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顾总说笑了,我和小姑娘开玩笑呢。”


    说着,赵总抬手擦了擦额头。


    目光惊疑地看着祁念。


    他怎么也没想到,这看上去人畜无害的女人。


    不仅有霍家小辈护着,居然连顾斯谨都为她撑腰。


    顾斯谨面色冷了几分:“赵总什么时候见我开过玩笑。”


    赵总心底一咯噔。


    反应过来今天自己倒霉,正好撞到这小阎王枪口上了。


    只不过他手里还有个项目被顾斯谨卡着,现在得罪不得。


    心底暗骂了句,面上却赔笑道:“顾总说的是,不如我自罚一杯,向小姑娘赔罪。”


    要是换做以往,顾斯谨瞧不上这种货色,也就懒得多搭理。


    可他只要一想到刚才祁念和霍贺州亲密的举动。


    心底就起了一股无名之火。


    她都知道自己在这了,竟然还敢和别的男人肆无忌惮地勾搭!


    顾斯谨压眉,扯了扯领带,语气已然不耐:“听不懂话吗?我说,我来和你喝!”


    祁念没想到事情会发展到这步。


    但顾斯谨没有给其他人说话的机会,而是径直走进了那个包厢。


    里面等着的一众小姐看到他出现,眼睛都亮了几度。


    刚起了贼心,还没靠近。


    男人眼锋凌厉:“都给我滚出去!”


    赵总苦着脸进来。


    还没来得及求饶,顾斯谨已经开了几瓶最烈的白酒。


    冷冷开口:“来,张嘴。”


    男人毫不掩饰地释放着身上的威压,紧迫到让人窒息。


    赵总库次一下跪在他面前,哆嗦着身子张开嘴。


    祁念移开目光。


    可下一秒,她就被男人抓到身前。


    手里被塞了一瓶白酒。


    顾斯谨向后靠在沙发,胳膊虚撑着头,道:“你来倒。”


    祁念背对着他,看不见他的神情。


    但男人阴鸷的目光却宛如实质般的刀尖,一寸寸在她单薄的后背划过。


    祁念知道,顾斯谨隐忍的怒气,有一部分是要撒在她身上的。


    “祁小姐,我真的知错了……”


    赵总看出顾斯谨要动真格了,整张肥脸都在颤抖着。


    祁念不想听他求饶。


    她还没有蠢到同情这个恶臭男人的地步。


    刚准备转动手腕,一只大手握住了瓶身。


    霍贺州接过白酒,道:“我来吧。”


    说完,白酒斜斜落下,从赵总的头顶淋湿到全身。


    配合着他抖动的身躯,活像一个丧家之犬。


    但祁念却丝毫笑不出来。


    她一直知道顾斯谨权势滔天,却没想到仅仅是一句话。


    就能让京港有头有脸的豪门害怕到这个地步。


    如果他真的有一天要为秦婉蓉对付自己……


    祁念不敢想象。


    她甚至不敢转过身,看顾斯谨现在的脸色。


    几瓶白酒都被淋完,在短暂的沉默后。


    漫不经心的巴掌声突然响了起来。


    但在空荡的包厢里回荡,更显得几分瘆人。


    霍贺州却神色如常地放下酒杯,转过身,对着拍掌的男人道:


    “斯谨,这酒喝得还满意吗?”


    顾斯谨眼眸沉沉地望向他,又看到余光中女人的身躯也在微微发颤。


    他扯了下唇角,漫不经心道,“看起来,你对我的妻子很关心?”


    果不其然,祁念发颤得更加明显。


    可这副心虚的样子落在顾斯谨眼中,不仅没让他感到怜惜,反而更加怒火中烧!


    霍贺州笑了笑,平淡回道:


    “若是旁的女人,我也就不管了,但祁小姐是你的妻子,我作为兄弟,自然要帮助。”


    “是嘛?”顾斯谨眼底泛了几抹凉意。


    他站起身,将身上的西装外套脱下,搭在祁念的肩上。


    然后微微俯下身,在她耳边问道,


    “老婆,你觉得呢?”


    女人的身子在那一刹那僵硬。


    她曾经无比渴望听到的词,现在传入耳中却那么阴森可怕。


    “顾斯谨,你别这样……”


    祁念下意识想要躲避,却被顾斯谨抓住手腕往后拉。


    她一时不妨,踉跄中跌在男人的怀中。


    顾斯谨顺势坐了下来,手握住祁念的软腰,将她桎梏在膝盖之上。


    “很冷吗,抖得这么厉害,”顾斯谨的指腹隔着布料摩擦着。


    酥麻的触感宛如电流,让祁念的身子软了一瞬。


    可她一点都不想这样!


    不仅因为霍贺州还在一旁看着,还因为一想到他不久前还在和秦婉蓉恩爱。


    她就膈应无比,嫌脏!


    顾斯谨像是没察觉到祁念的抗拒,自顾自地倒了一杯红酒。


    “喝酒暖身,我喂你?”


    他语调低磁,竟透着几分诡异的温和。


    祁念刚张开嘴,想要拒绝。


    玻璃杯已经触碰到她的唇瓣。


    祁念很清楚。


    他对自己向来不是咨询,而是通知。


    羞辱感从心尖弥漫。


    祁念的眼眶泛红。


    她恨顾斯谨的蛮横霸道,也恨自己的软弱无能。


    她甚至不敢把顾斯谨推开,起身离开。


    而是被迫仰起头,大口吞咽。


    有一股鲜红的红酒液从她嘴角流下,顺着白皙的天鹅颈,积蓄在精致的锁骨。


    红与白的鲜明对比,形成了旖旎刺目的画面。


    顾斯谨的眼眸深了深。


    祁念的眼眶已经闪烁着泪花。


    将流未流之时,她对上顾斯谨冰冷的眼眸。


    似在无形地警告,敢哭出来,她就完了。


    “……”霍贺州蹙眉看着这幕,身侧的手攥紧。


    余光中划过正在偷偷往外爬的赵总。


    他皮鞋尖毫不犹豫地往他屁股踹了上去。


    “哎哟!”


    赵总惨叫一声,却打断了顾斯谨的动作。


    霍贺州问:“斯谨,你想怎么处理他?”


    顾斯谨放下红酒杯,祁念趁机从他身上下去,偏过脸。


    用手捂住嘴低咳。


    顾斯谨瞟了祁念一眼,却没再为难。


    “赵总既然爱玩,正好南非有个项目,就让他去吧。”


    “不、不要啊,顾总,我……”


    赵总话还没说完,人就已经被外面的保镖拖了出去。


    顾斯谨的手机响了起来。


    他接通电话,淡淡地应了一声。


    随后站起身,对霍贺州道,“走吧,为你举办的接风宴要开始了。”


    “好。”


    祁念垂下眼眸,没有跟着他们走。


    “我身体有些不舒服,先去趟卫生间。”


    顾斯谨没拦她。


    却清楚地看到霍贺州眼底闪过的一抹担忧。


    眼眸里的神情越发的渗着冷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