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渊回来的时候,七夫人正在房间里修炼呼吸法。
她盘坐在床上,却不似寻常武者那般端正,姿势慵懒的斜靠在被褥上,全身都有种漫不经心的媚态。
这两天住下来,她基本都是待在房间里修炼,很少外出,可能因此穿着上会显得随意一点。
此时她的衣襟就不经意的微微敞开了一些,可以看得到细腻的锁骨,之后就是徒然耸起的高峰,尽管她的衣裳宽大,也掩不住那惊人的弧度。
“啧……”
陈渊忍不住挑眉,别人看不到,他可欣赏过里面的风景,那是极好的……
“好看吗?”
就在陈渊放眼欣赏的时候,七夫人缓缓睁开眼睛,面色不善的看着他。
“夫人自然是极好看的。”
陈渊心里稍稍一紧张,不过好在他心理素质不错,面色不慌不忙道:“有件事想跟夫人商量。”
“说说看什么事,要是无关紧要我就把你当成是登徒子阉了。”七夫人的笑容依然危险。
“是这样的,过两天刑房要对太平会出手。”
陈渊没理会她的威胁:“我想知道夫人对太平会了解多少?”
“太平会……”
七夫人神色骤然冷漠。
紧接着她冷笑道:“看来你已经猜到了,没错,就是你想的那样!除了你我恐怕谁都想不到那个礼贤下士,德才兼备的家伙就是太平会的首领!”
果然……
陈渊顿时了然。
太平会就是宰相府内鬼一手创立的势力,是他掩人耳目的一张皮。
“至于刑房对太平会出手……秦泰安会不会去?”七夫人问道。
陈渊摇头:“秦泰安不去,林刑官带队。”
“他不去就不会有太大问题,不过你最好还是小心一点,他的太平会里面还是有一些高手的。”
七夫人若有所思的说道。
陈渊心思一动,七夫人透露出的意思是宰相府内鬼有可能对秦泰安出手?
“刑房毕竟是官面上的势力,太平会就算再凶也不会太过分,这点夫人不用担心,我想知道的是关于那家伙的事。”
陈渊没有跟她求助的打算,这女人刚有了藏身之处,是不会轻易当着太平会和刑都府的面现身的。
“你还真是执着。”
七夫人抬眼看了陈渊一眼,然后摇头道:“虽然你的实力就算知道了也没什么用,不过你知道的已经不少了再了解一些倒也无妨。”
“半年前吧,安定城爆发了妖祸,全城数十万人全部葬生于当天,这事你知道吗?”
七夫人的神色变得淡漠,再无一丝表情。
陈渊皱了皱眉:“知道。”
这事当初闹的很大,毕竟是一场关于数十万人的巨大妖祸,整个朝野无不震动。
他作为皇城中的人自然不可能不知道这种大事。
“这件事所有人都以为只是一次妖族袭击,但是那天我看到了……”
“那个家伙修改了所有护城大阵,他扭转大阵将大阵变成了可进不可出!”
“妖族大军可以入城,城内的人却不得外出……事后他亲手血祭了数十万人,炼成了三颗丹。”
七夫人的目光变得深邃飘渺,还有深深的恨意。
陈渊脸色不由变幻,瞳孔都在凝缩。
“三颗丹……”
那件震动朝野,屠杀一整座城的血腥妖祸,真正的目的竟然只是为了三颗丹!
而这一切罪魁祸首,居然是藏在宰相府里的内鬼!
这家伙……
房间里安静了好一会。
片刻,七夫人道:“现在你知道他为什么会盯着我不放了。”
她是目击证人。
更是看到了那人真面目的人!
宰相府内鬼要是残暴一点,别说七夫人本人,跟她接触的人恐怕都会有杀身之祸!
怪不得她刚才会特意询问秦泰安是否参与这次行动……
“怎么样,是不是后悔了?”
七夫人伸了个懒腰,眯着眼睛道:“可惜就算后悔也来不及了。”
在她看来,陈渊不仅知道了这些内幕,更是收留了她,以后一旦被人知道同样是死路一条!
“谈不上后悔,我本来就没得选,何况即便是这种事也需要一定的证据才会让其忌惮,我想夫人手中一定有他知道的证据。”
陈渊摇了摇头,他一来就卷进了七夫人的事件当中,想抽身也没机会。
而且后悔也不能说啊!
真后悔了,恐怕下一刻七夫人就会撕了他。
另外就是七夫人太敏感了。
她看到的真相固然非常惊人,但如果没有证据,仅凭几张嘴是断然奈何不了对方的!
这也是对方在庆功宴上只针对七夫人的原因!
不然的话那天就是屠戮全场……
所以不难看出内鬼的心思,在解决七夫人这个核心麻烦之前,其他人不作死是不会有事的。
“……”
七夫人沉默了片刻点头:“那天的事被我用留影石记录下来了。”
陈渊惊讶挑眉。
七夫人的证据不只是什么证物,而是全程记录,怪不得内鬼对七夫人如此重视。
庆功宴那天秦泰安府上恐怕恐怕早被渗透成筛子了,七夫人也早就中了招,不然那时候也不会被他轻易威胁……
这么说来他把七夫人送回去还真是救了她一命!
也难怪她会跑到自己家来……
这女人在这世上孤立无援,四面楚歌,危机重重,没有任何依靠,怕是比想象中还要煎熬。
“夫人应该还没对任何人提起过这件事。”
陈渊大概看穿了七夫人的情况,这种情况下的七夫人警惕多疑,不会轻易示人。
而且也确实如此,她要是乱说,恐怕早被人卖了。
“看来我还挺荣幸的,说吧夫人,他到底是什么身份?”陈渊坐姿稳当,认真的看向七夫人。
七夫人也在无声的看着他。
片刻七夫人别过头:“你现在的实力太弱了,知道他的具体身份对你不会有任何好处……”
“行事如此放肆大胆,又有着通天的权势,除了宰相以外也就剩下宰相的四个儿子。”
陈渊不管七夫人怎么说,自顾自道:“你又说过他看似德才兼备,礼贤下士,那就只能是宰相府中人人称道,看起来温文尔雅,不争不抢的二公子了。”
七夫人瞳孔一震,猛然又看向了陈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