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雪檀是江家的独子,他的父亲江衡只有一位早逝的道侣灵犀仙子,在她陨落后,便再也没了下文,不过尽管如此,江衡却与江雪檀并不亲近。
原因也很简单,他是个天残,体弱也就罢了,最重要的是,他天生就没有灵根,这辈子一眼望到头,江衡以利视人,就连自己的亲儿子也不例外。
他还有一位小师妹,名叫柳苏儿。
她活泼可爱,娇憨率直,对他充满了崇拜,知道他无法修仙后,她十分担忧难过,因此在他暗示了沈觉寒的天灵根可以为他所用后,她尽管害怕,却还是在他的哄骗下去接近了沈觉寒。
和旁人所想不同,他对柳苏儿除去利用外,竟是只剩下了厌恶。
她那么健康活泼,资质又那般卓绝,可他却是个不能修仙的病根子,他当然知道,柳苏儿若是被好好培养,将来是会成为一代宗师级别的好苗子,可他不甘心。
凭什么?
柳苏儿一届寄人篱下的孤女,也配超过他?他宁可毁了她,也不让她有超越自己的机会。
病久了,就不仅是身体上的病,就连心,也病了。
他眼中的世界,充满了怨毒与扭曲,直到柳苏儿终于为他带回灵根。
出人意料的是,并不是沈觉寒的灵根,柳苏儿神神秘秘的,说自己误入了上古秘境,为他寻到了另外的天灵根。
他笑着摸了摸柳苏儿的头。
心中却仍是暗暗发冷。
不论她有没有说谎,她不愿意为了自己伤害沈觉寒,无论是真的对他们产生了情义,还是心生怯意才另辟蹊径,对他而言都是不可接受的。
她忤逆了自己。
因此,在云沧海讨伐战中,他明明有能力救下柳苏儿一道逃走,却还是眼看着她死在乱箭之下,不论因为什么,忤逆了他,那便不再可用,死了,才是最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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纵观全文,柳苏最讨厌的角色并不是舒梨,舒梨对她来说,顶多就是个很事儿的甲方,她最讨厌的角色,是男二江雪檀。
原主柳苏儿的师兄。
【柳苏儿被舒梨踹下粪坑,哭的梨花落雨,可是她满身黄汤,又臭又苦又呛,见周围没人,她好久才哭哭啼啼的,自己从粪坑中爬了上来,坐在原地嘤嘤的低泣。
直到她听到了一声极轻的笑声。
是江雪檀,他一袭白衣胜雪,手持折扇,看着跪坐在地的柳苏儿,嘴角笑意不减。
“苏苏。”
柳苏儿不可置信地看着他。
“师兄…你方才也在?你看着…你也对那个舒梨!?”
“怎么?”江雪檀笑意吟吟,“不敢相信吗?你是不是想问,看到你被舒梨踹下去,我为什么不帮忙?”
柳苏儿定定地望着他,一句话也说不出来。
“呵呵。”
江雪檀用手中的扇子敲了敲柳苏儿的脑袋,随后便嫌弃地丢到了一边,他居高临下的望着柳苏儿,慢条斯理地说。
“苏苏,动动你那从来不用的脑子,你现在到底还在指望什么?你和沈觉寒闹得那般沸沸扬扬,又被关入了仙狱,整整十年,你还是什么也不知道?你现在这样,被沈觉寒玩成了一双破鞋,居然还敢肖想江家主母的位子?”
柳苏儿浑身颤抖,抖若筛糠,她不敢相信,自己为江雪檀付出一切,得到的竟然是这样的结果。
“你是不是想说,这一切都是我派你去的,所以你很委屈?”江雪檀嘴角仍是噙着冷笑,“可是苏苏,你当真那么确定,你所做的一切全都是为了我?若你真的忠贞不二,我也不至如此,可你,到底还是对沈觉寒动了心吧?那就没办法了,你知道的,我有洁癖,接受不了你这种水性杨花的女人。”
柳苏儿彻底溃败一般倒在地上,江雪檀又变出一把折扇,抬手一挥替她清除了身上的污物,挑着她的下巴说道。
“所以,苏苏,认清你自己,别用那种理直气壮的口气对我说话,我现在,哪怕只给你侧室的位子,那也是恩赐,至于舒梨,她确实很有趣,和我有许多共同点,但我到底要怎么做,也不是现在的你该管的,明白了吗?”
