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阿嚏!”
文萱猛地打了个喷嚏,差点喷了方中磊一脸。
唱片机也在此时跳针,整个船舱陷入一片尴尬的寂静。
“你抹的什么香水啊?”
文萱揉了揉鼻子:
“麝香吗?我麝香过敏,你离我远点儿!”
她伸手将方中磊推开,又赶紧走出船舱,透透气。
凉凉的海风吹在脸上,让她清醒了许多,刚才她在干嘛?
怀中一空,方中磊看着文萱的背影叹气。
只差一点点!
他拉起衣服闻了闻,琥珀调的古龙水,带着木质的甜香气息,却没想到,香水里还用到了麝香,平衡香气。
而文萱,竟然会对麝香过敏!
“看好你家老板,我去冲个凉!”
方中磊瞟了艾丽一眼,丢下命令,便去了卫生间。
而此时,艾丽的无线耳机里,也传来一道命令,她随后走到文萱身边:
“老板,老邢那边来消息说,您父母吵架,老爷被赶出别墅,现在正跟朋友一起,要去洗脚城。”
“哈?”
文萱不敢置信,父母感情一向很好,怎么会吵架呢?
她连忙去船舱里拿手机,给父亲打了过去,结果连打两遍,都没人接。
“老邢把洗脚城的定位发来了,是一座有特殊服务的洗脚城,进去了,怕是不太好跟夫人解释吧?”
这何止是不好解释,离婚都有可能!
文萱气不打一处来,看见方中磊没在,又发现浴室有水声,便直接问艾丽:
“会开游艇吗?”
“会!”
艾丽刚启动游艇,方中磊便从浴室里出来。
他换了一身清爽的衣衫,整个人看上去很干净,很精神,甚至还显年轻了。
“这是做什么,趁我不注意,又准备逃?”
方中磊脸上有了些薄怒,即便是再怎么喜欢,男人的自尊也不允许有人一再忤逆他。
“不好意思方总,我家里出了点事!”
文萱解释着,不知道为什么,有种如释重负的感觉。
“我得回去一趟,不然我家得散。今天算我欠您的,改天我亲自下厨,给您做点家常小菜,当是赔罪!”
说着,还没等游艇完全停稳,她便跳上码头,带着艾丽头也不回的上了自己的车。
黑色的奔驰,转眼就消失在黑夜里。
方中磊站在船头,久久不能收回自己的目光。
只差一点点!
算了,来日方长,还多的是机会。
“跟上去,看看什么情况!”
随着他的命令,一队保镖很快钻进车子,疾驰而去。
……
洗脚城。
“唉哟,要什么男技师,老文啊,大家都兄弟,别装啦!”
“老文,女人就是这样,三天不打上房揭瓦,你不能让她觉得,你离不了她!”
“来来来,给咱们文老板换最漂亮的女技师!”
“还有最贵的套餐,也给上上!文老板不缺钱!”
包间里,几个男人呼呼喝喝,文辛远被吹捧声架着,抹不开面子,只能朋友们说什么,他跟着做什么。
换上了一个年轻胸大的女技师,看见技师贴过来,他战战兢兢,却又觉得很兴奋。
旁边的朋友时不时地对技师动动手脚,技师一点儿反应也没有,他也有点儿想试试。
似乎看出他的心思,女技师故意俯身,给他压腿。
膝盖抬到胸口,女技师半边身子也压到了他的膝盖上,V领的工作服在挤下之下,布料之下的内容,呼之欲出。
人家都已经送上门了,不意思意思,是不是不礼貌?
文辛远艰难地做着思想斗争,手掌缓缓抬高,就在他要接触到的一刹那,门被人从外面踢开了,吓得他连忙收手。
艾丽老邢瞟了一眼室内,将门让开,露出身后的文萱。
“文,文萱?”
文辛远连忙躲开技师的手掌,站起身,贴墙站着:
“你怎么来了,你妈叫你过来的?”
他脸上有些事情败露的羞恼,埋怨着:
“你妈也真是的,什么事儿都找你,这不是耽误你工作嘛!”
包厢里,其他人也赶紧叫停了技师的动作,嬉笑着:
“文萱啊,你别误会,我们就正经洗个脚!”
“你爸这两天腰疼,也不舍得你妈累着,所以才找个技师按按!”
“这还有空位,文萱你也按按?”
一群不要脸的!
文萱懒得理他们,只跟父亲说着:
“走!回家!”
可是文辛远看看四下,没有动:
“你王叔叔他们还在这儿呢,说好了,我请客的。”
见女儿面色不对,他连忙改口:
“那,我先把账结了!”
说着,他就去拿衣服,准备掏钱。
文萱瞧了一眼墙上挂的单子,气得想打人。
四个人的套餐加水果,加茶,随便算一下,五六千!
要是放以前,文辛远还在给超市开车,这就是他一个多月的工资!
哪个朋友会这样点东西的?
“爸,谁点的,谁付钱,咱不当这个冤大头!”
文萱伸手,将父亲的钱包和手机都拿了过来:
“您把他们当朋友,他们把您当什么?怂恿您跟妈吵架,教唆您来这种地方,揩油就揩油,把人当傻子,一百二十八的水果拼盘,一人一份?”
文辛远以前很节俭的,水果从来不买贵的,都是买超市处理打折的。
“您带我妈吃过这么贵的拼盘吗?”
文辛远不说话了,脸上红一阵白一阵的。
“文萱侄女啊,你这话就不对了吧!”
说话的姓王,黑瘦黑瘦的。
“我们是给你爸面子,大家都是朋友,听说你出息了,当大明星了,住大别墅了,过来恭贺恭贺,你爸高兴,请我们洗洗脚,怎么了?
你作为你爸的女儿,怎么能当面给你爸难堪呢?瞧瞧,给人家外人看笑话了不是?”
这是想把人架在孝义的火上烤呢!
文萱不吃这一套!
“你谁呀?今天打碎我老板奥地利水晶杯的就是你吧?”
她上下打量着姓王的瘦子,语气不容置疑:
“那套水晶杯,一万三千六,你最好主动赔偿,否则我们法庭见!”
王瘦子一听急了,冲文辛远吼道:
“老文,你说句话,你们家到底谁做主?这么多年的朋友,上你家打碎个杯子,还要赔钱,有这样做朋友的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