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姓名?”
“李道陈。”
“年龄?”
“十八岁。”
“嗯~男的,小师弟你入我合欢大道了!”
“李道陈,你可愿拜本座为师?”
两道女子声音不约而同地同时响起,
合欢峰房帐前,李道陈神色一惊,满是疑惑地望着眼前这位香艳娇媚的合欢峰师姐……旁持剑的白衣女子。
“怎么,小师弟一直看着师姐作何,莫非想同师姐双修?师姐现在可以吃冰的哦……”
李道陈摇了摇头。
合欢峰弟子蹙眉轻皱。
而那持剑的白衣女子却是清眸一冷,剑意冲霄:“怎么,你不愿意?!”
“哪来的女子,不识好歹,敢和我合欢峰抢人?”
这时,那合欢峰弟子才发觉身后突然多出一人,而且还是来挖人的女子,
当即不爽的回头,正欲挑衅,忽地察觉后者身上锐利刺骨的剑意,以及那双绝世倾城的脸蛋,
顿时哑口无言,陷入深深的自卑中。
好吧,我才是真正的小丑!
她自觉尴尬,特意退下,留下了场地给剩下两人。
随后,那白衣女子彻底不演了,
仅仅一刹那功夫,闪着寒光的宝剑就架住了李道陈的脖颈上,
稍稍往前一毫厘,便能割进血肉,
李道陈能感受到这长剑上的森森寒意,透过它更能体会到持剑主人心中的激荡不平,
于是他赶忙点头:
“愿……愿意。”
白衣女子玉手轻抬,收起来抵在李道陈脖子上冰冷的玉剑,既满意又欣喜地点点头:
“很好,从今日起,你便真正是我的真传弟子了!”
“……”
李道陈整个人都是蒙的,还是没有从刚才的事情中反应过来。
裴雨烟突然从天而降,见面第一瞬不是寒暄,相反径直拔剑相向,还嚷嚷着要收我为徒,这是什么操作?
谁懂啊,那把冰冷锋利的剑抵在脖子上是什么样的刺激?
“师……师尊,又见面了。”
李道陈犹豫后决定主动开口。
裴雨烟不语,只是那如雪的眸子轻轻眨动着,显示心中的不宁静:
“练气五段了,看来你这些日子也并非没有长进。”
“托师尊的福,那日我偶得一金丹境前辈传承的剑道真意。”李道陈解释道。
“金丹境的剑道真意?你如何吸收了?身子是否受伤了?”
裴雨烟的清高还是没有扭过骨子里的温情,刚准备上前查探一番李道陈身体安康,
但下一瞬又因为孤傲而强词夺理地指责:
“就算受伤也是你该,区区练气三段没有人护道就敢吸收金丹剑意。”
“嗯,师尊教训的是。”李道陈表现得很乖,根本不反驳。
“你……”
裴雨烟眼眶渐渐湿润,清冷的脸上闪现过悲伤:“你就没有别的想和我说的吗?”
“师尊,其实我……”李道陈欲言又止。
“算了,你不想说那我也不想听。”
裴雨烟的语气渐渐有些哽咽。
“那这些日子你过得可好,是怎么到达玄武圣宗的?还有……近日许多魔教盯上圣宗的仙苗,还好你没事…呜呜呜……”
这一瞬,高冷要强的清冷仙子再也克制不住,压抑的情感失控而出,
一滴晶莹的泪珠终于挣脱睫羽的束缚,顺着绝美的脸颊滑落,
“你知道…这些日子以来,我有多牵挂你吗?”
“我既想你能来找我,又想你能选择平安地度过一生。”
“坏男人,你为什么还是来了啊?”
裴雨烟微微垂眸,长长的睫毛上挂着细碎的水光,
素来不染尘埃的清冷面容,此刻因泪痕而添了几分脆弱,却更显得动人心魄。
李道陈心神大震,
原来,她一直在为我牵心,我竟丝毫不知……
而且裴雨烟并没有那日表现的绝情,更像是个外冷内热的高傲女子,只是一人憋着所有苦不肯倾诉罢了,
自然而然地他联想到,若雪仙子让自己来斩断红尘情缘的事,本来此行就是要说白一切,
可现在……她表现这般珍重,又不负自己的情义,
李道陈心中不禁浮上了一层阴霾,
这样对裴雨烟会不会太残酷了?
想到这里,李道陈抬眼认真打量起正低声轻泣的裴雨烟,
那明明一张极具美感的倾城面容,白润如美玉,朱唇嫣红,眸子灿若寒星,仙姿绰约,
怎么看都像是高冷不近凡尘的仙子,
可偏偏被那宛若琉璃般的泪珠给打碎氛围感,
自己真的要说出绝情的一刀两断话语吗?
此时,
裴雨烟一袭素白衣裙静立于琼花树下。
她素来是道宗中负有盛名的清冷之姿,一向对外表现的都是清冷孤高,几乎没有人见她展颜,更别提流露半分软弱。
可这番,她竟然为一个练气境男子坠泪了,
这若是被剑宗弟子瞧见怕是觉得天都要塌了。
李道陈也心有不忍,
但正如若雪仙子所言,当断不断反受其乱,女子是修行路上的红颜祸水,只会阻碍自己的修行,
必须要斩断情丝,方能精进大道!
