说完,他转身离开,重重的砸了下门。


    祁念在满脸泪珠中缓慢起身。


    被羞辱过太多次,她的心已经麻木了。


    空荡荡的大床,祁念却只蜷缩在角落里。


    周身冰冷。


    难怪他突然改主意让自己上楼,原来是临时接到爷爷电话。


    要在他面前演一场戏。


    祁念对此并不陌生,之前顾斯谨都是这样做的。


    让她住进主卧,他自己却消失不见。


    等清晨才回来,换上家居服。


    祁念帮他洗脱下的衣服。


    外套上有秦婉蓉的发丝、领带上有秦婉蓉的口红印、身上沾染的也全是秦婉蓉的香水。


    她那时候怎么那么傻。


    都这样了,还只想着帮他遮掩。


    期待着能借此让他念点自己的好。


    可顾斯谨这人就是这么冷酷。


    他不会把路边的狗放在眼底,也自然不会多看祁念一眼。


    …


    休息了一晚,早上起来身上的疲软感却丝毫未减。


    她刚打开门,就撞见打扮精致的顾年华。


    “你怎么在这,我哥呢?”


    “我不知道。”


    他是还在秦婉蓉那,还是直接去了公司。


    祁念不清楚。


    “难怪我昨晚听到些动静,原来是家里进老鼠了。”顾年华冷笑着走到她面前,


    “昨晚爬上我哥的床,却没等到他回,你现在是不是很失望?”


    祁念不想和她多争辩,她还要回公司处理事情。


    “爷爷要来了,所以他让我睡这的。”


    “你别拿爷爷来压我!”顾年华却不依不饶,眼睛一转,道,“我饿了。”


    祁念明白她是要让自己做早餐。


    这三年来,她每天三点多就要起床。


    顾家人口味都不同,她就为每个人都定制一份早餐。


    吃完后,再为他们洗干净餐盘。


    然后饿着肚子匆匆赶去公司。


    就连祁念自己都觉得她实在太蠢了。


    反正马上就要离婚,她也不想再讨好他们。


    祁念面色冷淡:“顾家佣人呢?”


    顾年华没想到她居然没像以往那样乖乖顺从自己。


    冷哼了声走到她面前,双手环抱在胸前。


    面露讥讽道:“不就在我眼前吗。”


    祁念的手猛然攥紧。


    却直视她道:“我不会再做了,今天不会,以后也不会!”


    “你!”顾年华下意识扬起胳膊。


    还没落下被人抓住。


    顾斯谨皱着眉:“你要干什么?”


    “哥?”顾年华没想到他居然会从书房出来,面上立马露出委屈样,


    “这个女人欺负我,我不过说了句想吃她煎的蛋,她就给我甩了好大一个脸色!”


    恶人先告状。


    虽然老套,但确实好用。


    以前祁念身体实在难受不想做早餐时,顾年华就会缠着顾斯谨撒娇。


    男人根本不会看她一眼,只丢下冷冰冰的一句话。


    “不做就别去公司。”


    那时候星璨刚刚起步,她得罪不了顾斯谨。


    只能忍着胃痛,洗手为他们挨个做好早饭。


    但现在不一样了,星璨有了自己的价值,顾斯谨不会轻易动它。


    所以祁念还是站着没动。


    “哥你看她摆着张臭脸,吃我们家用我们家的,真不要脸……”


    “够了,道歉!”顾斯谨低喝一声。


    顾年华得意地朝祁念挑了挑眉:“还不快点?”


    她定的会议就要迟到,祁念不想再僵持下去,正要开口。


    顾斯谨冷冰冰地看向顾年华:“我是说让你道歉。”


    “我给她道歉?”顾年华满脸不可置信,跺了下脚,“她也配?!”


    “我是你哥,她是你嫂子,怎么不配?”


    祁念诧异地抬起头,看着他宽阔沉稳的后背。


    这是男人第一次站在他面前。


    无论是物理方面还是精神方面。


    “不道的话,你刚用我的卡提的那辆车就别想开了。”


    顾年华见他神色确实严肃,咬着牙:“我错了。”


    看向祁念的眼神却充满怨恨。


    说完,她像是受了什么奇耻大辱,红着眼就跑了:“哥,我讨厌你。我要去告诉妈!”


    顾斯谨拧着眉,懒得搭理她,转身看着祁念。


    语气冷淡地开口:“今晚沐春园给老爷子接风,记得来,不该说的话别乱说。”


    祁念懂了。


    他们离婚在即,所以他特意来警告她不要在爷爷面前多嘴。


    还先打一个巴掌给一个枣。


    他当真是把秦婉蓉放在了心尖上。


    所以才在这个关键的节骨眼,不惜让自己的妹妹受委屈,也要安稳住她。


    “你放心,我不会乱说。”


    也不会坏了你们两个的好事。


    顾斯谨依旧盯着她。


    他不信她。


    祁念看出来了,深深吸了口气。


    压下心底起伏的情绪:“我要是说一句离婚的话,星璨的股份我拿不到一分!”


    顾斯谨的面色这才缓和些。


    只要她不提离婚,怎样都行。


    祁念别过脸,不想再看他。


    声音有些发颤:“我急着去公司,可以让我走了吗?”


    顾斯谨侧过身,没再拦她:“你先下去。”


    祁念走了。


    几分钟后,顾斯谨换好衣服下楼,却看不到一丝人影。


    眉毛顿时一压:“她人呢?”


    “谁?”管家对上顾斯谨锐利深沉的目光,可一时之间也想不出来他指的谁。


    还是一旁的王姨先反应过来:“少爷,夫人早就走了。”


    顾斯谨脸色瞬间难看。


    …


    祁念打车到星璨。


    她进去公司的时候,察觉到气氛有几分不对劲。


    来往不少员工的视线偷偷往她身上投。


    更有胆大的仗着距离远,低声交谈。


    “听说新来的CFO是集团直接派的,背景很硬……”


    不过她本人履历更加优秀,海外顶尖大学本硕连读,归来就在进入国内知名大企,年薪百万…”


    “这么说来我们公司还是屈尊了?”


    “当个踏板罢了,人家身后可站着顾总……”


    “什么?细说……”


    祁念皱眉,隐隐惴惴不安。


    她快步走到办公室。


    秘书许蜜立刻走上来:“祁总,这是新上任的CFO兼董事的资料。”


    文件夹打开,入目的照片上,女人笑得明媚美丽。


    祁念的心宛如坠入冰窖。


    果然是她,秦婉蓉!


    见她面色难看,许蜜犹豫了一下,还是道:“今天上午的会议也被取消了……”


    祁念猛地抬头。


    “秦总以项目不符合财务策略为由驳回了资金申请,还要求我们提交一份评估报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