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姨,快回家去吧,放心好了,明天我一定准时把东西给您送过去,”中年男人对老妇人说完,腿一跨坐上了三轮车,“天热,我赶紧送您回去。”
老妇人笑着点点头:“行,那麻烦你了,还得多跑一趟。”
“跟我客气啥。”男人又下了车来,搀着老妇人将她扶了上去。
眼看人要走,蒋肆天直接喊着上去想要拦住他们,车上二人顺着声音回头,五个陌生面孔出现在眼前,不知是何来头。
男人摸了一把汗淌淌的头顶,半睁着两眼在阳光下打量他们,看完这些人的穿着打扮,对老妇人问道:“秦姨,你亲戚?”
老妇人眼神和记性都不大好了,她对着众人看了一遍又一遍,说道:“瞧着是眼熟,但我想不起来了。”
须映寒上去握住她的手:“实话跟您说吧,其实我们是到这附近旅游的,但是跟旅游团走散了,所以想过来问问路,能告诉我们一下这里是哪儿吗?”
老妇人:“这儿是修河镇,再往南面去一点就到定南庄了,我家就在那儿。”
宋玉君:“秦姨,您知道这附近有什么可以住的地方吗?”
男人替老妇人接过话:“这可不好找,我们这镇上的人不喜欢接待外面来的,所以没什么酒店民宿。”
“为什么不接待外面来的?”
男人正要说,他看了看周围,小声道:“这儿不太方便说话,我建议你们跟秦姨一起回定南庄,等到了那儿我再告诉你们原由。”
男人这番提议歪打正着合了他们的意,开着三轮来回拉了两趟才把他们全部送进定南庄。
刚进庄的时候他们就察觉到有些不对劲了。
沿着小路远远地就能看见前面的房屋院落,但几乎都成了破壁残垣,似是无人居住的样子。
蒋肆天:“你爸爸的泥石流,这庄子怎么这么破?”
男人说:“别害怕,等进去你们就知道了。”
三轮车路过好几个院子,他们挨个看去,大门锈迹斑斑,墙角塌落的砖瓦都已堆积成山,院中尽是满地的落叶,每家门口铺设的小块田地里杂草丛生,压根无人打理。
怎么都没人住?是搬走了,还是……
思考之际,三轮车停在了小道上,旁边便是老妇人的家了,一样的院落,不同的是这间一看便知是有人居住的。
花草田地皆有人打理,院中也是收拾的干干净净,换句话说,这里有活人的气息。
刚一下车,宋玉君便回头问他:“刚才叫我们别害怕,是什么意思?”
男人把车停靠在一旁,领着他们往里走:“先进去,进去再说。”
一早到家的老妇人已经事先准备了茶水和点心,特地在院子里坐着等他们,见人都到了,便招揽他们过去。
坐定后,男人喝了口茶,道:“你们来的路上也看到了,这庄子里只有秦姨这么一户。”
“其他人呢,都去哪儿了?”
“对啊,还有她的家人呢?为什么把她一个人丢在这儿?”
男人看向老妇人:“死了,都死光了。”
什么!
一个庄子的人都死光了!
须映寒:“那些死去的人,是害了什么病吗?”
男人摇摇头,接着道:“这里在一百年前叫秦庄,后改名叫定南庄,从前住的都是秦氏一脉的人。”
秦氏一脉……秦姨,这里原先生活的都是她的亲人?
“但是自百年前开始,这座庄子就有些怪异之处。百年来,这里的人口一直维持在八十八这个数字上不曾变过,就像是一个魔咒,一旦打破平衡,就会……”
“就会什么?”
男人深吸一口气道:“就会死人。”
“我这么跟你们说,你们就会明白了。这里只要有人死去,过不了几天就会有婴儿降生,如果没有,也必定会有新娘嫁进来。可若是庄子人口本就有八十八人,此时新添了一个,那么就代表着必有一户要死人……以此来维持八十八这个神秘数字。”
众人听完皆震惊不已,居然还会有这样的事!
宋玉君:“你们就没有怀疑过是人为控制的吗?”
男人抱住头道:“没办法怀疑,这件事人为根本不可能做得到,更不可能维持上百年也未曾被打破!”
“现在不是已经被打破了?”须映寒说,“你说人口一直控制在八十八,可如今不是只剩下秦姨一个人了吗?”
男人皱眉道:“这是我要说的第二件怪事,自从秦姨老伴儿走了以后,魔咒就神奇地消失了,但事情也变得更加诡异起来。因为庄子里的人越来越少,就像我前面说的,人口只减不增,后面陆续死光了。”
真是一件怪事,难不成真的如传言一般受了什么诅咒吗?
