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嗯。”
楚眠淡淡应了一声。
寒昭紧紧盯着她，低声道：“你不该回来的。”
楚眠抬眸，淡声道：“我不能抛下你一个人。”
寒昭微微一愣，眉宇间露出一抹不易察觉的痛苦。
他低下头，沉默片刻，才终于开口：“想必你已经知道了，我为你找了个替身。”
“眠眠，你不能暴露。若让外人知道你的存在，无论是玄灵大陆的敌人，还是……其他暗流，都可能会对你不利。”
“过段时间我会送你离开。”
楚眠依然冷静，语气未变：“你不相信我能处理这些事？”
寒昭深吸了一口气，目光变得更加沉痛：“我信你能处理，但你……不该背负这些重担。”
“如今的玄灵大陆已不同以往，所有人紧紧盯着‘你’。”
他的眼中闪烁着复杂的情感，继续说道：“三日后，便是‘你’祭天的日子，我已经处理好了一切。”
楚眠瞳孔紧缩，抬眸看向寒昭。
“替身替我去？”
寒昭点点头。
“不过你放心，只是傀儡。”
楚眠沉默片刻，再次开口。
“寒昭，你不必为我做这么多。”
她知道，寒昭的傀儡术出神入化，可他若想要将傀儡做成以假乱真的样子，需要花费大量的时间和灵力。
更甚者，需要消耗魂力。
“此次我回来，便是想要亲自面对这一切。”
“不可！”寒昭几乎不假思索。
他几乎下意识地伸出手，紧紧握住了楚眠的肩膀，语气带着一丝破碎的哀求：“眠眠，你必须藏起来。”
“我不愿看见你受伤，不愿看到你被各方势力追杀。如果可以，我宁愿用我的生命去换你平安。”
楚眠微微一怔，她望着他那双急切而深情的眼眸，心中不由自主地掀起一阵涟漪。
她知道，寒昭一直对她很好。
可她没想到，寒昭已经到了这种程度。
寒昭依旧紧紧抓住她的肩膀，像是想把她牢牢留在身边。
“眠眠，如果你想，我可以带着你离开玄灵大陆。无论你去哪儿，我都陪着你。”
“只要你答应我，离开玄灵大陆。”
楚眠抬起手，轻轻拍了拍寒昭的手背，声音低沉：“寒昭，我不能这么自私。”
听到这话，寒昭的目光变得急切且狂乱，仿佛在这一刻，所有的理智都被压制在心底，剩下的只有那股对楚眠的深沉情感和执着。
他的双手猛地抓住了楚眠的手臂，眼睛几乎发红。
“我不管！”寒昭低吼，“我不在乎什么命运、什么责任、什么所谓的玄灵大陆的未来！我只在乎你！你的一生、你的一切，都是我最重要的东西。”
“你若死了，我如何活下去？！”
寒昭疯狂地说道，眼中的疯狂与深情交织在一起。
“眠眠，你还不明白吗？我不在乎任何事，只要你安好，只要你平安。
“我可以毫不犹豫地毁掉整个玄灵大陆，哪怕所有人都要为你付出代价，我也愿意！”
那股浓烈的情感几乎要把他吞噬，他的呼吸急促而不平，眼神狂乱中带着一丝绝望。
寒昭的话如同狂风暴雨，毫无预警地冲击而来。
楚眠愣住了。
她从未见过寒昭如此疯狂、如此不惜一切。
此刻的寒昭，如同疯了一般，将所有的情感和欲望都倾泻而出。
寒昭看着她，情不自禁地低声呢喃：“眠眠，我求你，我求你离开这儿。”
他的声音逐渐变得低哑，眼中布满了痛苦的血丝，仿佛整个世界都在崩塌，只有楚眠是他的唯一。
楚眠的心脏如同被紧紧攥住，她从未见过寒昭如此脆弱、如此不堪。
从他的眼神中，她甚至看到了一份......不同的情感。
“寒昭，我不能离开。”
她语气坚定。
“魔域，神族，我都无法舍弃。”
听到“神族”二字时，寒昭瞳孔微缩。
“神族？”
她怎会和神族有关系？
楚眠点点头，抬眸看向他。
“我有心上人了。”
寒昭的眼神骤然变得狂乱，见到楚眠的眼中闪过一丝温柔，他突然间感觉到一种前所未有的痛楚。
他紧紧握住她的肩膀，声音低沉而沙哑：“你说什么？你……有心上人了？”
他的目光瞬间变得疯狂，无尽的执念和深情如同洪水般扑面而来。
他的手不由自主地加重了力度，几乎要将她拉进自己的怀里。
“眠眠，告诉我，那个心上人是谁！”
寒昭的声音有些失控，急切而带着疯狂的渴求。
神族...心上人...
他心中有一个可能的答案。
可他不想承认，也不愿意承认，他想听楚眠亲口说。
楚眠抬起眼，一字一句道：“神族帝尊——封无烬。”
那一刻，时间仿佛凝固。
寒昭的眼睛瞬间瞪大，这个名字让他的身体猛地一颤。
“封无烬…”
“不可能，你们...怎么可能遇见...”
寒昭的声音低沉得几乎让人听不清。
他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似乎连呼吸都被这一句话困住了。
楚眠感受到他那股强烈的情感，顿了顿，开口道：“我们在荒灵大陆相识。”
寒昭的眼神中掠过一抹惊怒交加的情绪，随即，像是燃烧的火焰般从他体内爆发出来。
他的手再次抓住了楚眠的肩膀，力度之大，几乎要将她的肩膀捏碎。
“你怎么能…”寒昭的喉咙有些沙哑，似乎连说话都带着强烈的压抑，“你怎么能跟他在一起？”
“你根本不知道封无烬是什么样的人！他不值得你信任！他只会把你当成一颗棋子，在他眼里，你不过是一个工具！”
寒昭的声音越来越狂乱，眼神几乎失去了理智。
楚眠的眼神依旧平静，她摇摇头，试图平复寒昭的情感。
“你放心，他对我很好。”
“他不是那样的人。”
此话一出，寒昭的眼神瞬间失去了所有的光彩。
他的双拳紧握，指关节发白。
良久，他才抬起头来，双眼失焦，目光空洞无神。
他的声音已经没有了之前的暴怒与疯狂，取而代之的是无尽的痛苦，“你…真的决定了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