说着,沈昭宁看向李凤娣。
“妈,不是您说的,乡下有个说法,叫做:‘夜啼小儿,吃口叫花雀’。您说明焕小时候睡不好,就让他吃几只家雀就好了?”
“我见一凡近日睡得不安稳,小孩子嘛,又不好吃药什么的,我急得没办法了,就让桂妈去下乡抓了几只家雀,像您当初说的那样,裹了泥巴烤了,给他吃···”
“谁知道一凡不愿意吃,还非说那是老鼠,说我在害他···”
宋一凡气坏了,他挥舞着双手,“你胡说你胡说,那就是老鼠,还有老鼠尾巴呢!”
沈昭宁无奈地看了他一眼。
“傻孩子,我是你亲妈,我怎么可能让你吃老鼠。”
沈昭宁叫来桂妈,让她把冰箱里早上宋一凡没吃的那盘家雀端出来。
李凤娣看了一眼,有喙也有脚,还真是家雀。
宋一凡看着盘子,不敢置信自己的眼睛,“尾巴呢?尾巴怎么没有了?”
宋明焕没了耐心,让人把盘子端下去。
“沈昭宁,这种无稽之谈你也信?你虽然学历不高,好歹也读了两年大学,也这么无知?”
沈昭宁眨眨眼,一脸委屈:“这是妈的秘方,怎么是无稽之谈呢?妈说了,你小时候可没少吃···”
宋明焕沉着脸,“行了,我最近公司忙碌,你们就不能让我回到家安生一些?”
他看向李凤娣,“妈,以后这种没有科学依据的土方子,不要再拿出来!”
宋明焕说完,起身拿了外套,说是公司有事,驱车离开别墅。
家里一时只剩下婆媳和孙子三人。
沈昭宁没了装的必要,脸一沉,手里的水果叉扔到一边,起身往二楼走。
事情不咸不淡的过去,宋一凡气得直哭。
李凤娣一边安抚孙孙,一边辱骂沈昭宁。
沈昭宁本不想理会,奈何老婆子越骂越难听。
她折回一楼,让桂妈倒了杯热茶过来。
沈昭宁端着热茶,走到李凤娣旁边。
“妈,您看您骂了这么久,嗓子干了吧,我给您倒了杯茶。”
话音刚落,沈昭宁被绊了一下,一倾身,整杯热茶都倒在了李凤娣的身上。
李凤娣起不来身子,只能嗷嗷干嚎。
沈昭宁故作慌乱地抽了几张纸巾帮李凤娣擦拭,实则双手压着她的身子让她丝毫动弹不得。
张妈刚刚看宋一凡哭得抽抽,领去他上外面院子玩去了。
桂妈胳膊折了动作慢。
等到有人过来帮她收拾的时候,她大腿上已经红了一大片,还烫伤了皮。
半夜的时候,沈昭宁还听到李凤娣在喊疼,辱骂桂妈故意断了胳膊偷懒。
宋一凡被喊得做了噩梦,迷迷糊糊起来叫沈昭宁。
以前宋一凡若是生病或是做噩梦,沈昭宁都是整夜不睡地陪着。
宋一凡知道沈昭宁疼他,有时候他会故意假装自己不舒服,让沈昭宁陪着自己床边一夜不睡。
若是他醒来发现沈昭宁在打瞌睡,还会把她掐醒,责怪她是不称职的妈妈。
李凤娣告诉他,沈昭宁姓沈,是外来的人。
对待她就要像对待家里的佣人一样,让她围着宋家人转。
要是不听话就收拾,收拾了就会服帖。
这个方法以前很有用,不知道为什么,最近突然间不仅没用了,还会有反作用···
宋一凡刚开口喊了声妈,想起来如今的沈昭宁已经不会那样照顾自己了,扁了扁嘴,又折回去找李凤娣。
过了十几分钟,张妈过来敲门,说夫人叫她照看做噩梦的小少爷。
沈昭宁伸手将床头上的台灯砸在门上,只说了一个字:“滚!”
再然后,世界安宁,她睡得很好。
第二天一早起来,宋一凡是被张妈抱下来的。
放在餐椅上的时候,人还没清醒。
桂妈偷偷告诉沈昭宁,说是昨晚夫人腿疼尾巴骨也疼,小少爷还非要她清醒着陪他。
好不容易熬到凌晨,夫人腿没那么疼了,就靠着枕头睡了过去。
没一会儿小少爷醒来,看到李凤娣打瞌睡,伸手就掐她胳膊,说她不是好奶奶。
把李凤娣气得在宋一凡屁股上扇了一巴掌。
昨夜,整栋别墅除了沈昭宁,没有一个人睡好了觉。
沈昭宁听得好笑,抬眼看见宋一凡脑袋放在餐桌上睡得沉。
她可不惯着,起身提着他后背的衣领,带去卫生巾给他洗了个冷水脸。
被洗过冷水脸的宋一凡,上衣一半都是湿的。
他垮着脸,红着眼,小手攥地死紧。
张妈见状赶紧给他换了身衣服,又急急忙忙喂了几口早餐,这才出了门。
之后的几日都是如此,宋明焕忙碌,偶尔回家吃饭。
沈昭宁亲自接送宋一凡,白天就在外面练习舞蹈,健身,偶尔做做SPA。
至于沈昭宁故意烫了李凤娣这件事,一样不了之了了。
宋明焕一心扑在工作上,最烦家里不安宁。
但凡能得过且过,睁只眼闭只眼的,他一律不想管。
何况当天下午,喻家佣人将喻小少爷生日宴的邀请帖递到了沈昭宁的手上。
宋明焕以为是之前退还的200万起了作用,这才让喻家特地请了他们全家去参加喻小少爷的生日宴。
当晚就兴致冲冲回了公司准备投喻氏项目的标书,哪里还顾得上自家老娘被烫红的双腿。
周六的上午,沈昭宁还在睡懒觉。
突然李凤娣一声巨大的叫喊声将她惊醒。
紧接着,张妈匆匆敲门叫她起床,说是家里进了贼。
沈昭宁很不爽,翻了个身准备继续睡。
手机铃声又响起,沈昭宁压着火气接听:
“有屁快放,我倒是要看看,到底是什么不得了的事情,非要一大早来烦我!”
那边人估计被吓到,沉默了一下才开口:
“太太,我实在是没办法了,不然也不能给您打电话,李大宝、李大宝把车间主任打进医院了···大家都知道他是您跟宋总的亲戚,都不敢···”
沈昭宁瞬间睁开眼,“打得怎么样?”
那人:“伤到了脑袋,反正流了不少血。现在人是醒了,医生也说没什么危险了,但是车间现在人心惶惶的,大家也都很有怨气···”
沈昭宁想了一下,跟那人交代了几句,挂断。
起床后,张妈还等在门口,她告诉沈昭宁:一早李凤娣起来进她的库房拿东西,发现里面少了十几件首饰和一个包包。
最便宜的都是上万的,有套珠宝价值300万,是当初两人结婚纪念日,宋明焕送沈昭宁的,也不见了。
李凤娣气急攻心,喊了一嗓子,如今不省人事了。
沈昭宁嘴角的笑都压不住,这不是天时地利人和吗,老天都在帮她啊!
她回房给宋明焕打了电话,依旧是助理接的。
“宋总在陪客户,您···”
沈昭宁抢答:“有事给你说,你转达是不?同样的流程不用每次都提醒我,你告诉宋明焕,家里遭贼了,他妈厥过去了。”