听到声音的船长愣了一下，还有些没反应过来。
就听见又是一下砰的大响。
然后渔船就明显的开始颤抖了起来。
“卧槽？”
砰——！
哗啦啦的水声在船舱内响起。
由于渔船的规模不大，即便是站在甲板上，一众水手都能听清楚脚底下船舱里的动静。
“漏水了！”
众人大惊失色。
他们距离岸边已经不远，大概就十几分钟的航程。
就算船沉水里了也没啥。
如今这年头的水手，有一个算一个，都是会水的，其中大多数更是游泳高手，这么点距离，直接游到岸上的没问题。
但他们这一趟出海的鱼获，可都还在船舱里存着呢。
更别提这艘船本身的价值，那也是五位数起步的。
别看他们脚底下这艘船规模不大，却也不是什么小艘板，是一条正儿八经的商业渔船了！
发动机、无线电、渔网发射装置等等一系列该有的都有，这些东西可老值钱了！
“刘大刘二，你们两个去船舱里看看情况，尽可能抢救，其他人跟我一起拉，咱们必须得尽快把金枪鱼拉上来！”
两个水手顿时放下手里的渔网，低头俯身钻进船舱里头检查情况。
一众水手再次用力拉了起来，渔网逐渐朝着渔船靠近，十米、八米……
眼看一打打大红钞票即将到手，水手们都不由兴奋起来，两只眼睛发红，这可是蓝鳍金枪鱼王啊！
就算最后船长要吃大头，他们几个分小头，那也绝不是一笔小钱了！
少说能分到四位数，要是船长分配的更公平点，说不定能拿到五位数的酬劳！
五位数啊。
这年头为了千把块钱，甚至能闹出人命。
一万块，都足够拿去买别人的命了。
想到这，水手们就感觉自己浑身上下仿佛都是力量。
简直就跟吃了大力菠菜似的。
砰——！
又是一道清晰可闻的撞击声响起。
船舱里传出不可置信的大喊：“我了个妈祖娘娘啊，海里有水鬼船长！”
水鬼？！
所有水手听到这话脸色都变了。
九十年代，乱七八糟的迷信简直遍地都是，常年在海上飘着的，很多都信奉妈祖娘娘。
对传说神话里的水鬼、海龙王，多多少少都信点，虽不至于狂热，但眼下大半夜的突然被人吼上一嗓子，真的是吓得肝儿颤。
“你放你娘的屁呢！”船长一下子感觉到拉扯渔网的力道变小了不少，气急败坏的怒吼：“建国之后不许成精！”
“哪来的水鬼？刘二你要是再继续给老子鬼叫，老子把你手脚捆起来丢水里去泡上一天一夜，看看你会不会变水鬼！”
船长这话可不是在开玩笑。
九十年代很多东西都没定下来，本来就混乱的很。
而在远离陆地的海洋上，船长更是绝对的权威，说把船员丢水里去，硬生生泡到死淹到死，那是真能做到。
大不了回到岸上就说是失足落水。
谁又能确定是不是呢？
再给家属塞一笔丰厚的抚恤金，指不定人家受害者家属还得谢谢船长呢！
称船长一声：“厚道！”
当然，一般情况下也不至于闹到这种程度。
再怎么说都是一条人命啊。
人命关天，自古以来都不是一句戏言。
但眼下价值十几万的蓝鳍金枪鱼王即将到手。
如此巨大的利益摆在眼前，船长绝不允许任何人动摇军心！
就算是真有水鬼都得憋着！
相较于刘二，刘大的声音更加沉稳，此刻却也带上了一丝惊慌：“船长，确实有什么东西在凿我们的船！”
“底下已经有三个破洞了，都在往里头漏水，我和老二全力打水出去，目前还算能稳得住，至少撑到岸边不是问题。”
“但要是那东西继续打洞……”
刘大的话还没说完。
又是极大的一道碰撞声响起。
船舱再次被凿出一个漏洞，这回正好就在刘大的旁边不远。
他急忙凑过去，想看看到底是何方牛鬼蛇神在凿船。
只看到朦胧的月光下，一个模样竟然有些像人的诡异鱼类快速游动，转眼消失在了视野死角。
嘶——！
刘大沉稳的神色顿时绷不住了。
威严的国字脸瞬间被吓得苍白无比。
“妈祖娘娘啊，真有水鬼？！”
这鬼地方距离岸边十几分钟的航程，现在又是大半夜的，谁会闲的蛋疼没事干拼命游到这儿凿他们的渔船？
更别提他们刚才可没看到哪里有人悄悄露出海面呼吸。
所以这疑似人类的诡异东西，绝不可能是人类，那还能是什么？
刘大两股颤颤，感觉自己的三观都在崩碎！
“船长，真的有水鬼啊！”
听到船舱里传出的撕心裂肺的惨叫。
即便是船长都绷不住了。
他可是知道刘家两兄弟里头，刘二不是很靠谱，但刘大是真的沉稳。
如果不是真的看到了什么诡异东西，他绝对不会被吓成这个德性。
听着感觉就跟吓尿了似的！
“难道真的有水鬼？！”
所有人心里一凉，大半夜的，突然有蓝鳍金枪鱼王和鲨鱼打架露出水面，偏偏还被他们撞上，本来就是很离谱的事了。
难道说这是水里的神仙们干架，他们不小心被卷入其中了？
那这两条大鱼……不会是哪个神仙的化身吧？
还是说正在渡劫的妖怪？
“日你娘，就算是妖怪，今天也得给老子变成钞票！”
船长面色一狠，“老陈小陈，你们两个也下去帮忙，拿根鱼叉去，真要是看到水鬼就往外捅，捅死他丫的！”
“剩下的，都给老子把你们拉屎的力气用出来，老子就不信了，天上掉下来的发财机会，老子还能接不住！”
“今天我们要么是把这鱼抓上来，要么一起掉水里游回去！”
船长巩固军心的同时，也不忘记许以实利。
“等回头这大鱼卖出去，算上这一整船的鱼货，老子钱到手了给你们至少一人一万，只多不少！”
重赏之下必有勇夫，一万块都够买他们这些水手的命了。
水手们一下子又重新有了干劲。
正当此时，一道比之前大许多的碰撞声响起，还伴随着木条蹦断的嘎吱声。
“船长，龙骨崩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