锦书忙将苏枕月护到身后:“饭可以乱吃,话可不能乱说!”
谁知李氏竟捂着心口,看向她:“枕月……你怎么能。”
“都是我的错,不过是前些日子在前厅让你二人见了一面,谁知今日会酿成如此大错啊!”
王庆免见状,豆大的眼睛微微眯起,贼兮兮地看向苏枕月。
“月儿你说句话,难道忍心看着为夫我被这群下人按在地上?”
脑中不免浮现起李氏前些日子的话。
“我是有意促成苏王两家婚事的,只不过……枕月这孩子性子太拗。”
王庆免有些着急,他还指望着有朝一日能抱得美人归。
现在告诉他美人不愿意。
这不是明摆着看不起他王庆免么!
“你也别急,容我想想办法。”
自从李氏那天告诉他,苏枕月对这桩婚事不大满意时,王庆免就已经在琢磨办法了。
人,他是一定要搞到手的。
女子最看重什么,不就是名节嘛。
到时候他二人幽会私通的事情一传开,他再派人大加宣扬,让满城人都知道他们二人有过夫妻之实。
届时,纵使是苏枕月再不想,还不是得乖乖嫁给他。
据说她还有个孩子?
孩子不是大问题,等真的嫁到王家,还不是任他揉圆搓扁。
他就是将孩子直接发卖了,为奴为婢的,苏枕月屁都不敢放一个。
只是……他忽地想起那天擦过他脑袋嵌进墙中的瓷杯。
也无妨,大不了叫人打断手脚,当成个废美人养在床上。
他此生还没玩过官家小姐呢。
不知道威风凛凛的定国将军之女,在床上是什么感觉。
苏清梦一脸嫌弃,轻声跟柳氏道:“虽然大姐姐已经不是完璧之身了,可再如何也不会看上一个王八。”
果然,紧接着,苏枕月平静地开口:“我同他只有一面之缘,又何来私情一说。”
王庆免语气甚是暧昧:“月儿,你昨晚还说认定我是一辈子的人,今儿怎么就不承认了,宝贝儿,快同他们好好说说。”
“咱俩的事一定能成!”
锦书指着他的鼻子气骂:“你……你住口,我家大小姐也是你这种人能攀污的!”
有的夫人受不了这个场面,用帕子捂住口鼻:“实在是有伤风化,苏夫人,这你也不管管?”
李氏心里巴不得两人能再闹腾些,“我哪管得了她,她毕竟不是我亲生,我的话她一向是不听的。”
只听王庆免又道:“月儿,你快告诉他们,我们二人是两情相悦啊。”
“你忘了你说过,对我一见倾心见之不忘,恨不得以身许我。”
“我们两人的那些甜蜜时光,难道都是假的吗?”
他话说得情深意切,不知道还以为两人有什么惊天地泣鬼神的爱情过往。
苏枕月面色沉静如水,黑眸定定地盯着王庆免。
王庆免一阵心虚,他看着苏枕月这张漂亮到几乎令天底下所有男人都一见倾心的脸。
若是这个女人再像上次一样出手怎么办。
不怪他这样想,实在是苏枕月上次给他的印象实在太过深刻了。
他决定先发制人,“我们这几日时常通信来往,你还将我的墨宝留在屋中作为纪念,这些你都不记得了?”
李氏朝家丁使了个眼神,家丁们意会,将搜罗出来的书信展开对比。
“这……这是大小姐和贼人的字迹!”
他们两个果然有来往,莫非王庆免说的这一切都是真的?
突然,一旁静立不语的绯红嘭的一声跪下。
“主君,夫人,事到如今,奴婢也不得不将事情说出来了。”
她一脸决然地看向苏枕月,“大小姐……大小姐她。”
李氏一脸欣喜,忙上前问:“大小姐怎么了?绯红,你快说!”
只要能将苏枕月这辈子钉死在王家,随她去别人家里怎么祸害。
绯红一脸歉疚,“都是奴婢的错,是奴婢没有看管好大小姐。”
“大小姐当初要奴婢趁着出门采买的空档为两人带信,两人私下确实暗通款曲有着往来。”
说完,绯红看了眼苏枕月,“大小姐,事到如今,奴婢实在是没办法继续帮您瞒着主君和夫人了。”
她不敢看苏枕月的脸色,闭上眼睛将事先想好的词一气儿说了。
“夫人,奴婢知道这样做不对,也没办法眼睁睁地看着府上其他小姐的清誉被毁。”
绯红是苏枕月身边一等丫鬟。
连她都站出来指认苏枕月的奸情,这下众人便也不得不信了。
“原来是真的,苏家大小姐竟然孟浪至此。”
“要不说她能干出这种未婚先生子的事情,感情天生就爱勾搭男人。”
“我说她就算勾搭男人,至少也找个长得俊俏些的吧,王家这小子……”
锦书见不得有人这般污蔑俗苏枕月,她几步上前,指着绯红道。
“你个吃里扒外的,当初大小姐那么重用你,将采买的肥差都交给了你。”
“可你是怎么回报小姐的?联合起外人来一起毁了小姐清白?”
绯红红着一双眼睛:“锦书姐姐,我知道你同小姐自小情谊深厚。”
“只是如今人证物证俱在,我纵然是想替小姐维护,也无可奈何啊。”
“若是府上传出有这等丑事,二小姐、四小姐和五小姐还怎么做人呢!”
她倒是替其他人想得好。
王庆免见所有人的风向全都转向自己,脸上的笑意更甚。
“宝贝儿、心肝,你快承认吧,不要再害羞了,快让人将你未来的夫君放了。”
只见苏枕月当真向前走了几步,慢慢凑近到王庆免面前。
一张俊美无双的脸缓缓在眼前放大。
她轻启丹唇,出生道:“你既然一口咬定我与你夜夜通奸,那你不妨说说,我们在信上都说了什么,做了什么?”
这……
王庆免哪看过这个,信都是下人随便写的。
“自……自然是我亲自给你写的情爱诗词、花前月下。”他一个铜臭商人知道什么情爱诗词。
苏枕翻开信件,只见信中偷用了前朝著名诗人的《雨夜情》中一段话。
她随口问道,“那你来说说看,‘情至深深’下一句是什么。”
王庆免有些语凝……
“这,我……”
苏枕月挑眉道:“说不出来?”
“你口口声声说信中乃亲手所写情诗,如今却连诗的下一句都不知道。”
果然,外头的夫人们纷纷投来怀疑的目光。
紧接着,她目光转向绯红。
“你说我让你趁着出府采买之便,与王庆免往来信件,那你说说看,你与王庆免何时、何地、何人接头。”
绯红被问得仍是一脸涨红,她当然说不出,因为这些信都是她偷了苏枕月的字迹,找外面书舍的人仿写而成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