柳苏与莫元初交手。


    莫元初的剑势虽说不如沈觉寒,却也是利落干净,不留分毫余地,而柳苏儿的招式大多花哨,虽说好看,却没什么实用价值。


    当柳苏的缎带再次被莫元初的破空一剑斩断时,台下不可避免的传来阵阵嘘声,柳苏面上却没什么表情,将断裂的缎带收拢好,长袖一甩就再度凝成气刃,攻了过去。


    莫元初分毫不让,剑气顺着她的缎带一直攻到她面门附近,柳苏知道胜负已定,索性不再挣扎,当先收了攻势。


    “仙子承让。”莫元初面无表情道。


    而柳苏点了点头,平静地回复一了一句,“我输了”。


    她本就没有打算比拼,不过是被强行拉来的,因此原著中那种装x失败的尴尬并没影响到她,只是虽然柳苏的态度还算坦然,那些凌霄派弟子却并未因为她与原著表现不同就放过她。


    “柳仙子的招式可真是如同月下嫦娥,惊鸿一舞啊。”


    “没错!可真是曼妙美丽啊哈哈哈哈!”


    “我都沉浸进去了,知道的这是比武,不知道的还以为是在献舞呢!”


    这还算客气的,只是嘲讽而并未针锋相对,当然也还有完全不客气的,比如这个最强舔狗莫元初。


    “既如此,柳仙子何以对杨堂主出言不逊?”


    恶人先告状是吧?


    柳苏好整以暇的抱住了双臂,扫了一眼周围调笑的弟子,先是客客气气的说,“莫道友剑势凌厉,诸位道友的比试也算得上酣畅淋漓,我柳苏儿没什么本事,只能用这个花架子博人一笑,大家也算是各有所长,至少,漂亮的也不是毫无用处,至少看了心情好,现在各位的心情不就很好么?”


    说完那句“漂亮的看了心情好”后,她毫不意外听到了舒梨的好感度减少提示音。


    凌霄派弟子面面相觑,若是柳苏儿羞愤欲死,他们还可以继续嘲讽,现下反倒不好说什么了。


    说完这句话,柳苏原本轻松的话音也变了调,却并非是愤怒或是伤心,反而是严肃平静的语调,原本的柳苏儿,几乎从没用过这种腔调说话。


    这一次,她特意转头,直视着莫元初,对他说道。


    “莫道友,你们这些心思,不需要说,我也明白。你们说我是花架子,这没错,可是我也从没有标榜过自己有实力。”


    说完,她若有若无的看了下不起眼的一个角落一眼,“不过我很好奇,若是我长相平平,又实力不济,你们还会这样在意么?”


    果不其然,好感度掉了500.


    “既看不起我实力差,又要讥讽我是花架子,你们也真好意思以修者自居,道法自然,各有所长。我确实在修炼一事上能力不够,那又如何?先做人后做事,你们自认比我强,那去跟凡人比岂不是更有优越感?还是你们凌霄派就是这样骄矜自负,目下无尘。”


    好感继续掉,这次掉了600.


    “或者说,你们凌霄派弟子,惯是这样喜欢找姿容不错武力平平的女子进行霸凌打压,毕竟她们也还不了手,以满足你们那卑鄙怨毒的腌臜心思?”


    这话说的难听至极,可柳苏根本不打算住口。


    “莫道友,至于你们那位杨堂主与我有什么矛盾,王元希王道友一清二楚,他可以告诉你,难道我实力差,就活该因为一句话被你们长老羞辱?”


    “我实力差,可是我可用过半点你凌霄派的资源?不愿教我有的是法子拒绝,偏偏选了最羞辱人的一种,就算与我世家有再大的矛盾,如此为难一个小辈,就是你们凌霄派的待客之道?!”


    “你们认为自己实力在我之上,就可以肆意羞辱一个无辜之人,那他日若是有人自认实力在你之上,是不是也可以肆意羞辱你?!”


    谁也想不到这柳苏儿字字珠玑,分毫不让,莫元初的脸色一时又红又白,偏偏柳苏说的又是实话,他什么也说不出,只能有些尴尬的退了一步,“我不是这个意思。”


    “那你是什么意思?”柳苏冷笑挑眉,丝毫不打算放过他,“沈道友与舒仙子来我江家,我江家以礼待之,我朋友对舒仙子出言不逊,我便替她当众道歉,你们从一开始便如此针对于我,句句羞辱,处处针对,可有半个人说过哪怕一句抱歉?!”


