两日后,
李道陈被若雪仙子带入了玄武圣宗。
一路上,他都试探着去若雪仙子哪里刷好感,尽可能地抱上这一根大玉腿。
然而,
若雪仙子似乎真就人如其名,不仅姿色惊艳脱俗宛若奇景,就连脾性也是清冷淡雅的,
若非李道陈小小有那么一点颜值,怕是真不能和这般仙子卡上交情,
可惜了,哪怕他恨不得跪舔仙子玉足,仙子都不想收他,
有缘无分啊。
……
玄武圣宗,青玄玉门,
晨雾漫过玉色山阶,乳白色的云絮从嶙峋的峰峦间漫溢而出,缠绕着千年古松的虬枝,宛若一副被晕染成黛青色的水墨画。
山腰处的琼楼半掩在雾霭中,偶有仙鹤从雾中穿游而过,
日月星辰,交相辉映,
山势巍峨,群峰争秀,古木参天,若碧玉嵌于苍穹。
面对此情此景,李道陈也不由得惊叹一声:“卧槽,牛逼!”
不愧是仙家福地,东域鼎鼎有名的玄武圣宗,
如今一瞧,果然叫人心驰神往,
“这便是青玄玉门了,曾经青玄仙尊就是在此门下悟道……”
若雪仙子主动为李道陈解释,但在介绍的过程中,像是陷入了回忆,语气中夹带着举世的孤寂,
李道陈好奇地侧目望去,
若雪仙子这般冰清玉洁的神女,竟也有迷惘惆怅之事?
真是叫人难以想象。
不过青玄仙尊……应该就是古史中所记载的那位仙尊吧,
如此雅号,真是闻之令人神清,
被勾动了忧伤的情绪,若雪仙子很快就收了回来,再回最初冰镇万古的冷艳中:
“东域玄武圣宗为正道魁首,向来是最恨魔教之宗门,也不怪你们被魔道之人针对。”
“原来如此。”
李道陈点头赞叹:“不愧是正道之首,如此气派,真是仙家福地!”
若雪仙子闻言,不知为何,忽地轻笑一声,
笑容宛若冰雪轻融,万物复苏般的柔柔轻美,
一笑之下,百花绽放,美不胜收,
如此风华绝代,不愧为人间仙女。
李道陈不明所以,仙子何故发笑?!
瞧见他的诧异眼神,若雪仙子拜正了姿态:
“少年,我只能送你至此了,剩下的路就该你自己走了。”
冰山美人清冷的声音带着些许的梳理,那无边的孤寂像是万事万物都不放在心中,
不过,也有例外,
“这瓶玉尘凝雪丹,就当作我对你的认可期许,记住…你说过的…不要让自己的梦想随年龄而枯萎哦!”
冷清的声音落下,一个精致的白玉丹瓶,从她手中缓缓飞到李道陈的手上。
一触手,冰冷刺骨,还带有丝丝缕缕、淡而无味的清香,
李道陈并没有接下,反而一整衣裳,诚恳叩首道:
“一路跟随仙子,所学颇多,远超我以往所悟,加之仙子对我有大恩,就让我在仙子身旁尽心伺候来偿还恩情吧。”
他并不是傻子,看得出来若雪仙子对他有一点赞赏,不然也不会为他解释这么多的话,叫他许多的道理,
甚至别离时,还特意赠上一瓶丹药,
人生三大错觉,她中意我!
李道陈当然不会这样异想天开,但他绝对不能收下丹药,否则和仙子的交情便彻底淡了,
“你……”
俯视着殷切恳求的少年,若雪仙子陷入了沉默,
但她沉默的时间很短,旋即轻笑开来:
“那只是顺手为之,本不必作为恩情因果,你的路还很长,不值得为我伺候蹉跎岁月。”
李道陈心中郁闷,我那报恩是虚,抱大腿才是真啊,
但他仍旧表现得不卑不亢:“仙子,小子李道陈向来讲究有恩必报,尽管救我对您来说是很小的事,但对我来说却是必报的恩情,我不能白白享受您的帮助。”
“就请让我伺候您吧,我向来机灵镇定,再有三寸不烂之舌,仙子的俗事皆可由我处理,定不会打扰到仙子修行。”
“嗯……”
若雪仙子像是被这个理由所打动,又见李道陈态度诚恳,不似作伪,最终还是冷清道:
“罢了,我观你有一颗向道之心,整日修行也正好缺个童子,但却是从杂役做起,你若愿意……”
“仙子,我愿意!!”李道陈学会了抢答,激动的眼神写满了不想努力。
“那好吧。”
若雪仙子看似无奈地清冷应道,但实则,那晶莹的如玉眸子中闪过一丝极低、极低的欣喜。
更有一种计谋达成的狡黠之感?
不过,由于李道陈不可直视若雪仙子,也不会察觉到这些小细节,更不可能联想到冰冷美人的仙子会有这般小情绪。
“既如此,那我就带你走了。”
说时迟那时快,生怕李道陈突然后悔逃跑,
若雪仙子一把抓住他的身子就飞上了九重天,直奔玄武圣宗的临仙峰,她洞府所在之地,
李道陈错愕不懂,但微微抬起头,
在这般近距离下,能隐隐约约问道,仙子传来的幽淡香气,
如雪般轻柔的背影下美妙清秀,能引起人无穷的遐想,
李道陈并未多想,只觉这九重天上的罡风实在冷得刺骨,划在脸上犹如刀割般刺痛,
但为了不让若雪仙子低看,只能硬生生忍住一声不吭,
真男人!
