感激一笑:“是,我都知道,所以我也不能眼睁睁地看着你们被坑害,许观云的事你们不必再管,以后他的事只能他自己解决,他也长大了成年了,该知道这个世道的残酷了。”


    “没有人会永远在他身后给他兜底的。”


    众人都被余书徽这话所折服。


    他们之前就是被余书徽的人格魅力所吸引,才跟她有了联系。


    本以为这么多年过去,余书徽也被家庭琐事磋磨,忘记了初心。


    本来许观云求到他们头上,他们是想着这次就帮一把,但这次之后,他们也会切断跟余书徽的往来。


    因为现在愿意为了儿子拉下脸面的余书徽已经不是他们之前认识的那个了。


    既然已经道不同,那也不必再继续来往了。


    没想到这一切都是个误会,余书徽还是那个余书徽。


    她的人格魅力永远都散发着耀眼的光芒。


    “小余啊,你真是让我敬佩,我都不敢想家里有你这样一个厉害的长辈孩子得优秀成什么样,你的两个儿子,真是生在福中不知福啊。”


    余书徽落落大方地笑了笑:“可别笑话我了,我要是真那么厉害两个孩子就不会长成这样了,说到底我也是个糊涂蛋。”


    “哎,人都是这样的,他们到底是你亲生的孩子,怎么可能会一点偏爱都没有呢?”


    “而且你一己之力把孩子拉扯成才,足以证明你的能力,只是两个孩子到底没能守住初心,走了歪路,这跟你没有关系。”


    “你不必放在心上。”


    余书徽点点头。


    眼看着时间不早了,也不再打扰这些人选择告辞离开。


    “有空记得再回来看看我们啊。”


    余书徽笑着应了。


    离开小区之后她直接回了顾家。


    顾明德似乎正在等她,看到她进门就挑眉看过来:“这是去哪里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