余书徽眼底闪过一抹诧异。
“顾先生?”
余书徽站了起来。
付荣不认识顾明德,看余书徽站了起来也跟着站起来。
顾明德看着两个人好似很有默契的动作眼眸一暗。
“这是做什么?”
他看向余书徽,露出一个淡笑:“只是遇到了所以过来跟你打声招呼而已,不必太紧张。”
说着顾明德看向付荣:“这位是?”
余书徽心底猜到顾明德为什么会出现在这里,唇角微微一勾,脸上却表现得极为认真惊喜:“这位是顾明德顾先生,是我的雇主,我现在就在顾先生家做保姆。”
“这位是付荣,是我的大学校友。”
顾明德跟付荣对视了一眼。
两个男人是不同类型,顾明德伸出手:“你好。”
付荣赶紧握住对方的手,跟他比较起来,面前的男人身上带着成功人士的从容稳重,他本就老实巴交,跟大人物见面更是有些诚惶诚恐。
“既然碰到了,不如就一起吃?”
顾明德伸手招来了服务员:“这里再加两个菜。”
说完他极其自然地看向余书徽:“有什么想吃的吗?”
余书徽笑了笑:“先生说笑了,哪能问我啊,你点吧。”
顾明德抿了抿唇,随手点了俩菜,服务员离开之后,他才开口问道:“你们是刚巧碰到的?”
余书徽大大方方地说:“不是,我是特地来找付荣的。”
顾明德哦了声,声音里听不出喜怒:“有事?”
余书徽点了点头:“是有些事想要找他帮忙。”
顾明德不说话了。
付荣看着坐在对面的两个人,心头觉得有些怪异。
男人的直觉很准,刚才他就感觉到这个姓顾的男人看他的目光不太对。
其实男人一进来他就注意到了,因为他一直盯着余书徽看。
但付荣没想到两个人是认识的。
“付先生是做什么工作的?”
听到话题聊到了自己身上,付荣干笑着开口:“别叫我先生了,我只是厂里的工匠而已,算不得先生。”
顾明德点了点头,又问了好几个问题,付荣都实诚地回答了。
期间余书徽说要去一趟洗手间,只剩下两个男人的时候,顾明德忽然开口问:“她找你帮什么忙?”
付荣一怔。
抬眸正好对上顾明德的眼睛,见男人满是认真,付荣抿了抿唇瓣,摇摇头说:“我还不知道,她刚才只是跟我叙旧,正要说正事的时候您就过来了。”
顾明德点了点头,哦了声不再开口。
余书徽回来的时候就看到付荣一脸尴尬地坐在那里,顾明德倒是神色自若。
她没有多说什么,三个人一起用了饭,顾明德说天快黑了要不要带她一起回去。
余书徽想了想,遗憾地看了付荣一眼:“那我们改天再约。”
付荣自然是应了。
余书徽坐上顾明德的副驾,顾明德沉着脸发动车子,余书徽感觉到了明显的推背感。
她有些不解地看了顾明德一眼,想到了什么一脸担忧地问:“是不是耽误先生你的时间了?”
顾明德捏着方向盘的手一松。
整个人周身冰冷的气息也一瞬间散去。
他其实也不知道自己到底是在不爽什么。
只是觉得心底闷闷的不开心。
“没有。”
顾明德说:“你找这个同学是要帮什么忙?为什么不跟我说?”
顾明德记得自己之前几次嘱咐让她有事开口的。
没想到余书徽还是私底下来找自己同学。
顾明德有一种被余书徽排斥在外的感觉。
心底有些不愉快。
“是有一些事要找他帮忙,暂时也没想好到底要怎么做,只是想着总不好直接就说让人帮忙,所以想着先叙叙旧。”
顾明德听了心情也没好上多少。
“这样。”
余书徽笑了笑:“其实早年我的生活一直围绕着三个孩子转,现在女儿虽然在医院躺着,但离开了两个儿子,我也想试着为自己活一次。”
“背负着别人的未来实在是太累了,两个儿子都已经长大了,我想也是时候该让他们自己独挡一面了。”
“我能帮他们一时,也帮不了他们一辈子。”
“仔细想想也许我从前就做错了,如果我一开始就不给他们准备好一切,让他们摸索着成长,或许现在也不会这样稀里糊涂不会过日子。”
顾明德闻言有些动容:“这怎么能是你做错了?父母当然会无条件疼爱自己的孩子,只是孩子们不争气也不懂事。”
“明明父母已经给了他们最好的一切,偏偏他们却还是走上了最不应该走的那条路。”
说起这件事,顾明德跟余书徽简直是同病相怜。
或许是有同样的心境,这一刻两个人的距离迅速被拉近。
“先生说的对。”
顾明德笑了笑:“我还是那句话,如果有什么我能帮得上忙的,尽管开口。”
余书徽见他满脸认真,也很郑重地应下。
两个人回到顾家,佣人看到他们居然一起回来,纷纷交换了几个促狭的眼神。
余书徽将那些人的小动作看在眼底,不动声色地挪开了跟顾明德之间的距离。
顾明德见状皱了皱眉。
“你们——”
正要开口提醒几句,家里的电话响了。
佣人小跑着去接,说了没几句就冲着余书徽开口:“小余,找你的。”
余书徽顿了顿:“找我的?”
“是啊,说是你儿子。”
“听着不是之前那个。”
余书徽点了点头:“那就是我家老大。”
她的脸色不太好看,但还是走过去接起了电话。
许观云一听到余书徽的声音就在电话那头咆哮出声。
“许知远欠了那么多钱你居然一分都不帮忙还?有你这么当妈的吗?你到底是要做什么啊我问你,难道他不是从你肚子里爬出来的吗?”
“你知道那些要债的人都跑到家里来了吗?吓坏了聪聪跟秀秀怎么办?你到底是怎么做的奶奶啊!”
余书徽脸上的表情从怀念到厌恶。
许观云的声音实在是太大,在场的人都听到了,所以也没人觉得余书徽的表情变化奇怪。
甚至有人还觉得余书徽实在是太好脾气了。
要是她儿子敢这么对她大呼小叫的她包管要让对方先吃一顿竹笋炒肉!
“那你呢?”
“你是怎么做的他大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