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23读书网 > 玄幻小说 > 史上第一穷穿 > 17.十七
    苗小妹瞪大眼,结结巴巴说分明已经洗得赶紧彻底,怎么还有这么多苍蝇,边说,便朝火灶位置移动,神色慌张,似在遮挡身后的盖着锅盖的大铁锅。


    王伍长哈哈大笑却又立刻沉下脸来,喝令身边将士推开苗小妹,洋洋得意掀起锅盖,黑乎乎汤中炖着一个羊头,羊头上的肉基本剥离。空气中弥漫着羊肉汤的骚味。


    苗小妹将手伸入锅中,扯下一块肉嚼吧嚼吧,欣喜道终于煮好了!“大叔快来吃一口!又软又烂。”


    羊身上的肉煮熟后被村民分食,羊骨架羊头炖了好些时日,连汤都变得黑黢黢的。


    王伍长眉头许久才道:“这……也不一定是羊血。”


    苗小妹笑笑:“就是呢。大叔这血糊糊的只知道是血,的确说不清是不是羊血。”


    同样,又凭什么说一定是人血?


    摩挲着手中的刀,王伍长在屋中转悠了好几圈。冷笑道:“定是人血。”


    苗小妹“哇”一声哭了。


    “大叔这般诬陷,我等小民也无话可说。”


    这浓浓的大如味……


    抽泣了两声,苗小妹可怜兮兮抬眼望着王伍长。该服软时抓紧时间服软,她这具身体不过是个十几岁的小娃娃,难道真敢杀人不成?“大叔,过几日爹爹回来,等他回来我和他好好说说,那时你再来问,可好?”


    自然好。


    王伍长一行人离开得得意洋洋。


    大抵是在南河下村太过容易获得财物,他们决定将沿路村庄扫荡一番,带着东西回去定会被将军好生夸赞一番!


    至于孙伍长——就当他被南河下村的人杀了吧,下一回多带几个弟兄将村子彻底洗劫。


    “他们信了?”苗五问得小心翼翼。


    苗小妹摇头。才不。他们知道她在演戏,他们也知道她在演戏。都在演戏,分什么影帝?


    “那为何——”


    上回孙伍长来,车上全是劫掠的东西。这次王伍长来,所有人都空着手。“他们直接来了南河下村。他们知道孙伍长在哪里失踪的,所以这事注定瞒不住的。他们这次回去一定会告诉他们将军南河下村有问题——说不定说我们要叛国什么的,再将我们一网打尽。依照计划行动。”


    苗五用力点头。


    苗小妹亲自带队,村中乡勇加上她,一共二十人。其中四人穿着孙伍长等人的衣衫。他们远远跟着,小心谨慎。


    苗五虽是村里出名的猎户,但对方是训练有数的士兵,不可小觑。故苗小妹请他们喝酒,降低他们的警戒性。先礼。而后将十三人分散,扮做货郎,扮做乞丐,分散行动。后兵。


    王伍长果然不曾注意。


    苗小妹走得最近,她看着那群兵闯入邻村,听王伍长笑眯眯道自己从南河下村来,“南河下村已洗清嫌疑,如今,轮到你们了。”


    此番,又劫掠了不少东西。


    苗小妹依旧带人跟着,直到夜深,王伍长带士兵在野外驻扎。待他们喝得微醺,她才带人杀了出去 。


    先礼后兵,不是吗?


    杀人。


    扒下他们的衣物,用刀砍烂他们的脸,用斧头剁了他们的手脚,割掉他们身上所有能彰显身份的东西,将他们劫掠的东西尽数拉回村子,换上王伍长一行人的衣服,换上孙伍长一行人的衣服,扮做官兵,将尸体藏在车上,拉去乱葬岗。一把火烧光那些军服。扮做货郎,扮做乞丐,溜回村子。


    苗小妹原本计划在村中除掉这伙人,但不行,军队的力量不是乡勇可比的。


    那么,就制造不在场证据吧!


    官兵的确离开了南河下村,还是整整十三个人呢!


    一个都不少!


    所以此番官兵不见了可不能怪她,不能怪南河下村。


    毕竟不少村子的人亲眼两队官兵公十三人离开南河一带。南河一带的居民十分合作 ,丝毫没有反抗之心!


    听王伍长说山里有土匪,说不定被土匪抓去杀了呢。


    对吧?


    黑吃黑罢了。


    都是坏人。


    只是看谁更坏罢了。


    不过是为了生存。


    此次后,南河下村的百姓看她的目光中带着敬畏,也带着臣服。


    苗小妹坐在猪圈旁看得出神,还真是得感谢悬疑剧呢。望着比之前肥硕了不少的猪,笑了笑。


    只要没有尸体。


    凭什么说他们杀人。


    如何让全村都闭嘴?


    只需要让全村成为共犯,一人一刀,所有人都是犯人。


    勉强过了几天好日子,“得重病”的苗善文一脸愁容归乡,他险些将小命折在县里。


    朝廷没了。


    大将军赵爽废帝自立,国号正。朝廷一完,各地举旗自立。县丞造反,杀了县令,称帝自立,国号唐。城外有军队不服,不是被赵爽收编,便是在他手中覆灭。


    难怪没有士兵跑来叨扰南河下村。


    只因发生了更大的事。


    消息传遍整个村子。苗进的哀嚎声惊扰得村中的猫狗四散乱串,他痛斥世道不公,呵斥乱臣贼子,摸出王玉娘珍藏的银手镯送给苗小妹,叫嚣着要苗小妹施法要那叛国之人的性命!以清君侧!


