顾莺莺心底咯噔了一声。
她没想到自己以为的完美计划甚至根本不需要余书徽出手就被捅破。
这个贱女人难道一开始就把家里的情况给说了？
但这怎么可能？
谁会直接把自家的情况告诉给外人？难道她就不担心别人因为掌握了她的软肋直接捏着她把柄不放吗？
余书徽一眼就看出顾莺莺是在想什么。
她垂下眼，遮住了眼底嘲讽的笑意。
可笑顾莺莺每天都在利用顾明德的善良有责任感作妖。
却根本不知道顾明德身上最大的闪光点也是这个。
她既然决定从顾明德入手，又怎么可能会不事先调查清楚？
如果顾莺莺的爸爸不是顾明德，那她肯定会换个法子来找她报仇。
顾莺莺连自己对手的性子还有行事手段都没有摸清楚就敢迎难而上，余书徽也只能说一声佩服。
“爸爸，你在说什么呀，这怎么可能是我安排的？”
顾莺莺拉着顾明德的手臂撒娇：“我根本不知道余阿姨家的事，刚才也是第一次听说。”
顾明德狐疑地盯着顾莺莺看了好半晌。
最终叹息一声，有些无奈地说：“最好这件事跟你没有关系。”
“你余阿姨费心照顾你，衣食住行都给你安排的妥妥当当，你要是故意找人来恶心她，那你的心思就真的太坏了。”
“我顾明德绝对容不下心思这样恶毒的人，到时候我会送你去封闭学校进修。”
顾莺莺瞪大了眼睛。
“爸爸，你……你要送我去那种学校？”
这个年代封闭学校其实就是寄宿学校。
但凡家庭条件好一点的，都不会送孩子去那种学校。
毕竟现在人民生活好了，各方面条件都有很大提升。
孩子送去了那学校一个月见不到一次面的，家长舍不得，孩子少小离家，在学校待着也遭罪。
更别说顾莺莺这样的家庭条件。
要是忽然被送去那种学校，哪怕只去一个月，给别人知道了也是丢人的事。
“我最近发现你确实在很多方面不能自主。”
顾明德一本正经地说：“莺莺，我一直都告诉你，哪怕我们家有钱，我们也要保持最基本的修养跟道德观。”
“你几次三番针对小余已经让我怀疑你这孩子是不是长歪了。”
“现在你居然在你的生日宴上找来小余的儿子背刺她，我真是对你太失望了。”
余书徽听到这话没忍住勾起嘴角。
这个笑意一闪而逝，却正好被顾莺莺捕捉到。
顾莺莺这边还在担心自己会不会被送走，忽然看到余书徽的微笑，有一种被人甩了好几巴掌的愤怒感。
接二连三在余书徽身上吃瘪已经让顾莺莺失去理智。
“你笑什么！”
“都怪你，要不是你我爸爸不会这样对我，你这个贱人你就是故意的！”
顾莺莺说着还扑上去要厮打余书徽。
余书徽受到惊吓地往后退了一步，抬起头露出一张写满了无辜跟疲惫的面容。
“顾先生，事情发展到这一步，其实我应该早点辞职。”
“但是我的女儿……实在是抱歉，还请你不要让我丢掉工作，我真的很需要这笔工资。”
余书徽当初为了取信于顾明德，也为了能在顾明德心底留下深刻的印象，所以她当时是带着许婉君的病例去的。
顾明德清楚地知道许婉君现在是个什么样子。
所以余书徽在他心里是一个值得尊敬的对象。
不是所有母亲都能为了女儿做到这一步的。
况且顾明德也有个女儿，将心比心，他自然会对余书徽多几分包容。
再加上余书徽不经意间流露出来的专业知识，更能让顾明德知道她作为一个母亲为了女儿付出什么。
顾明德对她的印象只会越来越好。
而顾莺莺这个人，本来就习惯了仗势欺人，她以为自己想欺负谁就欺负谁，任何人都不准反抗，不然就会得到更加猛烈的报复。
所以她早已经养成了想动手就动手的习惯。
甚至连事先调查都没做。
不然当她知道许知远是她儿子的时候，就该提高警惕，顺藤摸瓜查出来许婉君是她的女儿。
只可惜线索摆在顾莺莺面前她也不去查，这才暴露了自己。
“好了小余，你的能力我们大家有目共睹，我们顾家不是那种无理取闹的人家，这次的事是莺莺做错了，我跟你道歉。”
“今天到底是孩子的生日，咱们先去切了生日蛋糕，其他的事明天再说，好吗？”
顾明德还是维护顾莺莺的，毕竟是亲女儿。
余书徽也不可能逼着顾明德教训自己的女儿，只要这个男人对自己抱有愧疚之心就好。
“先生这话严重了，说起来也是我这个混账儿子惹出来的事，实在是怪不到先生头上。”
“还是先去前厅吧，不要误了吹蜡烛的时间。”
顾明德看到余书徽这样大方，心底对顾莺莺更加不满。
一个如此能干又如此聪慧的保姆，他是真不懂顾莺莺到底还有什么不满意。
“走吧。”
顾莺莺跟许知远两个人虽然没被骂，但现在也跟被骂了个狗血淋头差不多。
两个人心底又怒又怕，却根本不敢发泄出来。
这大概是顾莺莺过得最糟糕的一个生日。
她全程端着假笑面具，眼底却露出恶意的光。
来参加生日宴的同学都察觉到了气氛的不对，于是吃完蛋糕没过多久就纷纷提出要离开。
“下次有空再来玩。”
顾明德礼貌地招呼了一声，那些人也应了，一场生日宴总算是圆满落幕。
许知远没有被留下来，顾明德询问余书徽是否需要跟他叙旧，被余书徽拒绝。
客人一走，顾莺莺就在生日当天被顾明德罚跪到了母亲的牌位前。
“好好反省。”
顾明德是个很刻板的人，跪牌位这事灵验了一次，第二次他就接着用。
顾莺莺不敢不跪，但她心底的怒火比上一次还要旺盛。
这股怒火在看到别人送她的礼物居然被替换，里面放着一只血淋淋兔子的时候，达到了顶峰。
夜黑风高，母亲的黑白照片，血淋淋的兔子。
哪怕顾莺莺天不怕地不怕，这一刻也被吓得毫无理智，瞬间被愤怒控制。
“啊啊啊！你这个臭女人我要杀了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