老妇人从头到尾没说过一句话,她只是默默地喝茶,在听到男人提起她老伴儿去世时才稍稍动容了几分。
她孤身守在定南庄十多年,却是每逢佳节倍思亲。
在别人阖家团圆的时候,她一个人坐在院子里,望着漫天的烟花,听着耳边传来的炮竹声,心中的孤寂无人说起,这样的日子已经持续十多年了。
“说这些干什么,我都习惯了。老骨头一把,不知道哪天就一觉睡过去了,到时候还得麻烦你。”
秦家并非死绝,还有不少后人在外乡生活,听闻庄子出了这样的事,纷纷推断是老太太不祥,回来替自家人收尸后皆弃她而去,再没踏入定南庄一步。
老妇人今年已是八十七岁高龄,这把岁数本该承欢膝下,子孙满堂,乐乐呵呵地颐养天年,却遭了这些祸事。
宋玉君:“您就再没有别的亲朋了吗?”
“没有孩子?孩子也死完了?”
蒋肆天说完,觉得脚上一痛,低头看去,是须映寒重重地踩了他一脚,他强忍住才没叫出声。
老妇人没多在意,苦笑道:“我那两个不争气的儿子,娶了媳妇儿在城里过日子,哪里顾得上我这个快死的人。”
男人也愤愤不平道:“那两个畜生,把自己亲娘丢在这边受罪从来不过问一嘴。十几年下来总共就回来两三次,要不是我常来瞧瞧她贴补些,老太太怕是早就不在了。”
张亦驰:“他二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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身为人子,怎么这样没良心?”
男人甩手道:“我说过多少次,这种白眼狼打死算了,老太太偏叫我别管。”
老妇人见他越说越激动,便劝道:“好了好了,人也送到家了,你快去忙吧,我就不耽误你了。”
男人喝完杯子里的茶,道:“那我回去了,明天傍晚的时候把东西给您送来。”
见男人驱车离开,须映寒问:“他明天来给您送什么东西?”
“嗐,就是我扎稻草人用的绳子、麻布什么的。”
这么一说,老妇人今天在外面还带着那只稻草人,她从车上下来后将稻草人靠墙放在了屋檐下面,他们稍一抬头就能看见。
除此之外,大门边上还摆了两只,这几只稻草人大小、做工都不一样。
巫梦走到其中一个面前,发现这个稻草人比她还要高,凑近了看有一种很奇怪的感觉,她想摸的,伸到一半的手触电般缩了回来:“原来这些都是您自己做的,您扎这么多稻草人干什么?”
老妇人笑了笑,说:“我一个人在这儿也没人说个话,让它们陪陪我,就当解闷了。”
张亦驰:“您也可以养只狗养只猫,不比这些不会说话的东西要好啊?”
老妇人大笑道:“小伙子,我都这个岁数了,万一哪天没声没响的走了,那小猫小狗不得饿死?”
一众人说话间,须映寒突然没了踪影,她出了大门走到了旁边一户人家的院子里,院子一角的桃树死了,葡萄架也倒了。
她见正前方客厅的门上没挂锁,便过去一把推开了,门开那一刹,厚重的灰尘扑面而来,屋内投进了许多年来的第一缕光。
正中间的桌子上摆了一盘橘子,如今已经风干了,只剩外面一层空壳。
盘子旁边有只开了口的,似乎是剥皮刚剥了一瓣放在那儿的,没剥完的橘子被迫放下,人出去了就再也没回来。
不知道这户的人到底是因为什么死的,死的这样迫切。
屋里的各个物件都蒙上灰尘,看不出原本的颜色了,角落里也挂满了大大小小的蜘蛛网。
那盘橘子能提供的线索就只有这么多,再看也看不出花来了,须映寒捂住口鼻走进了东边的房间。
窗帘堪堪吊着,窗户上的玻璃碎了一地,里面用铁架搭成的床上平铺着一条花棉被。
她突然停下了,面前的被子底下好像有东西。
那个拱起的形状……像是躺了个人。
此前,那个男人说这里死的人都被送走了,所以被子里不存在十几年前的尸体。
突然,有什么东西在须映寒的脑子里一闪而过,她缓缓靠近,伸出手准备把被子掀开。
她好像知道里面是什么了。
被子很脏,上面绣的花色看着也不是很舒服,她翘起兰花指提了被子的一角,正要掀开,耳边惊起一阵刺耳的尖叫。
这声音炸的人头晕,须映寒看过去,房门口露了半个脑袋,正怯怯地朝这边看。
须映寒吸气又呼气,冷静地捂住心口给自己做缓冲,平静下来后,她回头道:“木木,你是要吓死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