处理完那些地契,刚从院子出来,林青姚就察觉到暗处,有不同寻常的气息。


    林青姚神色如常,假装继续往前走......


    下一瞬,刀光袭来,林青姚便身子一扭,


    顺势将墙角的杂物都推了过去,同时那杀手吃痛惨叫了一声,还想要再扬刀,


    林青姚一脚踩住了他的手,同时将刀反手架在了他脖子上。


    林青姚:“你是极刀门的人?”


    杀手将头扭到一边,视死如归道:


    “少废话,要杀要剐悉听尊便!技不如人,我认栽。”


    听着这人年纪应该不大,林青姚扯下他的面巾,


    杀手一张娃娃脸,眼神清澈得不像杀手,一眼就能看出是刚出入江湖之人,


    年纪看着也就比萧屿弘大了两岁左右。


    想到了什么,林青姚笑了:“你几岁了,也学人做杀手?”


    刑泽仿佛被人踩中了尾巴,一下子脸色涨红:


    “杀手还要看年龄,若不是你阴险,你这样手无缚鸡之力的女人,我早就把你杀了!”


    林青姚:“你要来杀我,还怪我阴险。”


    刑泽气道:“我都跟踪你三日了,你明明知道我的存在,却装作不知道将我引出来,还一副虚弱的样子让我掉以轻心,不是阴险是什么!”


    “难怪别人都说,要小心女人呢,你实在太坏了。”


    孩子也不知道从哪里学来的,不伦不类的话,倒是让林青姚噗嗤一下。


    刑泽自小生活在极刀门,前几日亲眼看着同门杀手们有去无回,本就心痛难忍,


    如今再被林青姚取笑,立即气血上涌,气得差点背过气去。


    她直接点了他的穴,指了指自己,道:


    “江晦是不是跟你们说,我只是手无缚鸡之力的妇人,杀我是个钱多事少的轻松活。”


    刑泽一愣,下意识点头:“是这样说的。”


    林青姚:“可是你们十几个人都死在了我手里,你还被我生擒了。


    你觉得杀我这活,真的轻松吗?”


    刑泽呆呆地摇了摇头。


    何止是不轻松,简直就是跟送菜似的,杀京城的大官都没有那么难!


    见小孩已经成功被她套话,林青姚同情道:


    “可现在,你们精心培养的杀手都死光了,就是因为江晦给了错误的情报。”


    “难道你不想报仇,继续让你们极刀门被他害得灭门?”


    刑泽听到这瞪大了眼睛,咽了咽口水道:


    “可是,要是我伤买家的事被人传出去,我们极刀门没了信誉,谁还找我们杀人办事。”


    一个杀手组织拿钱办事,林青姚对其没有恨意,


    但是他们能培养出武三刀这样的高手,便让她很感兴趣了......


    林青姚叹了口气,继续蛊惑道:


    “天知地知,你知我知。你换身装扮,不让他看出你是极刀门的人不就行了。


    还是说你不想多拿些银子回去,给你那些师兄收敛尸骨。”


    “这叫杀手界生意经,你一个人就能赚两个任务的活,吃不了亏上不了当。”


    “不信,你回去了问问你们门主.......”


    刑泽瞪大了眼睛,仿佛再说还可以这样!


    林青姚:“看在你们极刀门都被坑得要灭门的份上,


    本夫人给你指条明路,你别不知好歹啊。”


    刑泽咽了咽口水,被她说出的话,惊得晕晕乎乎,呆呆问:“什么明路啊......”


    林青姚拿出银票,道:


    “你们做杀手的也有绩效考核吧,是不是一个月都必须接到一个单子?”


    “我直接给你包月,你去帮我杀江晦,只要出手就有钱,伤他越重,报酬越高。”


    刑泽心跳如雷,终于心动了。


    原来杀手界还有生意经......


    只是下山之前,门主怎么没有教他呢?


    ......


    从得到吏部尚书之子要回来的消息,丁昌县令就顶着烈日,早早等在了渡口,


    终于将人接到了县衙里住下,又亲自设宴。


    他一脸谄笑,对着江晦态度极其恭敬,恨不得给他当场添鞋:


    “江公子,下官终于见到您了!


    下官真是该死,竟然没有早点发现,原来您是我丁昌县人士。


    终于盼着您回来了,还请您再给下官一个效忠的机会,千万不要跟下官客气啊。”


    按说状元年年都有,丁昌县令也不该如此降低身份,


    但江晦可是吏部尚书的儿子。


    更何况,江夫人还命人给他稍了口信——


    他儿子流落丁昌县多年,受尽了苦头,若再他的地盘出事,定唯他是问!


    丁昌县令点头哈欠,满头冷汗,人都直接跪到地上,


    江晦却只是冷哼,神色淡淡:“是吗,县令大人,愿意效忠之心,又有几分呢?”


    他还是乞丐的时候,丁昌县这些人,都没有将他放在眼里,


    就连这个县令,都曾经嫌弃他挡路,大冷天命人将他打得奄奄一息,


    若不是林青姚将他捡回去,他说不定已经死了。


    但看这县令谄媚的样子,便知道他不记得他了!


    江晦有些鄙夷,却又暗暗得意。


    他终于与以前不一样了......


    丁昌县令一听这话,哪里还敢说话,顿时跪地求饶,


    直到将丁昌县令吓得冷汗淋漓,江晦才提起酒杯轻声“嗯”了一声:


    “你应该知道,我受萧家资助,才得以进京科考。”


    “但我已经来了丁昌县半日,萧家都没有人来拜见我,倒是让人有些失落。”


    丁昌县令一听这话,立即义愤填膺:


    “哼,妇道人家,侥幸赚了些银子,就以为自己是回事了。


    一个商户也不知道哪来的胆子,竟然还敢在尊贵的尚书公子面前拿乔。”


    “公子放心,小的这就派人去教训她——”


    江晦抬头,装模作样地摆手:“不可,书中云投我以桃报之以李,


    即便林娘子挟恩图报,我也应该主动上门送上谢礼,免得此事被人断章取义,误会了我。”


    丁昌县令一愣,知道江晦是又要名又要利,便呵呵赔笑:


    “公子心胸宽广,可是那种小肚鸡肠的妇人,您越是好说话,她越是顺着杆子往上爬。


    待下官先去教训她一番,定让她给您跪地赔罪的。”


    江晦轻咳了一声,道:


    “兴许是萧家出了事,林娘子心情不好,又责怪我科举中榜后没有第一时间回来,这才对我有些怨气。你不可大动干戈,伤了林娘子的产业。”


    原来是要萧家的家产啊......


    真不愧是吏部尚书之子,刚考上状元,还没有做官呢,就已经学会打官腔了。


    丁昌县令脸上谄媚更深了一些,呵呵笑道:


    “公子放心,下官定会小心谨慎,绝不让公子失望!”


    丁昌县令不怕被江晦使唤,就怕没活干,


    至于林青姚母子,左右不是一个商户,能在他手下翻天不成。


    只是,连吏部尚书之子都眼红萧家家产,也不知道林青姚到底积累了多少家财!


    早知如此,他就早点对萧家下手了,还能先捞一笔!


    但丁昌县令绿豆眼一转,立马嘿嘿笑了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