    莫元初退无可退,只得拱手,“抱歉,柳仙子,是我凌霄派之过。”


    “被我逼到这种地步才肯道歉,我不稀罕,也不接受。”柳苏不再与他多说,转身就走,她并不欲这样咄咄逼人,奈何这些人根本认识不到自己的问题。


    【柳苏儿输了比试,一脸不可置信,而莫元初也同样有些不可置信,他想不到,这柳苏儿实力不济他当然能看出,可她好歹也是江衡的亲传弟子…居然,这么弱。


    “柳仙子的招式可真是如同月下嫦娥,惊鸿一舞啊。”


    “对啊对啊,真是好看,我的注意力都在柳仙子那,都看不清莫师兄出招了。”


    “就算学不来我们神霄剑法也不用着急嘛,神霄剑法哪有柳仙子的招式好看,那彩带飘飘的,多美啊~”


    这些敷衍至极的安慰当然没法安抚到柳苏儿,向来娇憨可爱的她一向是被人娇娇宠在手心的,哪里受过这种委屈,只觉天旋地转,那张娇俏美丽的脸涨的又紫又红,却什么也说不出,一下跌倒在地,嘤嘤地哭了起来,可那些言辞没有丝毫缓和,也没有人想上前安慰,反而变得更加不耐,她知道再待下去就是自取其辱,只能自己爬了起来,抹了一把眼泪,跌跌撞撞的跑走了。


    凌霄派弟子对柳苏儿的行为十分无语,想不到柳苏儿看着可爱随和,还以为她没有世家子那些坏习惯,想不到却如此大小姐脾气,自己闹着要与人比,结果输了就破防,把仙门斗法当作过家家么?以为谁都有闲情逸致陪她玩?


    矫情又做作。


    莫元初冷笑了一声,“既然喜欢出风头,就要做好输的准备,这样哭哭啼啼,好像人家欺负了她,不知是做给谁看。”】


    ……


    这种无处不在的恶意布满了整个凌霄派地图,柳苏儿不是在被霸凌就是在被霸凌的路上,柳苏冷眼看着舒梨又减了她1000好感,此时心中却一点多余的感情都没有,只有心冷。


    心冷到了极点。


    她还是高看了舒梨的道德水平,她的心性竟然怨毒到了这种可怕的程度。


    之前刘娘子与小红芸事件,那一点对舒梨拉回来的印象分,荡然无存。


    看着被自己称为朋友的女孩遭到此等对待,虽说她每次都有不在场证明,可是柳苏很清楚,舒梨看得很清楚,她就在某个不为人知的地方,偷着乐。


    仅仅是被抢了些风头,亦或是少了些关注,舒梨对柳苏儿的怨恨就到了这等程度,怎么会有如此心胸狭隘,又阴暗猥琐的人存在?


    更让柳苏感到恶心又齿冷的是,这样的舒梨,居然还在书中被描述成了,“善良,正直,勇敢,有着远超时代的信念与理想,对自己的道德要求远高于所有人。”


    柳苏想吐。


    第一次,她对舒梨产生了生理恶心的感觉。


    哪怕是那些小毛病,柳苏都不愿意介意了,什么雌竞,想争风头,想要人家都关注她,这些也就算了,但怎么可以对并没对她本人做出过实质伤害的“朋友”抱如此怨毒的心绪?


    难道就因为一个人比舒梨更漂亮,更受欢迎,她就恨对方恨到要对方受尽羞辱,容貌尽毁,当场暴毙么?


    好恶心。


    也就是在这时,柳苏忽然灵光一现,明白了舒梨为何对小红芸巧娘等人毫无阴暗,对柳苏儿却充满厌恶。


    舒梨只能接受自己是施恩的一方,被人感激的一方,比如帮助小红芸解脱升天,比如帮助巧娘壮哥终成眷属。


    却不能坦然接受自己是被动接受帮助,被人施恩的一方,若说原著中的柳苏儿还与她有情敌关系,可是柳苏从未与她竞争过沈觉寒,相反还帮过她很多次,为何还是会被她厌恶呢?


    恐怕也很简单,哪怕柳苏嘴上再如何自贬,再如何捧着舒梨,实际行动上,她却从未向舒梨求救过,也没有让舒梨救助过她,而她对舒梨的帮助却反而让舒梨不自在,舒梨还不上来,这让舒梨感到自尊被侵犯,反倒生起了对她的厌恶感。


    柳苏扶着墙,感到胸口有些发痛,不由缓了好一会。


    这也是做任务这么久,她第一次感到了真正意义上的疲惫无力。


    她明知道,自己只要像原著中的柳苏儿那样作为,就能减少舒梨的厌恶值,说到底,柳苏只是个局外人,她没必要过于共情书中人物,可是她却不愿如此。


    柳苏为原著中的柳苏儿不甘。


    柳苏儿当然有错,她天真愚蠢,害人害己,可是,在她什么都没有做的时候,就被一群人打上了“蠢货废物”的标签,极尽羞辱霸凌,而她甚至连反击这些人的能力都没有,只能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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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助于沈觉寒,可惜反倒因此被舒梨更加恨之入骨。


    怎么会有舒梨这种人?


