艾萨克肉眼可见的犹豫,沉默了好一会儿,不过余棉完全没有要故意给他出什么选择难题的意思,就是开个玩笑,这旅店到中央广场只那么点路,她其实并不需要代步代步车工具,单纯是逗逗艾萨克。
“好了好了,你给我保密就可以了,我自己一个人出去。”余棉做了个“嘘”的手势,“我保证我出去什么事儿也没有,你别把我卖了就行。毕竟我已经答应好漆教官不出去,就算出去也不想被发现呢~”
艾萨克摇了摇头:“我不会放您一个人出去的!我只是在想要是教官回来要怎么和他交代。”
“千万别,我一个人目标小,不容易被发现,你好好待在旅店。”
为了说服艾萨克待在这里,余棉费了很大一番功夫,最后还是被塞上了灰蒙才协调好。
天又黑了。
城市很是刺眼的绚烂的霓虹灯光蓦地亮起,和昨天余棉经历得一样,人们在一眨眼间填满了这座城市,为了不暴露,她这次罩了个黑色的兜帽披风,掩盖住身形,稳稳缀在人群后头。
她看见了昨天那个男人,名叫贺非安的哨兵。
贺非安身后跟着漆厘和米妮,他们夹在人群里,被推推搡搡着往中央广场走。
一个眼熟的女人被推倒在他们的去路上,怀里抱着尚在襁褓中的婴儿,柔弱地跌倒在地。
余棉这才想起来她昨天失去意识之前也曾见到过这个女人,而且甚至可以说她失去意识掉进喷泉里和这个女人有关系,明明这之前只接触过这个女人。
可是在看见这个女人之前她完全没有印象,这女人做了这么多稀奇古怪的事,可在她的记忆里存在感竟然那样低。
米妮和漆厘几乎是同时蹲下要扶这个女人的,然而在看见对方伸出手的那一刻,又嫌弃地同时收回了手。
女人一手托着怀里的小孩儿,一手撑着地,很艰难地站了起来,她朝三个哨兵笑了笑,嘴唇张合着说了什么,就要往人群走去。
这时有人伸手拉住了那个女人。
余棉本以为这个动作会是看上去更加沉不住气的漆厘或者是米妮做,实际上却是那个冷着脸的哨兵。
冷着脸的哨兵拉住女人之后,说了句什么,余棉听不清,但远远就能望见女人的表情,惊诧、不安,女人甩开了哨兵的手,以称得上逃跑的速度融进了人群里。
“唷,非安你说了什么?给人家害羞得这么一溜烟就跑了?”
不得不说,漆厘的嗓门真的很大,余棉大老远就能听见他在喊什么,不过也有可能是四周的谈论声模糊得像是不存在的缘故。
…好模糊。
不仅是声音,连这些走在身边拥挤的人的面容、衣着都很模糊,余棉站住脚,发现有人还能从她站着的地方走过去。
她的异常明显被什么东西捕捉到了,她感到自己被那个意识瞥视了,然后她回头,只看见了空无一人的大街,夜晚轻薄的微风扫过面庞,只让人感觉到冷。
“不要去中央广场。”
只能听见那个女人的声音,她环视了一眼四周,依旧没看见一个人。
昨天女人和他们说的明明是推荐他们去,不过态度肉眼可见的奇怪,明显和现在是同样的意思——不要去。
想起来女人的叹息,有可能也是没想到她这样反其道而行。
中央广场到底有什么?这些人又是怎么回事?
为什么她现在一个人也看不见?
余棉现在非常想搞清楚这些问题,却又实在忌惮中央广场那个意识。
她原先的计划是直接去中央广场调查,可是中途出现的这个奇怪女人让她稍微有些在意。
好矛盾。
不想让她去中央广场,可到了中央广场驱使自己跳进喷泉的那个意识似乎也属于这个女人。
而且,她是一个a级向导。
按照书上的统计来说,向导已经是很稀有的精神力强大的人类,向导一共也就五个等级:s、a、b、c、d,a级的精神力强悍程度已经很高了。
能够控制她的精神,让她做出违背意愿的举动,可是看上去又确实是个普通人。
奇怪。
“诶,余向导,你回来得好急,发生什么事了吗?”
见气势汹汹前往中央广场的余棉这么快回到了这里,艾萨克不解地问。毕竟余棉出门一副不把中央广场翻一遍不罢休的架势,可实际上她刚出门半个小时不到就回来了。
余棉没有隐瞒他的意思,也觉得没有这个必要:“啊,确实是突然想起来一点事。所以先回来了。哦对,你看大街上是不是很热闹?”
