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23读书网 > 玄幻小说 > 捡来的人像鬼一样缠上我了 > 23. 原主(一)
    绿色的光标线一明一灭,像在等待苏寻的回应。


    半晌,它又往前敲了几个空格,似乎是不耐烦了,又打出一行——


    说话。


    脾气真烂啊。


    苏寻看着那一闪一闪的光标,决定去灵识里看一看,原主都能通过蓝牙直接和她对话了,说不定神魂也苏醒了不少。


    苏寻闭上眼,凝聚心神,来到那片白雾笼罩之地。


    四周还是万籁俱寂,雾中却多了一个人影。她小心翼翼地上前,只见一人身着红衣,静穆严肃地站在电脑桌前,脸上隐隐有些怒火。


    她有着和苏寻一样的眉眼,可相同的眉眼在苏寻脸上就跟晒了太阳的向日葵,灿烂得不得了,长在她脸上就只能注意到漆黑的瞳仁,以及浑身上下弥漫的肃杀气。


    看人的每一眼都像要杀人。


    被一张和自己一样的脸这样盯着,苏寻总感觉怪怪的,眼神也不自主地闪避。


    “你闹够了?”那人开口。


    她指的“闹”是哪样?苏寻想了想,难道是指她前几天去鬼市稀里糊涂被人骗进锁魂纱的事?这么说,她岂不是一直能看到自己在做什么。


    苏寻问:“上次在鬼市,是你救了我?”


    那人轻哼一声,道:“我若不接手,你早就被那群鬼怪剁成烂泥了!”


    “你闹够了,现在知道来找我了?把我抛下的时候你在哪?逍遥够了,回来又收回我的身体,我是你召之即来挥之即去的玩物?”


    苏寻被她吼得一愣一愣。逍遥?她怎么不记得自己哪里逍遥了?猝死了就算了,在宗门还受了一肚子气,不受宗门待见,逛个街还惹上了魔族,到鬼市还被一只狐妖耍得团团转,如果是未经允许擅自霸占她的身体,苏寻认栽了,但要说到逍遥,她实在是没逍遥到哪去。


    “好吧,我贸然侵占你的身体,是我不对,但我也迫不得已,”穿越也不是她想穿越,穿到谁身上也不是她指定的,这玩意儿就纯一玄学,“你想骂就骂吧,不过我倒有些事想问问你。”


    苏寻往她身边挪了几步,明明灵识里没有别人,但她还是不由自主地压低了声音:“你在宗门里是不是得罪过什么人?感觉你的同门和你关系不是很好,我第一天到这儿的时候,连个问路的人都找不到。”


    这话不知勾起了她哪些回忆,眼中的痛苦之色一闪而过:“真没想到,你如今还会关心我。”


    苏寻道:“那当然,我们现在可是一条绳上的蚂蚱,你就是我,我就是你啊。”


    “别把我和你相提并论。”她不悦地道。


    “好吧,那我不说我和你的事了。”她斟酌了一下用词,“你之前是不是受过什么危险?像修炼不当,或者,被人暗算之类的?”不然怎会让她有可乘之机,一般能献出□□的原主,不是受了什么重大伤亡就是主动献祭了。


    “和你有关系么?”


    “当然有!”苏寻道,“万一你需要修复神魂呢?到时候我好精进灵力,更好地供你养伤啊。”


    说到此,她脸上竟扬起一抹笑容,但那笑容怎么看都是在嘲讽:“哦?那真是多谢你了。“


    “是啊是啊,所以你要不要和我多交流交流?能让你在我的神识里待得舒服些。”


