徐茜脸色一僵,随即笑得更加甜美。


    这文韵知怎么敢的!


    她一向跟我不对付。


    等傅语听走了看我怎么收拾她。


    “文总监说笑了,我只是运气好,刚好帮陆总分担了一些压力而已~”


    文韵知懒得理她,翻了个白眼,直接转向傅语听:“听听下午你去陆氏,可是陆总大哥特调,可是凭实力。”


    徐茜笑容有些绷不住,面部逐渐狰狞起来,声音有些多了一丝尖锐:“我听说陆总的哥哥为人冷漠,十分苛刻,姐姐一定要小心谨慎啊。”


    傅语听指尖微微一顿,抬眼看她。


    “你似乎很了解陆景言的……大哥?”


    徐茜眼神冷了下来:“我也是听说。”


    她凑近一步,香水味浓得几乎呛人。


    “他对下属苛刻得很,听说以前有个助理,只是送错了一份文件,第二天就被调去了西伯利亚分部。”


    傅语听眸色微沉。


    倒是从来没听过陆行的事,


    不过徐茜这么一说,那肯定是故意的。


    应该另有隐情。


    徐茜见她沉默,以为她怕了,笑容更加甜美:“不过姐姐别担心,有什么事给我说一声。”


    傅语听唇角微勾,继续收拾自己的东西,连头都没抬起来。


    文韵知冷笑,直接把文件拍在徐茜怀里:“徐副总倒不如‘关心’一下这份报表?陆总等着呢。”


    徐茜咬牙,最终踩着高跟鞋悻悻离开。


    文韵知看她走远,马上把办公室的门关上。


    “徐茜那绿茶婊,我真快忍不下去了!”文韵知“啪”地一声把咖啡杯重重搁在桌上。


    “好啦,她就是那个德行,别跟绿茶计较。”傅语听看着文韵知直率的模样,笑出了声。


    文韵知突然压低声音,眼神变得严肃。:“不过……她刚刚说的事,好像是真的。”


    “我知道。”傅语听着好像并不意外,眼里的眸色更深。


    毕竟在陆家那个吃人不吐骨头的家庭,


    怎么可能连一点生活痕迹都差不多,


    想必是比陆烨更狠的角色!


    下午,陆氏大厦。


    傅语听刚在秘书处登记完,就察觉到一道锐利的目光落在自己身上。


    “苏特助。”旁边的秘书礼貌的打着招呼。


    傅语听刚抬眸,就对上了一双带着审视的眼睛。


    一个女人穿着一身职业的包臀短裙,做工一看就是私人订制,身上带的首饰全是价值不菲的梵克雅宝限定。她红唇微抿,正毫不掩饰地打量着她。


    “你就是傅语听?”


    苏欲的声音不高不低,却带着一丝微妙的轻蔑。


    这就是他特意要的秘书?


    长得是有几分姿色。


    “这是苏欲,总裁的特助,你可以叫她苏特助。”身旁的秘书陈佳微笑的介绍着。


    傅语听仔细回想文韵知给她的资料。


    苏欲,苏氏集团的独女,现在在陆景言的大哥手下当特助。


    江湖传言,她参加一个宴会对陆景言大哥一见钟情,哭着喊着要给他当特助。


    难道他就是陆景言要她留意的女人?


    傅语听面色不变,刚伸出手,唇边还挂着礼貌的微笑。


    “苏特助,初次见面,以后请多指教。”


    然而,苏欲只是冷淡地扫了她一眼,直接绕过她,高跟鞋踩在地面上发出清脆的声响,连一个眼神都懒得施舍。


    这不是普通的职场排斥,而是赤裸裸的轻视。


    傅语听的手悬在半空,缓缓收回。


    她这是哪里得罪这位千金小姐了?


    还是说她本来就是这样没礼貌。


    陈佳看着傅语听下沉的手,看向四周,确定没人。低头轻声道:“苏特助就是这样,你尽量少靠近总裁就行了。总裁这几天出差了,过几天回来。”


    “出差?怎么突然出差了?”傅语听满脸疑惑。


    “听说是今天早上临时决定的,我们也没敢多问。”陈佳小心翼翼的说道。


    “我知道了,谢谢你。”


    傅语听看着陈佳的小心翼翼样子,但还是轻声提醒自己不免有些感动。


    回到工位。


    此时苏欲站在秘书处的玻璃门外,指尖捏着一杯冰美式,红唇微勾,眼神却冷得像刀。


    她盯着工位上的傅语听,心里翻涌着厌恶。


    我倒要看看这个秘书有什么能耐。


    什么阿猫阿狗也配让他停留目光?


    “傅秘书。”苏欲踩着高跟鞋走到傅语听桌前,将一沓文件“啪”地甩下。


    “这些是总裁要的紧急合同,十分钟后发给我。”


    傅语听翻开文件,发现是全英文的技术条款,专业术语密密麻麻,普通秘书根本不可能短时间内核对完。


    “总裁他不是出差了吗?这个文件好像下个月才需要。”傅语听眨着眼睛,看着苏欲,样子好生乖巧。


    “总裁说现在他需要,你在质疑他的决定?”苏欲眼神坚定,语气透露着不耐烦。


    “好的,苏特助。”她抬眸,对上苏欲挑衅的目光。


    苏欲冷笑,转身前“不小心”碰倒了咖啡杯——


    褐色的液体瞬间泼洒在文件上.


