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昭宁上楼监督着管家搬东西,不再理会李凤娣哭嚎打砸。


    “扫荡”完后,沈昭宁从李凤娣的抽屉里拿走副卡。


    车间主任伤情鉴定出来了,轻伤二级,李大宝已经被警察拘留。


    沈昭宁一早接到车间组长电话的时候,先让人稳住车间主任的家人,尽量不要闹大事情。


    随后又让他们报警鉴定伤情,保证会给他们一个交代。


    至于在大厅里说车间主任年纪大了被打得快不行了,自然是骗宋明焕的。


    反正她心里清楚,这件事宋明焕绝不会亲自插手,索性说得夸张些,吓吓他们。


    她既要处理得好看,让宋明焕信任她的能力。


    但是也要让这个李大宝吃吃苦头,为自己的行为买单。


    沈昭宁才不急着去解决某些人的燃眉之急,她在花园里享受完下午茶,换了身衣服,准备先去医院看看。


    还没出门,陈梅丽倒是先找上门了。


    她冲进别墅就开始哭喊,“大姐,大姐,出事了出事了,大宝被警察带走了!我的老天啊,这可怎么是好!他们说他打了人了,这怎么可能呢,一定是那些个人欺负我们大宝,大宝多乖的孩子啊,一定是那帮人冤枉他!”


    李凤娣坐在空荡荡的首饰间里,整个人还在气头上。


    听到陈梅丽嚎叫的声音,不知道的还以为是儿子死了,她更加气不打一处来,拿了鸡毛掸子下楼。


    “喊什么喊,我还没聋!”


    陈梅丽见李凤娣手里拿着鸡毛掸子,又看见她身后刚从二楼下来的沈昭宁,脸上有些幸灾乐祸。


    “大姐,这教训媳妇儿什么时候都行,现在我大宝在警局,你得先想办法救救我们大宝啊!他可是你唯一的外甥,李家唯一的男丁了!”


    李凤娣是个扶弟魔,她这辈子从小就被父母教育:那是你弟啊,李家唯一传宗接代的人啊!


    李大宝出生之后,她那老父母的教育就变成了:“那是你唯一的外甥啊,李家唯一的男丁啊!”


    往日,她总能被这样的话控制住,为他们牺牲自己的所有。


    可是不知为何,今天听到这话,她心里只有怒气。


    “你还知道那是我们李家唯一的男丁,可这唯一的男丁,都被你们惯坏了!”


    陈梅丽想着多半是李凤娣在家受了媳妇的气,这会儿语气不好,也没太在意。


    “哎呀大姐,现在哪里是谈这些的时候,大宝被抓了,你得赶紧想办法啊!”


    两人你一言我一语不痛不痒的。


    沈昭宁见两人半天没吵起来,心里着实挠的慌,便插嘴道:


    “哟,二舅妈怎么来了?”


    “哦···我知道了,你一定是来还前些日子从我家拿走的那些首饰跟包包的。”


    陈梅丽脸色瞬间变了,她眼神躲闪,两只手一时无措的摆来摆去。


    “···什么首饰?什么包包?我都不知道你在说什么。大姐你别听她胡说,那天你去医院了,我自行就离开了,哪里知道什么首饰啊包包的。”


    沈昭宁故作疑惑:“咦···那就奇怪了,不是你拿的,难不成家里进了贼?这贼跟你长得还挺像,大摇大摆出门的时候还说是得了我婆婆的同意呢。”


    陈梅丽听着沈昭宁一口一个贼,心里不快。


    “什么贼不贼的,你婆婆都没开口,有你说话的地方吗!”


    沈昭宁双手抱胸,“现在家里的财政大权在我手里,那首饰间里所有的东西现在都是我的,你说我管不管?”


    此话一出,戳到了李凤娣的痛处,她瞬间气不打一处来。


    这件事说起来都是陈梅丽惹出来的,要不是她偷拿了东西给了沈昭宁机会,哪里轮得着她沈昭宁在这里叫嚣。


    李凤娣举着鸡毛掸子,恶狠狠看着陈梅丽。


    “陈梅丽!我是哪里对不起你了,啊?你说你想要钱,你跟我说啊,我哪次没给你?你为什么要偷拿那些首饰,你为什么要害我?!”


    陈梅丽见李凤娣突然发怒,心中一紧,步伐趔趄着后退了几步。


    “大姐,你怎么冤枉我啊,我都说了我没拿···”


    李凤娣一鸡毛掸子搭在陈梅丽的手臂上,“你还不承认!监控都拍下来了,你还瞒着我!”


    陈梅丽的脸色歘的一下就白了,监控?


    她看了眼正在看戏的沈昭宁,瞬间就明白了怎么事。


    她指着沈昭宁,“是她,她是故意的···”


    至于故意什么,陈梅丽不敢说。


    说了,就是亲口承认自己真的是偷了。


    她咽了咽口水,只能狡辩,“大姐,我是家里实在急用钱,你是不知道,李德海最近又开始赌了,我把那些东西卖了钱都还不够还赌债的···你说你那会儿在医院,我又没法去找你,只能先在你的小金库里拿一点···不是你说的,你的东西就是我家李德海的···”


    李凤娣用力将鸡毛掸子扔在地上,“放你娘的狗屁!我儿子辛苦挣的钱,凭什么便宜你这么一家子的吸血鬼!”


    “陈梅丽我告诉你,你赶紧把那些东西给我买回来,否则,别怪我报警抓你!”


    陈梅丽这下不乐意了,她挺直了腰杆,“大姐,你这话什么意思?当年婆婆快死的时候,是你对着她发誓要照顾我们一家的,你还说李大宝就是你亲生儿子,以后不管明焕挣了多少钱,都有我们大宝的一半!”


    “这些年过去了,明焕的公司越做越大,我可是听人说了,那一个公司最起码值几亿。要说起来,你不得给我们也分个一半?”


    “我从你小金库拿东西,那是我大宝应得的。这些年就你给我们那三瓜两枣,连塞牙缝都不够。我大宝那么能干,专科也考上了,结果你就只给安排进车间当工人。你看不起我们家,你以为我不知道?”


    沈昭宁眼睛越睁越大,嘴角的弧度那是一点也压不住的。


    她招招手,让桂妈端了一盘瓜子过来。


    年度狗咬狗大戏,不得边嗑瓜子边欣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