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直到天光大亮,两人才顶着个黑眼圈走出了书房。


    一夜的彻谈,让周文远彻底认可了秦烽。


    “文远若是不累,不如陪我到田间地头去走!”秦烽向周文远发出了邀请。


    “主公好雅兴,那我陪您走走又何妨?”周文远也笑了。


    “赵老根,南洼村人,五口人,分得上等水田五亩,旱田三亩,没有问题的话,就在这里签字!”王开山指着一个格子说道。


    “那个,将军,小老儿不识字!”,赵老根尴尬地摸了摸头。


    “这倒是我的疏忽了,也罢,你来按个手印吧!”说完,把红色印泥递了过去。


    赵老根接过了印泥,欢天喜地按上了手印。


    “下一个,丁老四,南洼村人,六口人,分得上等水田五亩,旱田四亩!”听到自己名字的丁老四,急忙上前按下了自己的手印。


    王开山每报到一个人的名字,那人就迫不及待向前,生怕晚了一步就不给自己分田了。


    “好了,这是你们的地契都拿好!”王开山将最后一人的名字登记完后,命人把地契分发了下去。


    拿到地契的老农,一个个突然就跪了下来,像县衙的方向磕着头。


    “谢青天大老爷,您就是我们的再生父母!”这些老农一边磕头一边说道。


    “老人家你们这是在干什么?我家主公说了,从此以后只拜天地不拜人,都快些起来吧!”王开山和他手上的将士,手忙脚乱地扶起了这些老农。


    “这些土地本就是你们祖祖辈辈耕种的,只是被这些豪强夺去罢了,今日只是物归原主罢了,大家快些起来吧!”王开山山一边扶人一边说道。


    “主公,民心可用啊!”这句话周文远不知道已经跟秦烽说了多少次,但是看到此情此景,还是忍不住的会说。


    “百姓总是最淳朴的,谁对他好,他们就会记得谁!”秦烽笑道。


    “乡亲们,这些地契,县衙里面有存档的,谁都夺不走的!以后谁还敢强取豪夺,你们就放心大胆地来衙门,秦大人会给大家做主的!”


    “好!”


    “好啊!”


    “秦将军万岁!”


    震耳欲聋的欢呼声再次响起,比上一次开仓放粮更兴奋。


    不只是拿到地的农民,就是围观群众,也和他们一样兴奋,眼中闪烁着从未有过的希望光芒。


    他们知道马上就要轮到他们了,明天或者后天,他们就会拥有自己的土地,完完全全属于自己的土地。


    “好了,都散了吧,收到土地的好好耕种纳粮服役!”临了王开山还是没忘了嘱咐一句。


    “开山做得不错嘛,这么快就把南洼的土地丈量清楚?”秦烽和周文远从一边走了过来。


    “老大,这位是?”见秦烽走过来,王开山急忙把名册给了旁边的小兵,一溜小跑的过来。


    “介绍一下,这是周文远周先生,”秦烽对王开山说道,


    “周先生好!”王开山向周文远打了一个招呼。


    “好了,你去忙你的事情!”


    “青石县及周边的土地尽快丈量清除分发给百姓!”秦烽也嘱咐了一句。


    在这个时代,土地就是老百姓的命根子。


    只有让他们得到了土地,他们才会真心实意地拥护黑云军,也会拼了命地守护自己的财产。


    秦烽和周文远结伴来到兵营,在中军大帐中,只有孙定国一脸疲惫地看着名册。


    “老大?”见秦烽过来,孙定国也没有起身欢迎。


    “什么事难倒了我们的孙将军?”清烽走到他的面前,从案上拿起了一本花名册。


    “这么久了,合格的才五百人?”秦烽又翻了翻名册,才确定这段时间来只招到了五百将士。


    “我这可是严格遵照您的标准来的!”肯定不叹了口气。


    “要不然我们降低一点标准吧,否则按目前的招兵速度来,月底都到不了千人!”孙定国向秦烽诉苦。


    作为征兵的主官,知道现在黑云军有多缺人。


    以目前黑云军的财力来看,只要人数足,他们有能力多线作战,甚至可以同步拿下洛河九县。


    身为军人,谁不渴望建功立业。


    只是巧妇难为无米之炊,没有人,他也没有办法,只能眼睁睁地看着陈封和高震不断地在外征战。


    “就按原标准征兵,”秦烽否决了孙定国的建议,他要的是精兵,而不是乌合之众。


    “不过也不用着急,等老高和陈峰打下青阳青木两县,应该就会有合适的兵源了!”秦烽劝道。


    “我知道了!”孙定国点点头,现在也只能这样。


    离开军营,秦烽打了一个哈欠,准备回去睡觉,习惯性地先去书房看了一眼。


    这密报正安静地放在秦烽的案头。


    秦烽仔细阅读了这份秘报,脸色越发的凝重了。


    “来人,请诸位将军来书房议事!”秦烽说完没多久,众人就来了。


    “大家都传阅一下!”秦烽见密报放到身边的柳州谦的手里,一个一个传阅完,大家的脸色明显变得凝重起来。


    “主公,招贤纳才之策,虽然效果显著,但是隐患也逐渐浮现出来!”周文远叹了一口气,说道。


    “这刘二,不过就是一泼皮,只因识得几个字,便被官府录用,虽不敢明目张胆地作恶,但敲诈剥削商户这件小事,却是屡禁不止!”


    “周先生说得对,我们如今初得民生,民心还不稳,近日,我已经听到一些谣言,说我们分田是假,收田是真。”柳文谦也附和道。


    “我们虽然拔除了四大家族,但其旁亲故旧仍有不少潜伏在此,而且这些人既会识文断字,又有一技之长,很容易就混进了官府!”周文远有点担忧的说道。


    “另外,小年在山上也传来消息,黑云山其他几大山寨似乎也在蠢蠢欲动!”陈石头说道。


    “什么蠢蠢欲动,我看他就是想趁我们立足未稳打我们一个措手不及!”孙定冷笑道。


    “每个想要趁火打劫的人,坟头草都有一丈高了!一群阴沟里的老鼠不知死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