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青玄猛地睁开双眼!
眸中精光暴涨,如暗室中点燃了两盏明灯!
锐利的目光仿佛能穿透土墙,看清院外的一切!
耳中,远处柳荫镇依稀的犬吠、风吹过枯草的沙沙声、甚至隔壁林冰清压抑的呼吸心跳,都变得清晰无比!
五感!力量!反应速度!全方位质的飞跃!
他轻轻握拳,指节爆发出炒豆般的脆响,一股沛然的力量在筋骨间流淌!
此刻的他,如果再对上西市那几个混混,根本无需技巧,一拳足以轰爆他们的脑袋!
他低头看向掌心的灵玉。
原本温润的光泽黯淡了许多,内部的“星尘”也变得稀疏。
三分之一的能量被消耗掉了。
(值!)
陈青玄眼中没有丝毫心疼,只有冰冷的锐意和澎湃的战意!
炼气二层,配合他前世筑基大圆满的战斗经验和意识,在这凡俗小镇,足以横行!
他缓缓起身,活动了一下筋骨,全身发出噼啪的轻响。
腹部的伤口在灵气和境界突破的双重滋养下,只留下淡淡的红痕,几近痊愈!
窗外,夜色深沉。
距离王虎约定的“三日之期”还有一天半。
但陈青玄,已经不想再等了。
杀意,如出鞘寒刃,在陋室中无声地弥漫开来。
他拿起桌上那块最大的银锭,掂了掂。
(该去收利息了。)
(连本带利!)
“黑虎赌坊”的灯笼在寒风中摇晃,如同嗜血野兽的眼睛。
虽然已是深夜,但赌坊内依旧人声鼎沸。
汗臭味、劣质烟草味、铜臭混合着输红眼的赌徒们粗重的喘息和狂热的叫喊,形成一股令人窒息的浊浪。
一群红眼的赌徒围着一张方桌仔细聆听着骰子在碗中撞击的脆响。
王虎坐在赌坊后堂一张铺着虎皮的太师椅上,脸色阴沉得能滴出水来。
他面前的地上,跪着白天在西市被吓破胆的斗笠汉子,
正哆哆嗦嗦地讲述着陈青玄如何识破碰瓷、
如何眨眼间废掉他三个手下、
又如何在“多宝斋”换了“大把银子”的经过。
“虎...虎哥!那小子邪门!眼神...眼神像要吃人!力气大得吓人!他...他还让我带话...”
斗笠汉子声音抖得不成样子。
“带什么话?”王虎压抑的声音带着极致的暴怒。
“他...他说...让您...洗干净脖子...等着...还说...再有狗爪子伸过去...他就...全剁了喂狗!”
斗笠汉子说完,脑袋几乎要埋进地里。
“砰!”
王虎身前的硬木茶几被他一掌拍得四分五裂!
木屑纷飞!
“废物!一群废物!”
他独眼赤红,额角青筋暴起,
“一个摔下悬崖的痨病鬼!一天!就一天!他就能翻天了?!还洗干净脖子等着?老子先剁了他的狗头喂狗!”
他心中的惊疑和不安被滔天的怒火彻底淹没!
三十五两银子?那本该是他的钱!
还有那个攒劲的婆娘!煮熟的鸭子,还能飞了不成?!
“去!把‘疯狗’和‘刀疤’叫来!带上家伙!”
王虎狞笑着,露出森白的牙齿,
“今晚!老子亲自去会会这个‘诈尸’的烂赌鬼!看看他到底长了几个胆子!”
他决定提前动手!
夜长梦多!
他要亲手打断陈青玄的四肢,当着他的面把那个婆娘办了!
再把银子连本带利抢回来!
然而,他话音刚落——
轰隆!!!
一声震耳欲聋的巨响,如平地惊雷,猛然从前堂炸开!
紧接着是木料爆裂的脆响、赌徒们惊恐到极致的尖叫和桌椅翻倒的混乱噪音!
