眼看老板娘被围,响尾蛇眼中寒芒一闪,豁然起身!
他身边十几名剽悍兄弟几乎同时呛啷出鞘,刀锋齐刷刷指向二楼的赵佶,杀气瞬间弥漫!
“您这手不问青红皂白就锁人封店的本事,啧啧,可比咱们这些刀口舔血的响马还利索!倒叫兄弟我……自愧不如啊!”
“哼!尔等蛇鼠一窝,也未必干净!今日之事,指不定就是你们哪一个下的黑手!”
赵佶心中冷笑,外面死了谁,凶手究竟是谁,他根本不在意。
人算不如天算,这突如其来的变故,正是他顺水推舟、掌控全局的天赐良机!
就算掘地三尺,也得把吴英杰给找出来,这才是他唯一的目的。
他唯独没算到,风里栖敢单刀赴会,岂会没有后手?
角落里,一直冷眼旁观的沈烬,悄悄碰了碰楚七的胳膊,问道:“这又是唱的哪一出?”
楚七并没有正面回答,而是露出了那一副标准的坏笑,“急什么?好戏……这才刚开锣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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赵佶面上虽强硬如铁,脑中却在飞速盘算。
堂下马匪不下五六十之众,加上驿站那几个深藏不露的伙计……苍头军人多势众不假,但黑云寨风里栖的实力深不可测,地上躺着的这几个刀客就是最好的证明。
再加上一个同样凶名赫赫的响尾蛇……这两人若被逼急了联手,后果难料。
此刻若强行镇压,这群亡命徒为求活路,必会拼死反扑,局面恐将失控。
念头急转,赵佶瞬间定计——分化!逐个击破方为上策!
于是他面上戾气稍敛,声音刻意放缓:“不过,诸位也无须紧张。江湖规矩,冤有头,债有主!赵某此行,只为一人!”
他目光如电,猛地射向下面人群中,唯一稳坐钓鱼台的男人,“风里栖!事已至此,你就没什么要交代的?!”
“吼吼,怎么?赵大人莫非觉得,外面那几个倒霉催的……也是我风某的手笔?”
“少在这儿装傻充愣!我告诉你,今日不交出吴公子,你别想活着走出这驿站大门!”
“那就要看你们这些酒囊饭袋,有没有这个本事了!”
“风里栖!休得猖狂!”
赵佶怒喝一声,随即目光扫视全场,声音陡然拔高。
“诸位!打开天窗说亮话!赵某此来,只为寻一个被风里栖掳走的南陆人,吴英杰!诸位若是愿助赵某一臂之力,不说死人的事情一笔勾销,就连外面车上的那些银锭,大家也可以论功行赏,人人有份!”
赵佶这话很是明白,表明自己想要的就是吴英杰一个人!
至于驼龙寨的什么马匪,大家井水不犯河水。
但他后面那句话,明显是说给剩下的刀客们听的,可谁承想剩下的这些人都是一盘散沙,见风使舵的货色,只会站在有绝对优势的一方。
不过这驼龙寨的响尾蛇,似乎和老板娘关系匪浅。
见老板娘被围,急忙拔刀上前,招呼自己的兄弟们,“他奶奶的!比老子这响马还他娘的霸道!真当这是你家炕头了!”
赵佶冷笑一声,便对下面的苍头军振臂而呼:“苍头军的兄弟们!别忘了我们是来干什么的,一名马匪十两银子!凡有反抗者,格杀勿论!”
“杀!!”
一楼苍头军闻令,数条身影如狼似虎般率先扑出!
刀子和老魏瞳孔一缩,反应极快,一左一右将老板娘死死护在身后。
与此同时,另几名苍头军士兵顺势插上门闩,关上了驿站的大门。
关门打狗,瓮中捉鳖——今夜这驿站,已成绝地!
名叫刀子的伙计,手中那柄厚背杀猪刀舞得泼风也似!
到底是刀头舔血滚出来的狠角色,没几分真本事怎敢在这龙蛇混杂之地开这黑店?
最先扑上来的两三名苍头军,竟被他砍瓜切菜般逼退,刀锋过处,血光迸溅!
在一旁的老魏,一手紧护老板娘,一手挥动兵刃且战且走,身形矫健。
奈何苍头军人多如潮,刀枪无眼,两人身上瞬间便添了几道血淋淋的口子。
霎时间,偌大的驿站大堂彻底沦为修罗场!
随着驼龙寨悍匪的加入,如同滚油泼入烈火,兵刃撞击声、怒吼惨叫声、桌椅碎裂声混杂一团,刀光剑影,血肉横飞!
然而,在这片混乱的漩涡中心,风里栖却如礁石般岿然不动。紧盯着二楼的赵佶,也不知道在思索着什么。
由于他脚下躺着的那几人多少起了震慑的作用,一时间没有苍头军敢对他发难。
二楼的赵佶同样直视下面站在桌子上的风里栖,他知道这出闹剧的关键,就是这个自己看不透的男人。
他眼神一厉,正欲招呼身边几名从边军带出的铁杆亲信合力围杀。
却不想下面的风里栖目光一变,白扇一合,踩着前面几人的肩膀就往二楼这边飞来。
赵佶心里一惊,没有想到这风里栖竟会主动出击。
说时迟那时快,风里栖扒着栏杆已经翻身上了二楼,这边赵佶的长刀也紧随而至。
风里栖闪身一躲,手中白扇一转。
好在赵佶也是个老兵,能被选中当上苍头军的百夫长,自然是有些实力的。
只见他回刀速度极快,没等风里栖抬手,赵佶的刀就已经先到了。
然而风里栖的速度更快!
他手腕一抖,白扇瞬间展开,扇骨缝隙中寒芒乍现,几根钢针激射而出,直奔赵佶的面门!
赵佶临危不乱,长刀在身前舞出一片雪亮光幕。
啪啪啪几声,钢针悉数落地。
可风里栖的杀招岂止于此?
就在钢针脱手的刹那,他手腕诡异一旋,整把打开的钢骨扇竟脱手飞出,旋转着化作一道森寒的死亡圆轮,直奔赵佶脖颈!
碍于走廊内空间狭小,赵佶的身手有些施展不开,便以攻为守,一个前滚翻躲过飞扇,长刀刺向风里栖胸口。
然而在混乱的厮杀声中,赵佶隐约却听到一丝呼呼的风声,直觉告诉他,他这个时候直刺过去必死无疑。
赵佶下意识收刀向后转身,不想刚刚还在身后的那把白扇竟然飞了回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