说完,他再不管柳苏儿,拂袖而去,独留柳苏儿在原地呜咽着抽泣】
这段剧情非常滞后,其实就连过到这一步的任务者也会选择用道具逃跑躲避原文中这段粪池酷刑,唯一经历过的只有【灯火余烬】,当然,后续是灯火大爆发,把舒梨跟江雪檀都踹回粪坑淹死了。
……
这也是为什么灯火一直在悬赏江雪檀的缘故。
若说舒梨与柳苏儿到底是情敌,而柳苏儿确实伤害了她情同手足的沈觉寒,她想报仇还是可以理解的,那江雪檀难道有任何理由去伤害对他有大恩的柳苏儿么?
此人的刻薄寡恩,残忍怨毒,简直就是无敌无解版的舒梨本人,说他和舒梨是同类也没问题,但舒梨尚且到不了江雪檀的程度,江雪檀就是典型的有害垃圾,应该被扫到垃圾焚烧厂烧毁的那种。
到了这般地步,柳苏甚至觉得自己的词汇量都不足以描述江雪檀此人的心性恶毒,她不怎么看小说,可以说不识中,江雪檀的这段剧情当真是狠狠的恶心到了她,恶心到她说什么评价都显得苍白无力。
当然,除去厌恶外,柳苏对江雪檀还有一种说不上来的情绪,那就是古怪,按理说,对江雪檀这种为达目的不择手段的反派来说,柳苏儿分明是把很好用的刀,何必要肆意羞辱逼到绝境呢?更何况沈觉寒对柳苏儿的态度到底未明,这江雪檀就当真不怕这两人真心相爱反将于他?
以他的身份地位,真的需要对一个孤女忌惮厌恶而非打磨利用么?未免有些可笑了,唯一的解释就是,江雪檀和莫元初一样,也是舒梨的外置喇叭,替她羞辱她厌恶的女人,柳苏儿既然爱慕江雪檀,那就安排江雪檀来羞辱柳苏儿,可比普通男配杀伤力大多了,以此来达成舒梨的圆满。
不过,左右也不关她的事,柳苏早在见识到江雪檀的人品后,就做好了决定。
假死脱身后,她的计划便慢慢成型了。
她是任务者,有自己必须遵守的准则存在,她动不了沈觉寒与舒梨,但是对付江雪檀是绰绰有余。
当然,如果不到万不得已,她其实也不想对原世界的NPC做什么,毕竟她也是个现代社会的五好青年,不是变态杀人狂,对虐待NPC没有丝毫兴趣。
可惜,就连原著中的江雪檀,也是与沈觉寒对敌不敌后分外体面的自杀,而柳苏儿的惨死反而被给了好几个特写。
在柳苏的周目,江雪檀同样脱了身,若是她不干涉,恐怕江雪檀的结局会比原著还好。
她占了柳苏儿的身份,自然也要了结柳苏儿的因果,柳苏儿被江雪檀利用抛弃,暴尸荒野,她的悲剧,可以说是江雪檀一手促成。
所以,她会为柳苏儿复仇。
现在的江雪檀仍在暗中活动,与沈舒二人交锋几次,舒梨很是敏锐,每次都在差点发现他的存在的时候被他脱身,他对舒梨似乎有了些兴趣,目前对她的好感度为200(闺中密友)
柳苏不由想到,自己当年为他寻来灵根时,他也就加了个50好感,看来他与舒梨确实是同类,一样的刻薄寡恩,谁对他好他恨谁。
柳苏放出了自己还活着的消息。
很快,江雪檀便咬钩了。
想不到,那个一向软弱废物的小师妹居然这么有本事,居然也留了后手,不过问题不大,自从她脱离自己的掌控后,她在自己这里,就只有一个死了。
江雪檀与柳苏儿见面了,眼前的绿衣少女笑容明媚,手中飘逸的素练纷飞,江雪檀暗暗一笑。
“苏苏。”
“师兄。”
柳苏儿嘴角牵出一个暧昧的笑,丝毫没有注意到他袖中扣下的暗器。
“……”
江雪檀感到浑身的气息都在瞬间被冰封,柳苏儿吐气如兰,一字一句却如恶鬼般在他耳边炸响。
“真巧,我和师兄,都想杀人呢。”
江雪檀跌倒在地,那根刺入他丹田的银针并未要他的性命,而是在他的丹田中胡乱的冲着,像是失了缰绳的野马一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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将他好容易得来的灵根再度搅碎,他又成了一个废人。
柳苏毫不意外的看到江雪檀对自己的好感瞬间扣穿,从100(点头之交),变作了-10000(血海深仇)。
而江雪檀见柳苏儿并没有继续动手的意思,索性用尽最后的力气,从柳苏儿身边逃走,而柳苏儿,从始至终,都是用那种暧昧的浅笑凝望着他,像是在看猴子杂耍。
三月后。
一片人声鼎沸的酒楼中,几道少女的笑声遥遥传来。
“你说他会不会来?”