    苗小妹:“喔。”


    清君侧?她?


    “好的。”她一口答应。手一伸:“施法需要东西。对方的生辰八字,从头上拔下来的一根头发,谢谢。”


    苗进:“老夫如何知晓!你不是神女吗?”


    苗小妹耸肩:“可您是秀才啊。”


    苗进:“无知!秀才如何见得天颜!”


    苗小妹提高声音道 :“喔。原来如此。哎呀呀,原来见不到天子呢,哎呀呀,我才听说呢。”


    当所有人的视线都被吸引,她才优哉游哉走了。


    李玉环全力安抚夫君,抹着眼睛说苗小妹逼人太甚,苗进却已一跃而起,抓乱了头发从村中穿过,尖叫着,哀嚎着旁人听不清的话,村中精壮男子花费许多时间才将他抓回,他被李玉环困在床上,哀嚎了一整夜。


    苗进是秀才,但是是胤朝的秀才,原本可以参加秋闱,没想到国家没了?且不说乱世时各大诸侯会打得一塌糊涂不知道什么时候才会重开科举。就算朝政很快安定,新朝会不会认旧朝的秀才谁也不知道。读书人一辈子就望着得个功名改变命运,苗进自然会疯。


    苗小妹想到了自己。


    高三时早起晚睡,好不容易考上大学选了个勉强喜欢的专业。做好了充分的计划,大一玩耍,大二起早贪黑好好学习,力争拿个双学位。考研,打工,去全国走走;挣一点儿钱,争取去全世界走走。


    结果来到这个世界。


    她如今的人生和苗进又有什么区别?


    只不过她可以努力忘记过去,适应现在。而苗进却做不到 。


    一波未平。


    一波又起。


    苗善文将苗梦娘带回家好生安慰,连声道之前是自己错了。他又找到苗小妹,先对二人过去的冲突做了一个简单的总结:都是为了村子,都是为了父老相亲,不过是做法略有不同,还望神女见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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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苗小妹赶紧见谅。


    苗善文让家中长工抬来半新不旧的家私,道神女家过于朴实,神爱世人,也得爱自己。


    苗小妹赶紧收下。


    苗善文最后道:“如今世道不太平,乱兵四起,村中一时间也寻不到一个主心骨。神女开掘水道,阻断乱兵,求雨成功,对南河下村有不世之功,为了村中百姓的性命,还望神女担起责任,训练民兵 。”


    好消息:苗小妹活了下来,改变了多看一眼咸鱼就会挨骂的命运。


    坏消息:当了民兵队长,她不仅不会练兵不会打仗,当年最讨厌的就是体育课。


    但没关系。


    那天,走进苗善文的老宅,苗小妹意识到即便是被废弃的老宅,里正的房子都好出村中大部分人。只因为他是里正。


    这便是苗小妹想从苗善文身上获得的东西。


    如何让自己活得更好?


    获得权力。


    什么是权力?


    权力就是由获得者来分割资源。


    “但这求雨之事——”


    啧啧。


    又来了。


    苗小妹道:“杀了那么多人,老天奶应该感受到了我们的诚意。快下了吧。再不下,我再杀几个土匪祭天?”


    苗善文诺诺,干笑了几声便离开。


    苗小妹躺在新床,浑身舒坦。


    当夜夜深,燥热让苗小妹许久不能安睡。忽听空中一声霹雳,照亮房屋。


    一明一暗。


    苗小妹听着雷声,听着自己的心跳声。听雷声后第一滴雨砸落大地的声音。


    下雨了。


    苗小妹赶不及抒情,没空抱怨未能及时修缮屋顶。她一咕噜翻起身,与张红一道将屋中所有能接水的东西拿至屋外。没人知道这一场雨会下多久,不要有任何侥幸心理。村中各家各户的油灯都亮了,忙碌的身影在偶尔划过天空的闪电的照亮的瞬间像游戏里的远景NPC。


    可每一个人又都活着。


    热烈而真实。


    “哈哈,老天奶!你果然是女孩子!”


    收拾好一切后苗小妹张开双臂迎接大雨的清晰,所有的血,所有的罪恶,都将在大雨中烟消云散。


    她就是不同的!


    她就是天命真女!


    她一定能通过自己的努力做一些事,改变这个世界!


    毕竟,她是被老天奶宠爱的人啊!


    雨一下便是三日。


    被雨洗涤过的村庄焕然一新,那些杀戮,那些阴谋都在这场及时雨的冲刷下烟消云散,浸泡过的土壤再度焕发生机,探出头看热闹的蚯蚓在小水洼中扭动着身体。路过的村中孩童看见,赶紧就近拿一根棍子或者一块小石头在地上掏一个洞,将蚯蚓埋进去。


    有了雨便有了希望。


    百姓是最淳朴的,只要庄稼能活下去,自己能活下去,也不会太过为难他人。


    苗贡生看不透这一点,才会一而再再而三出昏招,给了苗进替代之心。


    空中又飞起了绵绵细雨,阳光在云层后若隐若现。


    今年一定是个丰年吧?村民们想。


    苗小妹在村中的地位登时拔高,连她杀人藏尸之事也染上了一层正义的高光。那日那句“杀之祭天,便可得雨”更像一把剑深深插入南河下村人的灵魂深处,单是回想便令他们不寒而栗。


    这种恐惧最终化作了敬仰,化作了崇拜,化作了顺服。


    苗小妹懂了何为“立威”,也知道立威不是为了控制,而是为了走向更好的未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