“怎么回事?!”
王虎霍然起身,独眼中闪过一丝惊愕。
“虎...虎哥!不好了!有人砸场子!”
一个满脸是血的打手连滚爬爬地冲进后堂,声音带着哭腔,
“是...是陈青玄!他...他打进来了!”
王虎瞳孔骤然收缩!
(一个残废竟敢主动打上门来?!)
一股难以言喻的寒意,混合着被彻底挑衅的暴怒,瞬间冲上头顶!
“抄家伙!跟我上!宰了他!”
王虎怒吼一声,
抄起手边一把厚重的鬼头刀,
如暴怒的黑熊,
带着几个心腹打手,
杀气腾腾地冲向前堂!
赌坊前堂,修罗场现!
此刻的前堂,已是一片狼藉,如被飓风扫过!
牌桌翻倒,筹码、碎银、铜钱洒落一地。
骰盅破碎,骰子滚得到处都是。
几十个赌徒惊恐地缩在墙角,瑟瑟发抖,大气不敢出。
昏黄的灯笼下,一个身影傲然立于中央。
正是陈青玄!
他依旧穿着那身破旧短褂,身上甚至没有沾上一滴血。
但在他周围,横七竖八躺着七八个赌坊打手!
有的抱着扭曲变形的胳膊惨叫,
有的捂着塌陷的胸口呕血,
有的直接昏死过去,像是被蛮象践踏过的破麻袋!
“陈...陈青玄!你找死!”
一个绰号“疯狗”的打手,手持一把淬了蓝汪汪毒汁的匕首,状若疯虎般从侧面扑来!
匕首带着腥风,直刺陈青玄腰眼!角度刁钻狠辣!
陈青玄连眼皮都没抬一下。
炼气二层带来的恐怖动态视力,让“疯狗”那迅捷的动作在他眼中如同慢放!
就在匕首即将刺中的瞬间!
陈青玄动了!
他左脚为轴,身体一转,微微侧身,精准地让过毒匕的锋芒。
同时,右手快如闪电,五指如钩,后发先至,一把扣住了“疯狗”持匕的手腕!
“咔嚓嚓!”
令人头皮发麻的骨裂声爆响!
“疯狗”的腕骨连同小臂的尺桡骨,被陈青玄五指蕴含的恐怖指力瞬间捏得粉碎!
匕首“当啷”落地!
“啊——!!!”非人的惨嚎刚刚出口!
陈青玄的右膝便如重锤,带着沉闷的破风声,狠狠顶在“疯狗”毫无防备的胸腹之间!
“噗!”
“疯狗”眼珠暴凸,身体像是被抽掉了骨头,软软瘫倒,
口中喷出的鲜血混杂着内脏碎块,溅了一地!
抽搐两下,彻底没了声息!
静!
死一般的寂静!
所有看到这一幕的人,无论是赌徒还是剩下的打手,都感觉一股寒气从尾椎骨直冲天灵盖!
捏碎骨头!顶穿内脏!一击毙命!
这哪里还是人?分明是地狱爬出来的修罗!
“陈青玄!!”
王虎的怒吼传便整个前堂。
他带着“刀疤”和最后两个悍勇打手冲了出来,正好看到“疯狗”毙命的惨状!
他独眼瞬间血红!
“给我杀了他!剁成肉泥!”
王虎彻底疯狂,挥舞着沉重的鬼头刀,当头劈下!
刀风呼啸,势大力沉!
他练过几年粗浅的外家功夫,这一刀含怒而发,足以劈开牛骨!
同时,“刀疤”手持一把细长的分水刺,悄无声息地刺向陈青玄后心!
角度阴毒至极!
剩下两个打手也嚎叫着,挥舞铁尺和短棍从两侧夹攻!
杀局!绝杀之局!
所有攻击,几乎封死了陈青玄所有闪避空间!
赌徒们吓得闭上眼睛,仿佛已经看到陈青玄被乱刃分尸的血腥场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