“是啊,我还在房间里等你们,都能听见中央广场的声音,还有人声鼎沸的呼喊,真的好热闹,要不是在危险的污染区,还真想去看看怎么回事。”艾萨克点头说。
有种违和的感觉。
热闹固然引人瞩目,可是反复的热闹一般不是只会招致厌烦么?再说,贺非安那几个哨兵明显不是寻常人,他们比自己和艾萨克来得要早,肯定一来就注意到了中央广场并展开了调查的,可是这个调查又怎么可能到现在也就这么点进展?
甚至今天早上漆厘还叫上艾萨克去进行了调查的第一步——问询,然后似乎才认为中央广场值得一看,并有了晚上的这步行动。
以他们的实力,没道理才这点进展。
而且她为什么看不见他们口中的人群?
她翻开自己昨天睡前折起的书页,上面只提到了几个关键词:拥挤、触摸、断片、获救。
从拥挤来看,虽然昨晚的记忆已经模糊,但昨晚她应该也是目睹了人群的,甚至她今天晚上最开始也能看见人,大概是什么时候变得模糊不清的呢?
似乎是那女人逃跑之后。
这样想来,好像她从昨天到今天碰到的一切异常都和这女人有关。
她在书页上新写了女人,并重点打了个圈。
明天看来还是得去一趟中央广场,不能再耽搁了,她今天选择回来也是为了梳理一下线索,虽然进展不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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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确实串联起了她的某些已经模糊的记忆。
“先停下。”贺非安在踏入中央广场的前一刻突然说。
灯光似乎在这个瞬间开始忽闪忽闪的,台上的歌声诡异地在他们住脚这一刻发生了变调。
“怎么了?贺少将。”米妮挑眉不解地问。
漆厘察觉到周围的异变:“这里是不是有点奇怪?”
“是吗?”米妮环视了一周没看出来什么奇怪的地方,“中央广场就在前面了,可别告诉我你俩害怕了,快走呀,林向导他们八成就在那儿了。”
听到这句话,贺非安目光一凝,立刻一手拉住漆厘的衣领一手拉住米妮的衣领往远离这里的方向跑去。
漆厘和米妮一开始都被他整得有点不知所措,不过下一瞬就感觉到视线内的人群消失了,中央广场根本没有人,只有一个盘踞在喷泉顶上的灰白色的巨大怪物。
这只怪物的触手迅速朝她们靠近着,好几次几乎贴在她们脸上。
“你慢点非安…我晕车。”漆厘被晃得头晕眼花,磕磕绊绊大喊着。
“晕车也给我受着,老娘可不想被那玩意儿碰到啊,贺非安你给我跑越快越好!!”米妮中气十足地喊。
贺非安一个人的建议也没听,果断给他俩扔前面去了:“你俩清醒了就自己跑。”
“要吐了…!非安你能不能怜香惜玉一点?”漆厘不满地继续喊。
米妮怼他说:“你算哪门子香哪门子玉?老娘还没说话呢!”
贺非安自然是两耳空空,一个加速又跑到了他俩前边儿。
身后的触手不知什么时候增加到了灰蒙蒙的一大片,恶心地缀在三人身后蠕动着,不怀好意地贴上他们的肌肤,给人一种十分不妙的感觉。
“那是个什么怪物?!”米妮回头瞥了眼,嫌弃地说。
漆厘怼她:“别喊了,省省力气跑快点儿吧,小心被抓回去做养料。”
“就你现在这速度也好意思说老娘?”
“我那是晕车…跑太快头晕好吗?”
“都别吵,往旅店跑。”贺非安沉声道。
他隐约记得旅店是安全的地方,可为什么有这个印象,他自己也不记得。
就好像今天碰到的人,碰到的事都给他一种很熟悉的感觉,可是仔细想去,他好像并没有经历过,一切都朦朦胧胧宛如罩在一片浓浓的雾气里头,什么也看不清。
他感到接下来的一切可能会按照几个人在中央广场调查进行,但他突然“看”到了一条触手,那条触手不怀好意地贴在了他的腕足,黏腻又恶心。
那种浓烈的不安总算通过已经麻痹的神经清晰传达在脑海里。
“我记得林向导跟我们一块儿来了的啊,他人呢?这种精神类的怪物,没有向导我们毫无办法呀。”
一到旅店,关上门,米妮就气喘吁吁地说。
她说完这句话,贺非安和漆厘都是脸色一变,想起来他们三人里似乎居然没有一个人记得林向导他们去哪里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