    “不需要。滚吧,我不想看到你这张脸。”苏寻还没来得及抗议,她就猛地袭来一掌,直接将苏寻拍出了灵识。


    被从自己神识中扫地出门的苏寻连退好几步,径直跌倒在床上,胸口竟有些隐隐作痛。


    趴在枕头上的人皮偶被她压得骨碌碌滚下了枕头,看她满脸迷离,以为她灵识出了什么问题,爬到她脸上左右各来了一巴掌。


    苏寻将它从脸上提起来,重新放回去。


    什么叫不想看到她这张脸?她们长得一模一样,骂她不就是在骂自己吗?苏寻不知原主是平等攻击所有人还是只看不惯她一个,这几分钟相处下来,这位原主是真怨气冲天啊。


    “苏寻,你怎么了?”可能她的表情太苦大仇深,连人皮偶都看出来了,拍拍她的脸安慰她。


    “没什么,你一个小孩子操什么心,睡你的。”


    “哦。”


    人皮偶不说话了,摊开短小的四肢挪到枕头中央。


    苏寻躺在床上,翻来覆去睡不着。那台微型电脑散发着微弱的荧光,在桌上尤其显眼。苏寻左右无法入眠,干脆披了外衣坐到屋外的石阶上吹冷风。


    她虽然是宗门中人,住处却非常偏僻,她当初找江浅时见到过其他弟子的卧房。和现代的卧室相同,大概两三个弟子住一间,这一间又和别的房间成群结队地连在一块儿,一大院子命名为xx院,xx居。


    深夜时分,不远处依然能看见几块星星点点的火光,她却如同独自驻扎在山脚下的破烂人家户,不起眼也不受人待见。


    就跟她当牛马时一样,当别人都其乐融融地围在一起谈最近发生的趣事时,陪她的只有一台电脑和一盏台灯。


    苏寻坐得无聊,就拿了块石头在地上画圈圈。


    “不睡?”


    苏寻吓得把石头扔了老远,正纳闷仙门里居然还有鬼,就反应过来是原主在她脑海里说话。


    “失眠。”原主竟然还问起她来了,比起自己这个活蹦乱跳的,她那神魂受损的更该好好休息吧。


    “所以呢?你受了什么委屈?”


    苏寻将那块石头找回来,压在脚下来回碾:“……没什么,就是你没苏醒之前,我惹到了一个魔族。”


    “你怕他们报复你?”她轻佻一笑,“杀了便是。”


    苏寻道:“哪有那么好杀?掌门要维护仙魔两界的和平,要我去跟魔族道歉呢。”


    “呵,他们总共和平了也没几年,我昏睡了这么久?仙门都窝囊到这种地步了。”


    深夜可能更容易让人emo,也更能激发表达欲,原主说话明显没之前那么带刺了。当然,也可能是她没问到原主无可奉告的话题上。


    “你以前好像很厉害,我听江浅说,你刚入门时,可是全宗门的第一名。还有山海楼,有个当官的说你是刺客榜一,你明明有实力,为什么后边还不认真学?害得掌门给我下了死命令,说我这次考核再垫底,就要把我扫地出门了。”


    “那就出吧,难道你离了宗门就活不下去?”


    “我又不是刺客,没你那么好的生存力。”苏寻想了想,说,“宗门允许你杀人吗?”


    “不允许,那是进仙门之前的。”


    哦,改邪归正了。


    “刺客不都喜欢在江湖上逍遥自在吗?你竟然会接受宗门的约束?难道是活腻了想换个生活方式?”


    又不说话了。


    苏寻等了好久见她都没回应,只好放过那颗石子,起身准备回屋,被她碾过的地方都留下了一个小坑。


    “你如果想知道过去的事,可以去找他。”


    “谁?”


    “那个当官的。”


    稀奇,朝堂上的还和她一个江湖上的扯上关系了。


    “他不是给朝廷干活吗?怎会跟…你有来往?”


    “朝廷中人也不光挣朝廷中的钱,有很多人原本是做江湖买卖的,因为帮达官贵人办过事,自身又想安家立业的,便受贵人提拔入朝当个散官,他就是其中之一。”


    那说白了就是想找份稳定的工作,每月既有固定的银钱领,不用担心哪天没任务吃了上顿没下顿,还能有大腿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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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不用担心结了仇的仇家惦记,何乐而不为呢?


