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辰望着洞外被雾霭模糊的树影,想起昨日在山脚下听到的闲言碎语:“苏家养个守祠堂的废柴做什么?连灵师都不是,契约只配土狗。”
想起苏明带着三阶火豹从他面前经过时,故意让火豹冲阿黄呲牙的模样。
他喉结滚动,指尖重重按在“确认”上。
白光从玉佩残片里喷涌而出,裹住阿黄和那只被他用灵绳捆在角落的疾风狼。
阿黄的灰毛在光中泛起金斑,疾风狼原本青灰色的鬃毛则渗出淡蓝色风纹,两者的轮廓开始重叠、交融。
白若曦靠在洞口的岩壁上,狐尾在斗篷下不安地摆动,她盯着那团光,瞳孔缩成竖线:“这光......和我族的血脉融合术很像,但更......霸道。”
合成光芒骤敛时,岩洞里多了道修长的身影。
那是一匹狼,体型比普通二阶妖兽大出半圈,银白毛发在晨雾里流动着细碎的光,四蹄踏在青石板上,竟没发出半分声响——这是疾风狼的“疾影奔袭”?
苏辰还没来得及细想,银狼突然仰头长嚎,声浪撞得洞顶石屑簌簌落下,风中隐约裹着风刃的尖啸。
“嗷呜——”阿黄凑过去,用脑袋蹭了蹭银狼的前爪。
银狼低头嗅了嗅土狗的耳朵,尾巴尖轻轻晃了晃,算是回应。
系统提示适时响起:“合成成功!名称:疾风银狼(二阶初期),技能:风刃撕裂(凝聚风刃远程攻击)、疾影奔袭(瞬间移动3米内,冷却10秒)。”
白若曦的狐火在掌心跃动,幽蓝火焰映得她眼尾的红痣更艳:“你这手段......不像是普通御灵师能做到的。”
她歪头打量银狼,发间银饰随着动作轻响,“我在青丘见过最厉害的御灵师,也只能契约一只妖兽,哪能像你这样......造新的。”
苏辰摸了摸银狼颈间的毛发,触感比阿黄的更硬实,带着风的凉。
他垂眼笑了笑:“秘密。”
话音未落,银狼突然弓起脊背,四蹄在地上划出浅痕——这是攻击前的蓄势。
苏辰心念一动,银狼的身影骤然模糊,再出现时已在三步外的石墩旁,石墩表面被风刃刮出三道深沟。
“好快!”白若曦的狐尾刷地绷直,“二阶初期能有这速度,就算是苏家那些灵师的三阶妖兽,怕也追不上。”
她指尖的狐火熄灭,伸手想摸银狼的耳朵,却在中途顿住,“它......会咬我吗?”
“不会。”苏辰握住她的手,带着她轻轻按在银狼耳尖,“合成兽的忠诚度是绝对的。”
银狼果然没有避开,反而眯起眼睛,把脑袋往她手心蹭了蹭。
白若曦的耳尖泛起粉意,正要抽手,洞外突然传来细碎的脚步声。
幻影狸瞬间窜上苏辰肩头,爪子深深抠进他衣领。
苏辰侧耳听了听,压低声音:“是婉儿。”
苏婉儿的身影出现在洞口时,怀里还抱着个布包。
她穿了件素色襦裙,发间只插着根木簪,和往日参加族会时的珠光宝气截然不同。
见洞里的银狼,她先是一怔,随即慌忙垂下眼,把布包塞进苏辰手里:“这是今晨族里贴的通告......试炼下月初三举行,胜者能拿灵髓丹,还能进藏经阁。”
“苏明?”苏辰拆开布包,里面是张染了朱砂的羊皮纸,字迹刚劲,正是家主的笔锋。
苏婉儿咬了咬嘴唇,往洞外瞥了眼:“他昨天在演武场说......要让你在全族面前出丑。”
她的手指绞着裙角,“我偷听到大长老和他说,会借给他一只四阶铁背熊。四阶......你只有阿黄和这只银狼......”
“够了。”苏辰打断她,声音轻得像落在松针上的雪,“你不该来的。”
苏婉儿猛地抬头,眼眶发红:“你是我表哥!当年要不是你......”
她突然顿住,抓起裙摆往洞外跑,跑了两步又回头,“小心苏明的火豹,他给火豹喂了爆灵丹,现在能勉强用出三阶后期的战力。”
话音未落,人已消失在雾里。
白若曦望着她离去的方向,狐尾在斗篷下卷成一团:“她......对你很好。”
“她娘死得早,小时候总被其他孩子欺负。”
苏辰把通告收进怀里,指腹擦过银狼的脊背,“我替她挨过三次打。”
夜色漫进岩洞时,篝火只剩几点余烬。
白若曦蜷在草堆上,狐尾盖在膝头,突然开口:“我今天翻你包袱,看到块碎玉......和我父亲书房里的御灵碑拓本很像。”
她的声音很低,混着虫鸣,“我听父亲说过你母亲的事......她说当年为了救你,闯入了一座被封印的古墓,里面有块御灵碑,碑上刻着‘万兽之主’。”
苏辰的手猛地一颤,怀里的银狼抬起头,舔了舔他的手背。
“你母亲......她在碑前跪了三天三夜。”
白若曦坐直身子,狐尾上的银毛在月光下泛着冷光,“父亲说,她走的时候,碑上的字突然亮了,有个声音说‘万兽归一者,方可镇压神劫’。”
洞外的风突然大了,吹得篝火火星四溅。
苏辰望着跳跃的火光,脑海中突然响起一道苍老的声音,像是从极远的地方传来:“万兽归一者,方可镇压神劫......”
他猛然抬头,瞳孔里映着白若曦担忧的脸。
银狼和阿黄不知何时凑到他脚边,阿黄把脑袋搁在他膝头,银狼则用尾巴轻轻扫他的手背。
“原来......母亲早已知道一切。”他低声呢喃,手指攥紧了怀里的玉佩残片,碎片边缘割得掌心发疼。
深夜的山林里,松涛声裹着狼嚎。
苏辰摸了摸银狼的耳朵,又揉了揉阿黄的脑袋:“明天开始,加练合击。”
银狼仰头长嚎,阿黄跟着应和,两道声音撞碎了夜的寂静,惊起几宿鸟,扑棱棱往林深处飞去。
他望着鸟群消失的方向,嘴角勾起抹笑意——该让某些人,看看真正的御灵师,能有多可怕了。
月光漏过松枝在空地上织出碎银般的光网,苏辰蹲下身拍了拍阿黄的脑袋。
土狗脖颈的毛发被夜露打湿,却仍直竖着耳朵,尾巴在地上扫出沙沙的响动——这是它准备战斗时的习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