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甲乙级酒票，有多少要多少！
甲乙丙烟票，都来一些！
如果有好的烟丝、烟叶、烟草种子，也要！
其他的，手表票要一张！
肉票、布票来一些！”
“老二，你要自行车吗？”
陈安平像后世狂街一般，淡定地问二哥。
二哥陈安国感觉所有人，都想抢了他们，紧张得牙关打颤。
“我……我不要……”
“那就算了！
给你们领导留一个施恩的机会！”
“兄弟，点票吧！”
陈安平笑呵呵道。
“茅台酒票六张，五粮液四张，汾酒三张……
中华烟一条；大前门三条；……
手表票一张；
汽油票５张；
肉票、布票、脸盆、毛巾票、肥皂票……
工业劵十张……”
蒙脸青年掏出一叠票，熟练地数着。
“兄弟，175块８毛！”
“我买这么多票，给个优惠呗！”
“那就175！”
“100块！”
“噗……有你这么还价的吗？最少160！”
“110块！”
陈安平毫不客气。
彬州这个鬼地方，价钱没谱，全看一张嘴。他向来让老板砍到一折，再对半还价。
讨价还价半天，最后150块成交。
蒙脸青年擦擦额头的汗，说道：“我服了你了！
你不去做生意，真是屈才！”
陈安平：“俺是耕田的！”
蒙脸青年听不懂他的梗，完成交易，钱票两清，忽然低声道：“小心点！
很多人盯上了你，没事快点走！
走快点！
这么多巷子都是通的，随便往哪里一钻，没人追得上你们！”
陈安平诧异地看了他一眼。
没想到，这还有个好人。
蒙脸青年秒懂，脸皮抽抽。
我特么不是好人！
我听你语气有点牛逼，怀疑你是傻逼二代，结个善缘，留个香火情！
“以后有甲乙级酒票，都给我收着，有多少要多少！”
“你真的要？我放开收的话，量很大，你能吃下吗？”
“多大？有几吨？”
“你特么……不吹牛会死？”
“记得给我收酒票！”
陈安平不当一回事，如同逛街一般，笑呵呵地逛着。
没有枪！
在一个角落，买了几盒子弹，几捆Z药。
Z药这个东西太常见了。
八九十年代，农村随便哪家，可能都有几捆Z药。
遇到一个摆摊卖猪肉的。
难得的大肥猪！
陈安平打着手电一照，肥肉油光水亮，瘦肉还着雪花，真是极品！
这年头，能养出这样的肥猪，只有对面山区，红薯、红薯藤自由那一片。
这瘦肉雪花相间，直接扔锅里炒，不用放油，能滋滋地冒油，肉香味四溢。
后世好多年，没吃过这样的好肉了！
陈安平有点馋了。
价格让人咋舌，两块钱一斤！
供销社只六毛八。
很多人一问价格，摇头就走了。
黑市你也不能这么黑啊！
“给我来30斤！
这一条前腿全都要了！
排骨全给我，一根都不能少！
猪心、猪肝、腰子、猪肚、大肠小肠全都要了！”
陈安平豪气无比，差点将整头猪包了。
老板开心地给他包好，还送给他一只篮子。
最后一算账，钱不够了。
神仙鳖卖了260块，给了二哥55块，他自己剩下205块。
买票花掉150块。
兜里还剩55块，不够肉钱了。
尴尬，神仙鳖卖上天价，他忘了自己还是个穷鬼的事实。
“老二，你先借我点钱，明天给你！”
“老三，你买这么多肉干嘛？明天吃不完就臭了！”
“没事！我明天送给我同学，他爸对我不错！”
万能的同学，再次出来救场。
二哥陈安国听说送礼，不再多说。刚才分的50块钱给他，还另外掏了50，给他凑了个整。
有了钱，陈安平豪气一挥手，看上的肉全部拿下，再加了十多斤前腿瘦肉。
一刀切两块，肥肉两块五，瘦肉只要一块二，排骨八毛。
这么漂亮的雪花瘦肉，价格只要肥肉一半。
后世人谁能忍得住？
老板笑得合不拢嘴，不好卖的瘦肉骨头下水，全被这小伙子买了，一句价都没讲。
好人呐！
“小伙子，买完肉赶紧回家！
家里人等你呢！”
老板找他钱，小声地提醒！
陈安平点点头，表示知道。
咱炎国同胞，还是好人多啊！
暗中盯着肥羊的豺狼，全都咬牙切齿，恨不得冲上去阻止他。
尼玛！
你特么能不能节约点，别这么大手大脚？
我的钱！
全是我们的钱啊！
……
陈安平让二哥扛着肉，继续在黑市上逛。
二哥成了工人阶级，缺少体力劳动，扛着50多斤肉锻炼锻炼，是好事。
二哥：我天天搬砖……
陈安平：你马上就要脱离搬砖队伍了，提前锻炼吧！
二哥：……
逛了一圈，没看到小猪崽。
也对，本地集市，可以公开买卖猪崽。
自然没人来黑市卖。
遇到一只五黑犬，黑头黑脑，黑爪黑舌，黑乎乎的眼睛，没有一丝杂色，活脱脱一只小黑熊崽子。
陈安平提起五黑犬后颈，小狗崽腰板挺直，眼神坚韧。
既不乱叫，也不逃避，一声不吭，坚定地跟他对视。
好小子！
陈安平将狗崽扔在地上，小狗崽一骨碌翻身，四脚着地，毫不畏惧跟他对视着。
陈安平用脚，连续挑翻小狗崽，小狗崽每次都翻身站起，轻哼两声，又头铁地跟他对视。
好狗！
不瞎叫嚷。
不发脾气乱咬人。
也不畏惧强敌，眼神坚定！
咱的镇宅神犬，就你了！
……
“老板，这只狗崽多少钱，我要了！”
陈安平豪气一挥手。
“兄弟，这是五黑犬，能镇宅驱邪……”
看到这个不把钱当钱的二傻子，卖狗大爷口水都快流出来了。
陈安平摆摆手：“别讲故事，直接说价，不差钱！”
“那就……十块钱？”
卖狗大爷小心地道。
十块，一只猪崽的价格。
农民皆苦。
陈安平懒得跟个苦哈哈，争这一两块钱，挥手道：“行，那就十块！”
“给我个笼子！”
“好嘞！
小伙子，狗子给你装上！
路上危险，你赶紧回家吧！”
卖狗大爷给了他一个眼神，有意无意地提醒。
陈安平无语。
这世上全是好人，你让我怎么当坏人啊？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