    “他叫李钟冉,原本是帮刺客接杀人的生意,后面被朝中的大官看上,表面上是做门客,实际上是帮他处理和他不对付的人。不久后,又去了江月楼。”


    “哇,那他业务范围可真广。”


    “他在江月楼里,也只做个闲差,知道的事情倒是不少,有事别来问我,去问他。”


    她说完后,又断线了,耳旁只余徐徐微风。


    有了系统的加持加上原主神魂的觉醒,苏寻练起剑来都没那么吃力了,只是她的剑挥得实在笨重,没次都会被原主骂个狗血淋头。


    她一边操心考核,还要一边焦虑魔族的事,每次问到原主,她都是一个字“杀”。


    要真杀了,不用掌门请她出去,她自己都能在宗门脚下找个地儿埋了。


    魔族来找她时,可谓是另一层面的大张旗鼓,降维打击。他们派了一个人来,就站在宗门前,直言要苏寻出来见他,每隔一会儿就要催一声,一个人硬是喊出了几百人的架势,在山里空谷回响久久不绝。


    苏寻应“邀”前往时,还以为自己在走红毯,两边全是围观的弟子,看她跟那个魔族进行友好交流。


    两界打了几百年的仗,抓到了一个破绽就把对方往死里整。这歉还不是随随便便道了就完了,竟还要找个专门场地叙述事情的起因经过结果,搞得跟上了法庭似的。


    苏寻坐在那腾空而起的马车上,不止一次地抱怨过程序繁复,谁知那魔族听力无比的好,闻言嗤笑一声:“阁下刺伤我家公子,理应赔罪示众,我家公子大人大量,可听听你的辩驳。”


    苏寻愤愤地想:说得你们有多慷慨,他不先惹我我能刺他?说白了就自个儿作死呗。


    谈话场地事先没有告知,马车停稳后,只见一座楼宇高耸入云,斗拱檐角还装有木制的齿轮,从上垂下一根绳子,悬挂着吊篮,人就坐在吊篮里上升下降,和电梯没有分别,来往之人手中皆拿着厚厚的卷轴,来去匆匆,有人来了也根本注意不到。


    楼门前一左一右站着两只青铜神鸟,各叼着一副青铜卷,左边写着“江聆万籁”,右边写着“月照千踪”,再往上,中间一个气势宏伟的牌匾,一丝不苟地刻着鎏金大字“江月楼。”


    好家伙,人江月楼不是管情报交换的吗?什么时候变民用法庭了?


    那魔族见她不走,不耐烦地咳了两声,带她上了顶楼。


    顶楼像个巨大的会议室,而那位魔族少爷一个人就占了大半个厅堂,头上缠着厚厚的绷带,包住了一只眼睛,连椅子都不需要,往地上一坐就瘫成了一坨翔。


    “公子,”带她上来的魔族毕恭毕敬地行了礼,又粗暴地将苏寻拉到桌前站着。


    魔族少爷呼出口气,苏寻顿感被喷了满脸的口水。


    以多欺少。苏寻一人前来,气势上自是比不过这群魔族,除了他们,倒是还有穿着月牙纹衣袍的人在墙边立着,但他应当是做见证人的,不参与争斗。


    “咳咳,仙门中人常说自己克己复礼,谦恭仁厚,如今却毫无理由地刺伤我家公子,实在是不讲道理,公子卧床半月有余,伤势才逐渐好转,苏姑娘,理应赔罪。”


    苏寻心里憋着一口气,又想起掌门说的,现在是休战时期,尽量不要闹出冲突,这魔族看着还是个魔中贵族,要是闹掰了,说不定下一秒就能去闯宗门。


    能忍则忍吧。


    苏寻平复了下心情,问:“你们想要什么补偿?”


    “很简单,”那人道,“修行之人清心寡欲,不染凡尘,想必也看不起金银财宝此类俗物,苏姑娘不用给,我们也看不上,只要您自戳双眼,这事,就算揭过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