“我赌五百钱,他肯定会!”
“妙妙你说他会来,那我也赌会,岂不是一样了吗?那我就赌三百钱,赌他不会来。”
就在此时,醉酒当歌,谈笑风生的食客们纷纷停止了自己原先的动作,震惊不已的看着眼前的场景。
一位长相秀美如玉的白衣公子正匍匐在酒楼的地板上,像一只扭动的大虫一般蠕动着身体,他每行一步,都像是经受了极大的痛苦,紧咬下唇,汗如雨下,食客们惊疑不定,不知该说什么好。
这正是江雪檀。
从柳苏儿那里逃走后,他破碎的灵根无从弥补,他怎么也想不到柳苏儿竟有这般本事,将他原本升起的希望又尽数搅碎,那真是那个笑容甜甜的,永远跟在他身后喊师兄的傻师妹么?
不久后,柳苏儿留在他体内的银针便发作了,他痛不欲生,豆大的汗珠止不住地在他额上流下,在这般生死折磨后,他终于回来找了柳苏儿。
绿衣少女坐在上首,似笑非笑的望着他。
正如原本的故事中,白衣公子居高临下地望着满身黄汤的小师妹。
“师兄,你恨我么?”
他听到柳苏儿这样问到。
现在不是意气用事的时候,一定要忍,只要能忍,能活下来,复仇,有的是机会。
尽管痛不欲生,他还是挤出一个笑意。
“怎么会呢,苏苏,你这么做,一定有你的理由。”
柳苏心中冷笑,这江雪檀果然和舒梨一般两面三刀,表里不一,这好感度都血海深仇了,还不恨呢?
“好呀,师兄,你求求我,如果我柳苏儿开心了,不仅会放过你,说不定还会再送你一份灵根呢。”
不管她说的是不是真的,江雪檀此刻都别无选择。
“好,苏苏……求你。”
柳苏儿嗤笑一声。
“你就这么求人?”
江雪檀忍着剧痛,双手撑在柳苏儿包厢的地板上,撑起身子,跪在柳苏儿身前。
“苏苏,求你。”
柳苏像是喂狗一般丢下一瓶药。
“这瓶药可以管三天,你当然可以走,只是若是走了,下一次再来,这药能管几天我就说不准了。”
他像只落魄的狗一样趴在地上捡起柳苏儿丢下的药瓶,迫不及待的吞了进去,随着一阵暖流趟过四肢百骸,他终于找回了些微理智,狼狈地缩在房间一角喘着粗气。
突然,一阵大笑声传来。
“瞧瞧,阿姝,我早说了他是个没骨头的,快快快,你输了,把钱给我!”
这风风火火的声线,正是赵妙妙,而一旁的宋姝无奈摇了摇头,将手中的银票推了过去。
“好吧好吧,你赢了。”
此时江雪檀才彻底明白自己都做了些什么,他居然,像一条狗一样,在柳苏儿和她的好友面前,请她放过自己,请她原谅自己。
而且这样的日子,可能还会一直持续,他动了动唇,却发现自己的冲动被一股力死死扼住了,柳苏儿状似不经意地推了推眼前的麻将块。
“师兄,我给过你机会的,可是你既然来找我了,那你的命,就由不得你了。”
……
在故事即将结束的节点前,柳苏接下了灯火的悬赏,将已成废人的江雪檀扔进了南风馆。
随后,她带着香烛与酒水来到柳苏儿墓前。
上过香后,她将酒水洒在墓碑前。
“柳姑娘,大仇已报,恩怨两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