为了短痛,也为了裴雨烟不那么难过,
李道陈决定早些坦白一切,或许还能让对方伤得轻些?
于是,他便出言,语气有些暗淡:
“师尊,其实……今日我是想说……”
似乎是看穿了李道陈想说的话,亦或是从他那无奈的语气听出不好的事来,聪明如雪的裴雨烟猜测要发生什么。
刹那间,她素来平稳的呼吸竟微微发颤,指尖无意识地掐着袖角,素白的裙摆被攥出深深的褶皱,
“你我之间,或许……或许…”李道陈也是心疼,但为了斩断情欲,必须交代清楚。
裴雨烟看着他决绝的神情,咬紧了下唇,试图将那股突如其来的酸涩咽回去,可心口的钝痛却越来越清晰,仿佛有只无形的手正攥着心脏。
这时,泪珠止不住轻盈落下。
李道陈抬手想为她拭泪,可当指尖触及滚烫的泪珠时却猛地顿住,
仿佛连自己都惊讶于这份失控的情绪——原来清冷如裴雨烟,也会为牵挂的自己落下这凡尘般的泪水。
“说吧,什么事情,我都能承受的住。”
裴雨烟红着眼眶,故作坚强地摆出一副无所谓的神态,但她的指节却因用力而泛出青白,
李道陈顿了顿,忽然想到,
难道……斩去所有情愫后就能太上忘情,然后就可以修行到大道了吗?
我真的要做一件自己看起来都荒谬至极的蠢事吗?
不是吧。
我可是天命之子诶!我还需要过什么红颜难关?
多红颜桃花运不是我天命之子自带的buff吗?
就算我今日和裴雨烟一刀两断,那我日后还会遇见其他女子,又当如何?
总不能一直不承担不负责吧?
还有锦溪姨娘,难道连她都要放弃吗?
不可能!
对了,系统都没说过,我的修行和红颜有强制性的关联吧,是谁把这两件事硬串在一起的?
一念之间,李道陈忽然想明白了所有,藏在真相背后那个隐藏最深的人物,
不对劲!!
是若雪仙子!
从一见面开始,到随之修行数日后,都无时无刻不在教导自己太上忘情,要斩去红颜之爱,
甚至原本自己打算和裴雨烟彻底断绝情爱,也都是在若雪仙子的计划中,还是她撺掇的,
大有古怪!
李道陈想通了,纠结的眼睛瞬间明亮了起来,含有清明的星光,
他行礼恭敬道:
“师尊,我叫李道陈,从今以后就是您真正的徒弟,敢问师尊宗门和名讳?!”
裴雨烟如遭雷击,似乎想象中发生的坏事情并没有发生,
她连忙收拾起凌乱不堪的泪水,整理情绪后化作清冷如霜的绝色剑仙:
“剑宗,裴雨烟!”
随后,她从衣袖间抛出一块早已准备好的弟子令牌,扔给了李道陈。
令牌木制,一入手尚有温热,还夹杂着浓郁芬芳的女子花香,
在令牌背面,雕刻着一柄剑的图案,
“剑宗啊…斩妖除魔,匡扶正道…”
李道陈轻轻感慨,没想到准备去合欢峰鞭打坏女人,竟然会去到最能装逼的宗门,
索性也不是什么坏事,
毕竟持三尺青峰斩尽天下不平事,又有哪个男子能抵挡住这种最原始的冲动呢?
更何况,自己的师尊还是个大美人剑仙。
“我……我是金丹圆满,宗主说我道心不够才未入元婴,教导你应该合格的。”
裴雨烟语气颤颤巍巍,不敢看着李道陈的眼睛,倒显得她像是地位低下的徒弟了。
“师尊,剑宗圣女能教导我,自然是天大的福气,只是……”
“只是什么?”
“是去剑宗天问峰吗?那只有圣女才能……”
忽然,裴雨烟着急抢答,认真地挥挥手:
“你也可以,天问峰就你和我,其他人管不了!”
“啊?这样子?!”
李道陈惊呼于裴雨烟话语的直白。
不愧是剑宗的圣女,连示爱都是如此直白锐利,
但下一瞬,让他猝不及防的是,裴雨烟直接轻轻扑到了他的怀中,
小鸟依人,柔弱无骨,
“师尊,您这是……冲徒逆师?!”李道陈大惊,感觉被占便宜了。
“嗯~”裴雨烟轻轻嘤咛一声,也不做掩饰。
她眼底忽然泛起细碎的涟漪,长睫不自觉地垂下,遮住眸中一闪而过的慌乱,
却没留意到耳尖已悄悄漫上薄红,像初升的朝霞晕染在雪色的耳廓。
不得不说,之前第一次时黑灯瞎火的,李道陈对于裴雨烟的身材还真没太大感觉,
如今一番亲密拥抱,倒是能近距离感受到了,
身段极具冲击力,愣是将宽松柔软的白衣,撑出了浑圆饱满的圆弧线条,
如果用两个字来形容的话,
就是:凶器超模!
不过。
真当这清冷小剑仙在怀中娇滴滴示爱,微微侧过头,将脸埋得更深些时,
李道陈心中并无任何邪念,
只能感慨一句,红颜也不一定祸水啊,我高低得批判性感受一番红尘炼心的威力!
还有,师尊,其实我不是S,我是M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