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几句话一说,陈梅丽不仅没错,还情有可原了。
李凤娣更加没有任何问题了,这一切的纵容导致的后果,不过就是因为她重情重义。
至于温绵绵她自己,多深明大义,多清醒通透···
错,都在沈昭宁身上。
她一个闲人,不仅管不好家,导致失了窃。
还不能理解长辈的难处,不能照顾丈夫的辛苦···
显然,宋明焕就被说动了。
“绵绵,这件事与你无关,你不必为了家里和睦,委屈自己去找二舅妈。”
“不过一个戒指罢了,丢了也就丢了。”
听到这话,温绵绵对着沈昭宁挑了挑眉。
那意思是:看,宋明焕连你们的婚戒都不在乎,他早就不爱你了。
沈昭宁懒得搭理,狗男女锁死才好。
宋明焕继续道:
“妈,这次便算了,损失的财物我会另补回去。二舅舅一家我劝过你多次不要再往来,我说过,他们迟早坏事。这件事我希望不会再发生第二次。”
李凤娣想反驳,被温绵绵拦住了:“干妈,别急,现在不是时候。”
宋明焕松了松领带,一副十分疲倦的样子。
“沈昭宁,你是宋太太,家里这些事你应该自己处理好,而不是一点风吹草动,就让我丢下工作回来收拾烂摊子。若是什么都由我来,要你干什么?”
“绵绵说得没错,你是全职太太,家中大事小事的处理是你的职责。你不能体察长辈的需求,是你不称职。”
沈昭宁在心里狠狠捶了宋明焕几拳。
她坐到宋明焕旁边,声音低哑,分外委屈:
“明焕,温小姐说得确实对,这事儿是我前期没有处理好。我明明知道二舅妈手脚不干净,当日却没有好好在家守着,提醒她···”
“为了避免以后再发生类似的事情,让你烦扰,让妈心痛,我真应该把所有的事情都跟你交代清楚。”
沈昭宁说完,从包包里拿出了一沓子票据。
“其实,这不是二舅妈第一次偷东西了!”
李凤娣眼睛瞬间瞪大,她起身指着沈昭宁,“你又在胡说八道什么!”
沈昭宁故意害怕似的往宋明焕怀里躲了躲。
“妈,您别怪我,我也是为了您好。您被二舅舅一家拖累的还少吗···今天,我一定要把所有的事情全部都告诉明焕。”
李凤娣想抢票据,宋明焕喝了一声:
“妈!您能不能消停一会儿?”
李凤娣捂着胸口一屁股坐在沙发上,温绵绵扶着李凤娣,想说什么,却被宋明焕打断:
“绵绵,我知道你心疼妈,但是这件事可大可小,你懂事些。”
温绵绵脸一红,咬着唇点点头。
沈昭宁差点没反胃。
她将一张张票据翻给宋明焕看。
“其实,早在两年前,妈的首饰间就失窃过一次。那次金额不大,就丢了一个包包,几串不算名贵的项链,大概十来万块钱的样子。”
“那次,妈为了补空缺,克扣了我当月的生活费。这是二舅妈拿着那些东西二手出掉的时候,留在店里的票据。”
“除此之外,一年前,二舅舅赌博输了200万,妈拿不出来钱补空缺,便让我线下找收藏家收了那幅你拍下的水墨真迹,事后骗你说是送给了崔氏的太太。这是还赌债的票据,并非我胡诌。”
“还有四年前,二舅舅家做生意,前前后后赔了大概500万,那时候我正好在公司财务部,妈逼我挪用了公款,帮二舅舅还了债。月底前我找朋友帮我凑齐补上了,这才没有造成什么大的影响。这个你让财务去查账,应该能查出来。这是帮舅舅还债的票据。”
···
宋明焕脸色紧绷,眼神逐渐阴鸷冷冽。
沈昭宁继续道:“这些,只是我知道的,还有很多我不知道的。妈这些年,在二舅舅家花的钱,恐怕早就上千万了。”
“这花钱倒是小事,只是前些日子,二舅舅的儿子李大宝,在广鑫性骚扰了一名女员工···”
李凤娣气急败坏,“你闭嘴,你这个小贱人,你胡说!什么性骚扰,是那个小姑娘自己不检点!大宝说了,那个婊子养的一天到晚穿个透视的衬衫在他面前晃来晃去,根本就是在勾引他!”
沈昭宁不理会李凤娣,继续道:
“那个姑娘知道李大宝背后的关系不简单,当时都已经报警了,把记者也请到广鑫门口。若不是我及时赶到劝了下来,背着这样负面的新闻,下个月喻氏的投标,广鑫还能有戏吗?”
这话,算是捅到宋明焕的心窝了。
他猛地起身,看着李凤娣的眼神,冷锐坚硬:
“妈!我早说过李德海一家会坏事,你为什么就是不听?非要等到广鑫毁在他们手里你才能长教训?”
李凤娣被宋明焕吼得一时失了方寸。
沈昭宁继续添油加醋,“这件事之后,原以为李大宝会收敛,可是并没有,就在今天警察来之前,西郊工厂厂长告诉我,李大宝把车间主任打进医院了。”
李凤娣差点从沙发上摔了下去,平复了一会儿,才道:
“打了就打了,能怎么样,大不了就是赔点钱!至于这么大惊小怪!”
沈昭宁皱着眉,故作担忧:“若是这么简单倒是好了,车间主任年纪大了,好像···不太行了···”
“车间主任的家人如今还在车间闹呢,李大宝是妈的外甥,大家都知道他跟我们宋家关系匪浅,一早厂长给我打电话急急忙忙说了这个事儿。可是家里一团乱,妈又晕过去了,我分身乏术,只好安排了人先去安抚。”
宋明焕不悦地看着沈昭宁,“这么大的事你怎么现在才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