    柳苏忍不住,为了原著中那个天真愚蠢的少女出声,哪怕加了舒梨的厌恶值,也无所谓。


    管他的,不到-10000随他的便吧。


    舒梨看到了她。


    “苏苏?”


    柳苏抬头,看了舒梨一眼,轻轻一笑,摇了摇头,转身离去。


    虽说她什么都没说,但舒梨还是敏锐的感到,有什么东西变了。


    她没能抓住。


    柳苏也不能说是对舒梨产生了什么恨意,只是觉得有些刻骨的心冷,截止到目前,她只是把舒梨当做一个难搞的甲方来对待,她拿了积分,于是也就尽职尽责的打工就是了,可即使如此,被舒梨因为这种原因恨之入骨,还是让她分外难受。


    她看了不识的原著,对舒梨是有同情的,哪怕到了现在,她也不觉得舒梨算恶人,最多只是那种需要被敬而远之的人,但若是只凭着朴素的同情接近她,对她友好,就算现实中没有好感度系统,大概也是得不了什么好的。


    柳苏不由想到自己高中时从父母那里听来的一件事,柳苏父母是律师事务所的合伙人,所里一位毕业不久的年轻律师小刘,正是柳苏父亲的徒弟,怀揣着正义与梦想,接了一位包工头的案子。


    不是什么大包工头,只是带着老家人来城里闯荡的小包工头,年底讨薪失败后,将人打进了医院,鉴定了轻伤,小刘律师同情他们的遭遇,因此哪怕工资就不高,却还是以更低的价格收取律师费。


    可车到山前却未必有路,包工头的妻子身体不好,只能打打零工,他还有一个正在上高中的女儿,全家的劳动力只有包工头一人,单单是赔钱就算了,若是坐牢,那一家人该怎样生活?


    这是客观事实,可法律同样是客观存在的,无论小刘律师如何为他们解释,都收效甚微,他们口中只有,我没有错,为啥不按我说的做,为啥法官只听他们的不听我的,我老婆没工作,女儿还在上学,为什么不帮帮忙?给了你那么多钱,就让你动动嘴皮子,怎么还是得坐牢?把钱退回来。


    当时柳苏正在读高中,小刘律师刚毕业就进了柳父柳母的事务所,经常带着礼物来看望师父师母,与柳苏也就熟了起来,那会,小刘律师可谓是焦头烂额。


    小刘律师为这个案子心力交瘁,跑前跑后,为当事人争取了最短的刑期,可惜最后却只得到一句话。


    “拿了钱还看不起人,动动嘴皮子的事都做不来。”


    ……


    柳苏现在有些理解小刘律师的心情了,有的时候,一腔热血的付出或许不仅得不到好结果,反而只能得到一地鸡毛。


    放平心态,把这个任务当作一个有挑战的项目就好了,不要投入感情,公事公办。


    凌霄派掌门清玄道长派了弟子前去请柳苏过去。


    柳苏知道是为什么,接连两次,闹得实在太大了,原著中的柳苏儿一言不发,息事宁人,可不代表柳苏也是这种软包子。


    “清玄道长。”柳苏安静的执礼,清玄道长示意她坐下,语带歉意,“柳姑娘,此事是我凌霄派待客无方,让姑娘受委屈了。”


    “无妨。”柳苏摇摇头,她懂见好就收的道理,既然掌门都亲自表示歉意了,她也没什么话好说。


    清玄道长又与她寒暄几句,之前柳苏用过假身份与清玄道长见过几面,对他印象还不错,因此也就借坡下驴,不再多加追究了。


    临去之前,清玄道长忽然有些担心的喊住了柳苏。


    “柳姑娘,你门内之事,贫道本不能多言,只是江家主此人……哎,罢了,虽说贫道也不知你与觉寒他们交好的事,是否有他推波助澜……”


    柳苏点头,轻声说道,“我知道的,多谢您提醒了。”


    门外是沈觉寒与舒梨。


    闹了这么一通,她自然不能再留下了,因此凌霄派行程提前结束,柳苏状似随意,像什么都没发生一样同二人打招呼。


    沈觉寒有些犹豫。


    “苏苏……”


    “没事。”柳苏笑了笑,“本来也不关你们的事,我们走吧。”


    现在得趁这段时间好好清一波支线刷积分了,这些天天天应付这些奇葩,都没时间干正事了。


    于是,柳苏再度将最强战力沈觉寒拉入队伍,化愤怒为力量,将积分刷到了30000!