    “哎呀,手滑了。”苏欲故作惊讶,眼底却毫无歉意。


    傅语听看着被浸湿的文件,眸色微冷。


    下午五点。


    傅语听刚刚整理好湿透的文件,内线电话突然响起,傅语听刚接起,苏欲有些娇惯的声音响起:


    “傅秘书,你把季度财报重新核对一遍,说数据有问题。”


    傅语听打开文件,发现关键数字被人用透明字体篡改过,如果不仔细看,根本发现不了。


    如果她直接上交,一定会被人发现“错误”,轻则斥责,重则直接开除。


    她指尖在键盘上快速敲击,调出原始数据对比。


    苏欲这是要让她在陆氏面前彻底失去信任。


    她这么做的目的到底是什么?


    现在还不是翻脸的时候。


    傍晚七点,


    办公室的灯光在渐暗的天色里显得格外冷清。跨国企业从来不加班,办公室就剩她一个人。


    傅语听揉了揉酸痛的脖颈,抬头望向窗外。


    夕阳的余晖染红了整片天空,云层像是被火烧透了一般,绚烂得刺眼。


    她微微出神。


    这样的景色,本该有人一起看的。


    电话铃声突兀地响起。


    屏幕上跳动着“薄行洲”三个字。


    傅语听盯着那个名字看了两秒,才按下接听键。


    “喂。”


    电话那头,薄行洲的声音依旧淡漠,却隐约透着一丝她熟悉的低沉:“王妈说你没回家吃饭。”


    傅语听指尖无意识地摩挲着文件边缘,嘴角微微扬起:“加班。”


    短暂的沉默后,薄行洲声音越发沉稳:“早点回去。”


    傅语听看了看空荡荡的办公室,心里泛起涟漪:“好,你没在家吗?”


    电话那边再次沉默了两秒,


    “我在出差,过几天回来。”薄行洲的声音低沉又清晰。


    出差?


    怎么今天都在出差?


    难道说他和陆行是组队出差?


    傅语听摇摇头,不去想太多。


    “我现在回家。”傅语听看着手里快做完的文件,准备回家,应声道。


    “路上小心。”


    电话那头说完这句话已经挂断,


    傅语听看着手机有些微愣,他打电话就是来催她回家?


    半腰别墅,


    刚进门就看到王妈正背对着她热饭,热气氤氲中传来她絮絮叨叨的声音。


    “太太,明天早上想吃小馄饨还是三明治?我今早特意去买了新鲜的……”


    傅语听洗了个手,看着一桌子菜,突然很想吃昨天的早餐,下意识的说道:“就今天早上的就好了。”


    王妈有些疑惑,不解地问道:“今天?今天早上我请假了啊。”


    “今天早上……您请假了?”


    王妈回头,一脸茫然。


    “对呀,昨天我儿子媳妇不在家,孙子没人送去上学,给先生请假了。”


    空气突然凝固。


    傅语听耳边嗡嗡作响,脑海中闪过昨天清晨早餐的画面。


    她指尖微微发抖。


    如果不是王妈……难道是薄行洲?


    那个在商场上杀伐决断的薄行洲,那个连眼神都能让人结冰的薄总……


    竟然会偷偷给她做早餐!


    简直不敢相信,应该是买的,她安慰自己。


    C市。


    夜色沉沉,薄行洲站在酒店落地窗前,指尖夹着一支未点燃的烟,目光沉沉地望着C市的灯火。


    手机屏幕亮起——


    王妈:[先生,太太已经睡下。]


    他闭了闭眼,没有回复。


    那晚在暴雨中,他依稀记得失控地攥住她的手腕,像个溺水的人抓住浮木一样,说出那句


    “不要离开我。”


    醒来后,他看到她蜷缩在他床边。


    他第一次感到……恐惧,他怎么敢奢求那束光呢。


    他薄行洲,商界人人畏惧的“冷血阎王”,竟然在她面前暴露了最脆弱的一面。


    所以,他逃了。


    过了好一会。


    薄行洲终于点燃了那支烟。


    烟雾缭绕中,他拨通了苏寒的电话。


    “陆氏那边怎么样?”


    苏寒的声音谨慎传来:


    “太太……好像一直被苏欲为难,今天也在加班。”


    薄行洲眼神一冷。


    她找死!


    “明天发通告,禁止员工加班,你去干扰一下苏欲。”薄行洲眉头微皱,掐灭手中的烟,连烟灰烫到他掌心都毫无察觉。


    现在还不是动苏欲的时候,陆烨还在虎视眈眈,不能把她推入深渊。


    不过,


    苏欲是吧?


    看来苏氏集团很快也没有留下去的必要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