“你过来。”
若雪仙子轻声道。
李道陈如是照做,听话的走上前。
随后。
一只雪白的玉手轻盈地放在了他的头顶上,一股玄之又玄的清气,霎时间从天灵盖涌入到全身,
一瞬间,令他神清气爽、全身暖洋洋的,甚至爽的忍不住轻哼几声,
“抬起头来。”
李道陈不明所以,但仍旧照做,
只是这一看,便是惊艳了整个岁月,
之前由于没有近距离观摩过,且若雪仙子的脸部一直被迷雾所笼罩,根本没有观看的机会,
此番抬头,却是让李道陈得以窥见庐山真面目,那倾国倾城的绝世美貌,
眼前之人,仅仅立在那里,便如昆仑之巅千年不化的雪,
玉面未染半分尘俗,却偏生比雪多了三分玉的温润,比玉多了七分冰的清寒。
眉如远山含黛,却不是春日的烟霞,是冬雪初霁时,青峦被霜色浸过的淡影,
一笔勾勒出疏朗的弧度,不蹙不扬,便自带三分疏离。
瞳子亮得清透,却冷得让人心头发颤,静得不起一丝波澜。
唇瓣宛若雪中初绽的梅花颜色极淡,淡得近乎无,只在唇线处洇开一抹若有若无的粉白,微微抿着时,含着半句未说的清冷,藏着千年不化的寂静。
但说这就已经让李道陈全力屏住呼吸了,
但最妙的竟是那肌肤,白得并非病态的苍白,而是上好的暖玉被雪水浸过的色泽,有玉石般特有的温润光泽,覆着一层薄薄的凉意
她不言不动时,整张玉脸便如一幅工笔绘就的寒江雪图,
精致动人,却偏生让人生不出半分亵渎之心,
李道陈只觉得该远远站着,像仰望雪山一样,看那玉色在风里静静流转,
“至美之景,可远观而不可亵玩!”
只是一眼,心就跟着静了,凉了,只剩下对那份极致洁净的惊叹。
李道陈并没有刻意吹捧,相反甚至还有些词穷,
因为眼前仙子的完美容颜足以让他都沉溺其中,美到无法用言语来形容,
不似人间应有之物!
“醒来。”
若雪仙子轻灵玉音,拨回了李道陈的心绪,
但她并没有一丝一毫的恼怒,仿佛稀疏平常般,轻声教导:
“红颜者,水镜也,看似明丽,实则空幻。溺于其间,如陷泥沼,你生于世,当养浩然气,存澄明心,守得灵台清明,他日也莫教红袖缚手足,知道吗?!”
李道陈自惭汗颜,轻轻点头认同:“仙子所训确是,童子受教!”
但他并没有想到,若雪仙子竟然在这方面仔细教导他,
嗯,说得没错,
酒色伤身,竟使得我如此憔悴,从今日起,戒酒!
不过,
接下来让李道陈更为疑惑的是,若雪仙子的瞳光中竟然对他夹杂着一种复杂的神色,
他看不太懂其中的情绪,只能敏锐感觉到其中的一种遗憾落寞之情,
这是为何?仙子竟这般反常,莫非……
若雪仙子并未多言,只是玉手轻轻篡紧了,
……
玄武圣宗地域浩瀚博大,端的是浩渺无垠,寻常凡人终其一生,也走不出这宗门的一隅。
李道陈身处其中,更能有深刻的体会,
只见云海翻涌,群山如涛,结界边缘的光晕与天际相接,分不清是山到了天尽头,还是天落进了山怀中。
但过了约莫两个半时辰后,若雪仙子踩缓缓带着李道陈下落,
一落地临仙峰,入目便是白茫茫的一片冰雪大地,冷得和若雪仙子的心一般,
临仙峰处于终年不息的风雪之下,高耸入云,景色颇为壮观,
李道陈正欲欣赏,但忽见若雪仙子轻捏法决,一道若有若无的幻阵在峰顶出现,
下一瞬,他感觉整个人都被吸了进去,
在一个恍惚后,天旋地转,景色大变,
此地竟暗藏一个鸟语花香的隐秘山谷,
其中泉石雅致,草木丰茂,桃李绽放,蜂蝶飞舞,
更有茂林修竹,小桥流水,荷花满塘,鱼儿跃水,
缘河北走,有石桥极古朴,上有灌木,可坐、可风、可月!
美到了极致,
根本想不到,在这般苦寒冰冷的临仙峰下,竟藏有这样一处世外桃源,
嗯……李道陈点头赞叹,把之前说过的话收回来,
看来,若雪仙子的心也不冷,更像是外冷内热呢!
不过在进来后一番观望打量,李道陈非常好奇,因为他从头到尾都没有看到过一个人影,
咦?若雪仙子是个孤家寡人吗?竟然连伺候的人都不要?
但来不及多想,李道陈就被拉入到竹林中,
直面若雪仙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